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村裏的衆人聽了都震驚了,這柳家自己蓋的房子咋就不能住了?
柳柳冷笑。
柳大郎質問,“不知裏正所說是何意思?”
柳裏正一副惋惜的樣子,“大郎,蓋房子前你找我好好商量商量,我定能想法給你批一塊院地,可你……”
“唉,現在說啥都晚了,你看看你們的房子蓋在啥地方?”山坡上,山都被别人買走了,你們還咋住?”柳裏正早被鎮上的鎮泗告知村裏的三座大山頭被人買走,見到柳大郎平整院地時他心裏就開始琢磨咋把人攆走。
衆人明白過來了,唏噓着,柳大郎家的房子蓋到人家地盤上了,這是要攆人呢,多可惜啊,新房子還沒住就得拆掉。
李氏和柳大郎都知山是自己閨女買的,心裏有底,倒不慌張,柳大郎痛惜,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夥伴咋變的這麽惡毒。
這樣的卑鄙小人還有啥資格做一村之長!?柳柳冷峭地說,“裏正叔早已知道山頭被别人買走,蓋房子之前咋不通知我們,現在房子蓋了銀子花完了,想讓我們搬走,除非這個山頭的主人親自來攆。”
柳誠暗自點頭,出來幫腔,“這買山的不是咱村的,說不定還想着能有人幫着看住,大郎哥家既然把房子蓋好了,那就先住着,等這買山的主人真不願意了咱再搬也不遲。”
大部分衆人點頭稱是,看自村的裏正的眼神變了,你早知道咋不早通知,花錢蓋好的房子不住太虧了。
柳裏正陰沉着臉,心裏惱怒,想在村裏當家,你算個什麽東西。
柳癞子嬉笑着問,“被人攆出來不覺的丢人?還是聽裏正的,趁早搬走爲好。”
柳柳瞪了一眼過去,“有啥可丢人了,人家的地盤不讓住就搬呗。”
覺察馍熟菜好,随即柳柳對衆人說道,“謝謝大家百忙之中來我家吃竈,飯菜已備好,請大家來吃。”
小孩子們歡呼,有好吃的,有肉肉。
“裏正也來吃一碗,”柳柳淡淡的挑眉,“嗯,好像裏正沒拿吃竈禮。”
哼,柳裏正轉身離去,每次碰到柳大郎家的事他都憋一肚子的氣。
柳癞子推自己婆娘一把,讓去領菜,自己追上裏正,讨好說道,“裏正,把柳大郎一家攆走,那房子真的歸我?”
柳裏正邪惡笑着點頭,這事由别人出頭這火真燒起來也燒不到自己身上。
平常人家吃竈都是拿兩個碗,一個碗領菜和一個碗領馍,預示着這家的生活紅紅火火,以後頓頓有馍有菜。
兩個鍋,李氏和肖氏爲村裏人舀菜,柳柳和柳絮忙着放馍馍,柳柳還在每家碗裏放幾個蘿蔔丸子和紅薯年糕。
每個人領着馍菜牽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這麽多,足夠一家人改善下生活。
小程氏領着柳大寶也在人群中,輪到她們,小程氏嚷嚷,“多點肉,那塊肉。”李氏臉色不好,“肉都給你還叫後面的人吃不吃!?”
小程氏撇嘴,把另隻碗伸到柳柳面前,“裝滿了!”
柳柳譏笑,“都是分好的量,你多拿了,後面的人咋分!?對了,柳家三嬸,沒拿竈禮過來讨飯還嫌棄飯少。”
“你這死丫頭,那隻眼看我沒拿。”小程氏強詞狡辯。
“我看見了你沒拿。”
“我也看見了你空着手來。”
“臉皮真厚,空着手來讨飯!”
小程氏要搶她們的肉和丸子,衆人當然不願意,開始一起讨伐她。
人這麽多,小程氏不敢對着罵了,端着碗氣鼓鼓的回去找婆婆告狀去了。
柳柳炖的菜多,給村裏的人分完,剩下的還夠自己人吃。
柳靈和柳葉倆人要好的讓把菜盛在一個碗裏,頭頂着頭分着吃。柳絮把馍馍掰小塊泡在菜湯裏喂自家三妹。
柳芙小嘴巴砸吧着,吃的滿口香。
柳柳把自己碗中的五花肉叼起來喂她,肉炖的很爛,入口即化。柳芙拍着小手歡笑,“肉肉,吃肉肉。”
柳柳笑,心卻一絲一絲的疼,這麽可愛的小孩子,都兩歲了因營養缺失沒紮牙不會走路,但也不敢多喂她吃肉,怕一下子消化不了。
飯後讓柳葉柳靈陪着柳芙玩,唯恐她午覺睡的早積了食,柳柳則帶人進山摘那山葡萄去。
山葡萄顔色變的更加黑紫,柳柳剝了一顆放到嘴裏,搖了搖頭,甜味沒增加,酸味倒淡去不少,還得需要嫁接。
柳柳柳絮倆人負責摘,柳二郎領着柳陽和肖氏往家了搬。
忙活了一下午,把能摘的山葡萄都摘回了家。
肖氏領着孩子回家,李氏把裝滿碗的丸子紅薯年糕裝在籃子裏,讓肖氏帶回去,肖氏不肯。
“二嬸别客氣了,這些都是小孩子愛吃的,帶回去給弟弟妹妹嘗嘗。”柳柳笑着說。
肖氏感激,知道這是大嫂一家在接濟她們。
柳葉不願意柳靈走,淚巴巴的拽着。
李氏把閨女攔過來,“過兩天你二嬸搬過來,你就能和靈兒天天在一起玩了。”
兩家人剛出了門,肖氏擺手讓大嫂家回吧,不用送,一轉身就碰上趕來的程氏。
“小賤婦,吃了還想往娘家揣,不要臉的東西,籃子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