三個人笑鬧的聲音也吸引了顧少欽,他換好衣服走出來,隻見岑語濃抱着兩個兒子滾在地毯上,不停的笑鬧着,三個人身上都沾滿了糖紙,嘴巴上還都站着黑黑的糖漿。
他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不知道爲什麽,他忽然很想躺在他們三個人中間,讓兩個兒子爬在他肚子上,開心的笑笑鬧鬧。
兩個兒子都不像他,各個愛笑愛鬧,反而像極了弟弟小時候。母親說他們随了岑語濃樂觀快樂的個性,幸虧是這樣,不然兩個孫子也像他小時候這麽難搞,她這個做奶奶也實在是太辛苦了些!
雖然老媽說話總是有些誇張,但是現在看到他們母子三人在地毯上又鬧又笑的樣子,顧少欽的心情不由自主的飛揚起來。
于是他手拿着一杯咖啡,斜倚在門框上,就這麽看着他們三個旁若無人地玩鬧,直到被領隊的趙老師打斷。
這個趙老師是負責此次活動的老師,三十多歲的年紀,氣度很好,看得出來是有涵養的一個女性,估計也是專門負責跟富人們打交道,所以禮數都很周全,岑語濃蠻喜歡她的。
趙老師敲敲門,笑笑:“今晚廣場舉行主題party,你們要不要去參加?”
岑語濃看看天色還早,他們抵達的時候才是上午,下午休息一會兒,晚上正好有精力好好出去玩玩,于是便笑笑問:“什麽樣的主題party?”
趙老師笑笑:“就是一個童話人物的cosplay。今天正好是這邊的一個傳統節日,所以負責方想問問大家要不要去參加。如果要去參加的話,酒店可以給提供服裝和道具。當然,如果想自己出去買,旁邊就是集市,東西很齊全,很方便的。”
“還有集市?媽媽,帶我們去集市嘛,我們要去!”兩個兒子平日隻能在超市裏買東西,哪裏看到過什麽集市,趕緊央求岑語濃。
“這不是童話故事裏的那種集市,可以買南瓜馬車的集市?”小陵眨眨大眼睛問。
岑語濃刮刮他的小鼻子,笑笑:“那媽媽可不知道,也許真的會有呢。也許還會有老巫婆在賣給小人魚喝得藥水呢。小人魚喝了之後,尾巴就變成了兩條腿,她就能來到岸上找她愛的王子了。”
“幼稚。”一直不說話的顧少欽忽然開口了,隻是那不屑的語氣和不屑的表情充分說明了他的看法。
幼稚,這就是他對岑語濃的唯一看法。
結果他遭到兩個兒子的怒目而視!
“哥哥,你有沒有覺得爹地好讨厭?”小風皺着眉,十分嫌惡地看着顧少欽。
小陵早就習慣了一樣的:“哎呀他一直就這個樣子,我們不要理他,媽咪,那集市上有沒有會說話的稻草人?”
“有啊有啊。”岑語濃盼着腿,讓兩個兒子分别坐在她的腿上,興高采烈地給兒子們講起了她記憶中的那個瑰麗的童話世界。
娘仨兒越說越高興,幹脆也不休息了,換上休閑服就準備出發去附近的集市血拼一番。沒想到三個人剛出門,就看到顧少欽站在走廊裏,像是在等他們的樣子。
岑語濃看了看,又覺得不像。他要是想陪他們去集市,那幹嘛還穿得西服革履的?
一身的黑西裝,搞得自己像是電影裏的保镖似的,隻是人家黑人保镖更加壯碩。他,更像是一株開在明月清風裏的白玉蘭。
岑語濃牽着兩個兒子,熟視無睹地從顧少欽身邊經過,招呼都懶得打一個。
打什麽呀,老夫老妻的了,要是算上他們分别的那五年,他們正好在一起七年了。七年之癢,也該癢癢起來了。
所以岑語濃決定行使這個老夫老妻的專有權——見了面也當是空氣。
反正來到美麗的瑞士,也有不少的金發碧眼的美女對他投懷送抱。當她真沒看見,昨兒就有好幾個穿着不俗的美女偷偷寫了電話号碼塞給顧少欽,他雖然沒表态,但是也沒拒絕啊。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裏都是偷情的料!
岑語濃越想越生氣,那腳步聲跺在地闆上咚咚作響,連兩個兒子都覺得不對勁了。
“媽咪,咱們要不要叫着爹地?”小陵還是比較向着老爸的。
岑語濃還沒說話,顧少欽自動自發地走過來,牽起小陵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等等。”岑語濃叫住他,“你去哪兒?”
“廢話,你們去哪兒?”顧少欽懶洋洋道。
“集市。”
“很好,我也要去,一起走。”
“呃。”
“還杵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走?”
岑語濃咬了咬牙,忍耐了半天,在心裏問候了顧少欽的祖宗十八代一遍,才終于邁開腳步,朝外走去。
顧少欽長腿長腳,走在最前面,小陵被他拖着走,小陵又拉着小風,小風又拉着岑語濃,一家四口人以一種詭異的斜體“一”字走在伯爾尼漂亮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