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本來不想進去,奈何岑語濃一臉的興緻盎然,看樣子今天是非要把這裏好好探詢一遍了。
他沒辦法,隻好跟着岑語濃進去。這個家他已經很久沒踏足了,想想,好像他前妻任盈盈跟着其他人跑了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
這個家,當初就是任盈盈一手設計的。滿滿的全都是她的痕迹,高峰下意識地不想回到這裏,重溫當時的回憶。
但是岑語濃卻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好不容易見到了高峰神秘的家,她得好好看看,看看這裏到底藏了些什麽秘密。
高伯把客廳門打開,然後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了幾碟子點心和各式糕點,外加一壺香濃的咖啡。
岑語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隻覺得那咖啡香醇幼滑極了:“高伯,這咖啡,這咖啡真好喝。是,是怎麽弄的?教教我,我也弄。”
“這是意大利進口的烘焙咖啡,我現磨的,少爺最愛喝這個了。”高伯笑得一臉慈祥。
岑語濃嚷嚷:‘我也好愛喝。好啊,高峰,你自己原來藏着這麽好的咖啡,不給我喝!”
高峰見她喝得着急,嘴唇上都飛濺了幾滴咖啡液,忍不住伸手給她擦了擦:“好喝也要慢點喝,要是真喜歡,待會讓高伯給你帶一些回去。”
這樣親昵而自然的動作自然沒逃過高伯的眼睛,他在一旁一邊準備的水果,一邊偷偷看了看高峰和岑語濃的互動。
少爺可從沒帶過其他人來這裏,尤其還是一個女人。
看剛才少爺給她擦掉咖啡漬的一幕,這個女孩子在少爺的心裏肯定占有很重要的分量。哎,要是少爺能放下一切,跟這個小姐真正在一起,那該有多好啊。
高伯這麽想了,嘴巴上也這麽問了。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不是我們家少爺的女朋友啊?”
高峰濃眉一擰,就要訓斥高伯,卻被岑語濃擋住。
“高伯,你怎麽知道的?”
高伯嘿嘿一笑:“我老高啊,就是知道的。看你們的樣子,就能看出你們好甜蜜的。小姐,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們家少爺結婚呢。”
“結婚?”岑語濃撲哧笑笑,看看高峰,“他還沒跟我求過婚呢,連顆像樣的鑽戒也沒有,我怎麽可能嫁給他!”
“高伯,好了,别說了。你先下去,我跟岑小姐還有事情要說,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高峰冷聲道。
高伯點點頭,安靜地退下去了。
岑語濃有些不忍心:“你幹嘛,他不過是關心你。”
“好了,咖啡喝完了,咱們走。你現在也看到我的家了,滿意了?”高峰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地想走。
岑語濃看出了他的局促不安,自然也不能在這裏久待,于是便也笑笑站了起來:“好,反正咖啡也喝了,東西也蹭了。還是走。”
高峰微微笑笑,伸手拉了她的手一下,然後帶着她走了出去。
高伯出來開門,送了一個小盒子給岑語濃:“岑小姐,這是一點小小的禮物,希望您收下。”
岑語濃還要推脫,高峰卻按住了她的手:“你就收下,也算是高伯的一片心意。”
岑語濃隻得點頭收下,跟着高峰上了車。
回家的路上,不知道爲什麽,高峰變得很沉悶,也不說話,隻是悶悶地開着車。
岑語濃想了想,可能是因爲他前妻的關系。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畢竟,這種事情,對于男人來說,還是少提爲妙。
她百無聊賴之中打開了高伯送給她的那個盒子,沒想到裏面是一個更小的盒子,她好奇地再打開,卻看到一顆碩大無匹的鑽石正躺在盒子的中央,散發着幽幽的光芒。
“嘩,這是什麽?高伯,高伯爲什麽會送給我這麽貴重的東西?”岑語濃震驚了,她拿着盒子,遞給了高峰。
高峰濃眉皺起:“他怎麽會有這個的,怎麽把這個給你了?”
“這個是,我猜猜,你前妻的東西?或者說是,你跟你前妻求婚用的鑽戒?後來你前妻離開你了,所以你一氣之下就把它扔了?但是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又看到了。所以你很吃驚對。”岑語濃迅速推斷道。
高峰看了看岑語濃,無奈地笑笑:“小濃,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聰明的讓人覺得後怕?”
岑語濃不理他:“這枚鑽戒,我猜,肯定是高伯後來又撿回來了。看到剛才咱們的舉動,所以他覺得你不好意思,或者說是沒有一顆合适的鑽石跟我求婚。于是他才把這顆鑽石送給了我……”
高峰看了看那枚鑽石,更加心煩意亂了:“高伯也真是的,年齡大了,做什麽都不牢靠了。已經送過人的鑽石怎麽可能再送給其他人?”
岑語濃沒說什麽,隻是把那枚鑽石遞給高峰:“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先放在你那裏。”
高峰好像已經習慣了岑語濃的拒絕,所以他沒說什麽,隻是把戒指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兩個人一時無話,車廂裏滿是尴尬的沉默。
岑語濃在這樣的沉默中,漸漸打起了瞌睡,不一會兒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高峰看看她的睡顔,從口袋裏摸出那枚鑽戒,順手從車窗裏扔了出去。
這枚鑽戒,它不配戴在小濃的手上!
岑語濃回到s城的時候,已經将近中午了。高峰帶着她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也有些疲憊的感覺。但是相比于她來,他的精神還是好的驚人。
“快到十二點了,要不要我們去吃個飯,然後你回去上班?”岑語濃看看高峰,建議道。
高峰看看自己的手機,除了一些不大重要的會議之外,并沒有其他的突發事件。所以他點點頭,把車子開到一家自己常去的中餐館。
“就在這裏吃。”高峰下了車,給岑語濃打開車門。
岑語濃下車來,看到是一家挺普通的小餐館,雖然外面看起來樸素無華,但是高峰既然介紹在這裏吃飯,那就說明這裏的東西肯定很好吃。
他們進去,要了幾個家常菜還有一鍋粥,岑語濃嘗了嘗,果然很好吃。
清清的一鍋荠菜瘦肉粥,再加上一盤涼拌馬蘭頭,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盤香菇油菜,一盤小排骨。主食是面條,雪菜肉絲的面條。
雖然大多數的菜都很清淡,但是卻難得是這股子清味。
岑語濃吃了一碗粥,吃了幾口菜,又吃了一碗面條,喝了店主泡得大麥茶。舒服極了。
高峰比她每樣都多吃了一倍的分量,也是的,男人本來就比女人胃口要大,何況是高峰這樣的警察。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飯,岑語濃朝高峰笑笑:“謝謝你的這頓飯,沒什麽事的話,你就請回。估計局裏的事情積攢得恐怕也很多了。”
高峰看看她:“要不我送你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