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的小雨打在身上涼涼的,街上行人極少,身披蓑衣的菜農挑着菜筐大聲吆喝着叫賣,一輛馬車從對面疾馳而來,柳柳忙拉了風細細一把,往路邊靠,可惜,還是被泥水濺到。
風細細皺眉不滿,伸手往衣袖裏摸銀針,柳柳還沒來的及制止,已跑過去的的馬兒仰頭長嘶,癱在地上,馬車翻了出去,風細細得意的笑,哼,敢把本姑娘漂亮衣服弄髒,找屎。
柳柳無奈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也隻能這樣了,“走吧,細細。”
翻到在地的車廂裏爬出一個富家公子,“哎呦,本少爺的腰啊,疼死了。”
柳柳怔住,随着聲音望過去,方家大少爺?那個害死小柳柳性命的惡魔,還真是冤家路窄!
柳柳趴在風細細耳朵邊低語,風細細點頭笑着贊同,揮袖之間,不遠處嚣張暴跳如雷的方家大少爺突然狂笑不止,跟随的下人更是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柳柳輕蔑瞟了幾眼,拉着細細繼續趕路。
到了長興侯府,讓門房的人去通報,對面的将軍府寂靜無人進出,柳柳的心松了一口氣,郡主身邊的丫鬟過來,柳柳忙随着進去。
一路上,丫鬟似乎欲言又止,斷斷續續的說些郡主心情不好,飯都沒有好好吃的話。
見到長媛郡主哭的腫的隻剩下一條縫的眼睛,這何止是心情不好啊,這簡直是傷心過多啊。
柳柳行了禮,不解問道,“郡主,氣大傷身,不知郡主爲何哭泣傷心呢?”
這胖人不該是心寬體胖嗎,從瘦了一圈的體型來看,郡主應該有兩頓都沒進食了,這是爲情所困嗎!?
長媛郡主哭噎着,拉住柳柳的胳膊抱住,“柳柳,你沒聽說嗎?世子爲那個賽公子獻曲,嗚嗚,還是三首曲兒,嗚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世子喜歡那個男人!”
世子?圖瑾墨!
柳柳愕然,“郡主,你…你…就爲了…這個哭?”
“柳柳,你不懂。”
她不懂?柳柳心裏呵呵,拿起身旁丫鬟托盤裏的手絹遞給郡主。
長媛郡主皺着眉毛,用手絹擦拭鼻涕,繼續說道,“将軍府裏的女人衆多,莺莺燕燕,家裏有錢,進門帶來不少陪嫁,可不管漂亮與否,世子從未正眼瞧下。”
“可這次不一樣了,世子高調唱曲傳情,他是動心了動情了,嗚嗚,這可怎麽辦?”
“我的世子哥哥被一個男人搶走了。”
圖瑾墨唱曲傳情?
圖瑾墨喜歡上了賽公子?
這都什麽啊!?柳柳黑線,看着傷心傷神滔滔大哭的郡主,向風細細求救,風細細搖頭,這病她可治不了。
柳柳頭疼,她是來幫忙調理身體的,可不是梳理心理的。
“郡主,你不要亂想了,圖……世子…?事情也許不是表面所看到的現象,也許世子是沖着賽公子的家财萬貫,才……才勾引他人去了,不是說賽公子很有錢嗎?”
嗨!
長媛郡主擡起頭,“柳柳,我的嫁妝也很多,爲什麽他從不正眼看我!?爲什麽他看不到我一顆火熱滾燙的真心!?”
“這……這?”
柳柳爲難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恰在這時,長潇世子沉着臉進來,後面跟着端着吃食托盤的小厮,“媛兒,休要胡鬧。”
“哥!世子他……”
“住口,世子他的事與你無關,快,把飯給吃了。”
主子吩咐了,倆小厮忙把吃食端到長媛郡主面前。
柳柳拉着風細細向潇世子行了禮。
長潇世子輕微颌首,“媛兒不懂事,說些言不由衷的話,還望姑娘不予傳言。“
什麽言不由衷,長媛郡主喜歡墨世子恐怕全京城都知道這件事,還輪得到她來散播,柳柳心中呵呵,面上點頭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