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麽辦?小風和小陵是顧家的孫子,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要不然,我給他們施加一下壓力?”風相容輕聲問她。
岑語濃搖搖頭:“先不要這麽做,免得打草驚蛇。跟顧家鬥,是一個長期而緩慢的過程。我最知道顧寒和林拾音了。顧寒這個人心狠手辣,雷厲風行。林拾音最是心思缜密,不會出一絲差錯。就連顧少欽,顧少欽也是深謀遠慮的人。所以如果你貿然行動的話,隻會打草驚蛇。既然我已經決心複仇,就要從長計議。現階段最重要的就是,要淡化我們之間的關系。”
“淡化我們之間的關系?什麽意思?”風相容不明白了。
“如果我們還在一起的話,關系還那麽親密的話,顧家就永遠不會對我放松警惕,我就永遠也見不到兩個兒子。所以相容,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場戲,一場給顧家人看的戲。”岑語濃輕聲說。
“怎麽做?”風相容點點頭。
“首先,我需要在市中心買一套公寓,我跟小蘋果一起搬過去住。和你分開。我們隻有分開住了,顧家才會以爲我們的關系淡了,也就不需要防範我了。其次,我們之間的聯系用一個全新的手機号碼,這樣不會被别人知道,私下裏如果要見面,也要事先約定好。然後,我需要的是一場鬧劇,在大庭廣衆之下,我要所有人都知道,咱們倆鬧翻了,你跟我的關系玩完了。”岑語濃說。
s城的報紙這幾天又熱鬧了起來。
岑語濃和顧少欽的離婚案子還沒過幾天,媒體們對這對怨偶的熱情還沒降下來,處在風口lang尖的第一人岑語濃,就鬧出了一件大事。
這件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岑語濃故意找茬的。
起因是這樣的,有人看到風家少爺風相容帶着岑語濃去本市最豪華的法國餐廳用餐,并且搞了一個特别盛大的求婚。但是岑語濃不但沒答應,而且還把戒指扔到了風相容的臉上,怒斥他:居然存了這樣的心思,也不是全心全意地對自己好!是因爲可憐自己,所以才跟她求婚!
風相容求婚不成,勃然大怒,當場跟岑語濃翻臉,拂袖而去。
岑語濃一氣之下,火速從風相容的住處搬出來,搬到了自己在市中心買的一套公寓裏。那套豪華公寓價值二千萬元,是岑語濃全額付款,沒花風相容一分錢。
大家紛紛猜測,岑院長的這最後一根稻草也沒了,以後的日子,應該怎麽過呢?
娛樂圈總是最容易聽到這些消息的,顧少欽手下的娛記那麽多,總有一兩個會在電梯裏讨論這些事情,不小心飄到他的耳朵裏的。
他進了辦公室,打開網頁,果然看到了詳細的圖文報道。
岑語濃是如何潑了風相容一臉香槟的,風相容是如何勃然大怒的,拜現在的攝像技術的進步,還有人拍下了視頻傳到了網上。
岑語濃倒是一如既往的硬朗,隻是倔強地坐在那裏,挺直脊背,臉上滿是不妥協的神情。
她最近越發瘦了,小臉都要凹下去。母親經常絮叨說做小月子比做大月子還要難。何況她還失血那麽多。更何況當初她生第一次的時候,就沒有好好地休養,現在難免元氣大傷。她又心裏不痛快,語濃是最剛強不過的一個人,這麽一來,可真的是要了她的命了!
我們顧家欠她的!
這是林拾音流着淚對他說的。他一直以爲母親是個多麽強硬的女人,沒想到那天他卻看到母親一個人在茶室裏,靠在窗邊,默默無聲地哭着。
“我知道是我們欠她的。可是又能怎麽辦呢,顧家這條大船,現在正是在風口lang尖的時候,少欽,外憂内患那麽多,你總不能不管顧家了!你爸爸,你爸爸現在還被以旅遊的名義軟禁在英國,如果我們再不,再不想想辦法,到時候顧家倒了,誰來照顧小風和小陵這兩個孩子!誰來照顧你弟弟!你不要忘了,沈家當時的情況。難道你想要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弟弟也面臨這樣難堪的境地嗎?如果你不把顧家這條船開好,到時候全家族可就完了!所以少欽,你必須要狠心,狠得下心來!媽知道那個沈茹雅有問題,可是,正是因爲她有嫌疑,你才更應該要娶她!她留在家裏,早晚會露出馬腳,到時候,也不至于打無準備之仗啊!”林拾音的哭聲還回蕩在耳邊,顧少欽的心虛卻莫名煩亂起來。
是,母親說都對,他也知道自己必須要振作起來,不然顧家到時候有個什麽,他連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可是現在呢,他又能保護得了誰!
最想保護的女人先是流産再是頻受打擊,最想保護的孩子們跟他的關系惡化地不能再惡化。小風和小陵現在根本不跟他說一句話。他們隻有一個條件:把媽媽帶回來。
而他根本不想娶的女人卻夜夜跟他同床共枕,雖然他極力避免跟她發生任何肉體關系,但是在這樣冷淡下去,沈茹雅肯定也會察覺到什麽,她不是傻子。
千頭萬緒湧上心頭,顧少欽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他數次拿起電話想給她打個電話,卻又放下來。他不能給她打電話,一旦打電話,全盤皆輸,整盤棋就會輸掉,他之前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做出的所有犧牲,也全都會毀掉。
所以他必須克制自己,不能讓自己有絲毫的心軟和動搖!
幸好,幸好她從風相容那裏搬出來了。不然,當年他們差點就結婚了,要是再這樣發展下去,他無法保證他們最後會是怎樣的結局!
“總裁,日本麥田唱片公司老總的航班今天下午抵達,這是會議紀要,您看看。”秘書推開門來,把一厚摞文件遞給顧少欽。
這樣重要的會議發言,一般是要打印出來,而不是隻要電子版的。因爲電子版的雖然快捷,但是難免會被盜取。所以涉及到重要事項的地方,顧少欽一般都要求打印出來,單獨給他。這樣可以保障文件的安全性,萬一以後被洩露了,也好小範圍着手,查一下文件經手人,就可以把問責範圍一再縮小。
雖然顧少欽表面上看起來玩世不恭,但是實際上他卻是一個在細節上要求完美,力求達到最完美的一個男人。
“嗯,我知道了。”顧少欽點點頭,随手翻了翻那疊厚厚的文件,表情渾不在意。
秘書見他有些恍惚,雖然不清楚爲什麽大清早總裁就這樣神思不屬的,但是這是總裁的私事,她沒法幹預。
于是她站起身來,微笑道:“那總裁,我先走了。”
“等等。”顧少欽叫住了她。
“什麽事?”秘書轉身問。
“幫我查一下她的地址。岑語濃的新住址。”顧少欽輕聲吩咐。
“總裁,這……”秘書有些爲難了,“您該知道,岑小姐的住址是特别保密的?”要是能打聽到她早打聽了,關鍵是岑語濃這次換地方好像是鐵了心的不讓任何人知道一樣。住址很隐蔽,而且市裏的樓盤那麽多,誰知道她到底住在哪裏?
再說了,她隻是一個秘書,又不是私家偵探,哪裏能那麽神通廣大?
顧少欽好像沒聽到一樣,隻是加了一句:“一個小時後我要知道,如果你辦不到,我想不用我辭退你,你自己走人。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帶上門,還有,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
秘書咬咬牙,表面仍然微笑:“是,我知道了。”
轉身帶上門,在心裏偷偷罵了顧少欽一萬句髒話,然後她開始馬不停蹄地查詢起來。
一個小時候,顧少欽的桌子上多了一份地圖,上面詳細地标出了岑語濃現在住的地方的地理位置,小區名稱,多少号樓以及樓層和單元号。
一個半小時後,顧少欽的車子已經開到了茗錦佳園的大門口。
茗錦嘉園是一個老牌的小區了,裏面的一套房子至少要千萬以上,因爲絕佳的地理位置還有周邊完美的配套設施以及極高素質的住戶群,所以得到了很多有錢人的擁護。
住在這裏的一般是一些比較現代的富豪,或者是想省事的富豪。因爲茗錦嘉園的房子都是已經請名家設計師裝修好了的,可以拎包入住。
岑語濃選擇在這裏買房産,可以說是他的推測之中。
畢竟,她匆匆忙忙地從風相容那裏搬出來,哪裏能有時間去找新房子裝修一陣子?
“先生,請問您找誰?”小區的保安們非常負責地把顧少欽的車子攔下了。
因爲是富豪或者明星雲集的地方,所以保全設施也是非常周密的。畢竟,名人和有錢人最怕的就是被打擾。
“哦,我找c樓801的岑語濃小姐。”顧少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