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村大概有三十來戶人家,大部分都姓柳,隻有幾家外姓的,柳金全一族就有十來戶,村民們投票選舉出裏正!?族長覺的大兒子的勝算不大。
柳柳讓大家莫擔心,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作坊在那,誰都會選能帶領着他們發家緻富的人,說完繼續商讨作坊的事。
肖氏在家等的有些着急,看樣子陳公子是要留家裏吃飯了,家裏寒酸,如何招待,最起碼也得有塊肉來做碗葷菜。
沒等她出門叫柳二郎回家商議飯菜的事,沈豔玲和李荷花一起登門來找柳絮玩。
來了外人,柳絮讓倆妹妹停住手,“都歇會吧,出來和葉兒跑着玩會。”
陳三虎心裏憋悶,自己來了這麽長時間,柳絮都隻和自己招呼一聲就回屋做繡活,這倆人來了,她都陪着,自己也不受她待見!?本想諷刺她兩句,一看她那布滿紅血絲勞累的雙眼,出口的話變味了,“絮兒,你别光顧着做繡活,不讓自己歇歇也得讓你的眼睛歇歇。”不然變的更醜,後半句話沒說出來,這柳絮和柳柳長的相似,說她醜那不是變相的說柳柳醜了!?不能說,開玩笑也不能說。
三個女人一台戲,陳三虎才不處在她們當中看無聊的戲上演,起身去柳柳住的小木屋,“我歇會。”
肖氏想攔着,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
推開門,王五傻眼了,“這……這,少爺……”
“多嘴,你在門口守着。”陳三虎脫下鞋盤腿而坐,看着收拾起來的地鋪,心微微的抽緊,這丫頭連張睡覺的床都沒有,順手拿起身旁一些繡活看了起來。
柳絮和沈豔玲兩人根本沒啥交集,除了沉默還是不語。
真不知道這陳公子看上她那了,陳荷花不服氣用眼神挑屑着瞪着她。
沈豔玲心思反轉萬千,不可能!下意識的搖頭,陳三虎看上的是柳柳,這其中的一波三折彎彎道道她聽陳玉萍說過了,難道還看上柳絮了!?仔細一瞧,這柳絮和柳柳長的還挺像,都是眼睛大睫毛長鼻子秀挺,不過柳柳那丫頭更白一些,陳三虎想納了兩個人!?不然咋爲了一個小妾和陳夫人鬧騰,還以絕食相逼。哼,他想的挺美,隻要自己進府當了三少奶奶,小妾!?納一個,死一個,納兩個,死一雙。
這來找閨女玩了,一個死瞪着閨女,一個陰沉着臉,以後得讓閨女離這倆人遠些,肖氏出聲,“絮兒,你去族長家迎迎你爹,家中有客,讓她快回家。”
肖氏知道是去說事了,但這麽長的時間,事也應該說完了。
柳絮沒走到族長家,就迎住了柳柳他們,柳四郎聽說沈豔玲在二哥家玩,從胡同裏出來正好看見幾人。
“大哥,二哥,你們這是去哪呢?”這死老二推着殘廢老大,嗬,二愣子開竅了,知道殘廢老大有錢巴結上了,見沒人搭理他,走上去想把柳二郎推開,他來推,無奈他他那點力氣在柳二郎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見他那二哥推着車走的飛快,冷哼一聲,跟上去。
柳絮和柳柳在後面慢慢走着小聲說話,柳絮把秀好的荷包塞個柳柳,“姐,你回去看看,行嗎?”
柳柳點頭,望着前面冷笑,對柳四郎的行爲嗤之以鼻,這柳四郎的行爲她在知味坊聽到過來買吃食的學子談論過,不學無術,家窮又愛與人攀比,柳家老宅等着他考秀才中狀元,呵呵,等吧!?
柳柳與柳絮向文奶奶家拐了彎,說了開作坊要收紅薯玉米的事,讓文奶奶對親戚鄰居說等幾天作坊蓋好了就收,不管自己村的還是别的村的,都收。
等她們趕回家時柳二郎正攆柳四郎回去,柳柳不知柳四郎對沈豔玲的心思,插話道,“柳書生還是回去念聖賢書考秀才,再不中可真丢臉。”
死丫頭,叫他柳書生!?諷刺他,壞他好事!?看了看院子裏坐着的沈豔玲,沒好氣的說,“我是你四叔!”
“二哥,讓我進去。”
柳二郎側出身來讓閨女和柳柳進院子,死死把着門,“老四,回家去。”
“好,好,二楞子,等着,你等着。”柳四郎兩眼冒火,爲了在沈豔玲面前保持君子風度,拂袖回家向娘告狀。
程氏沒聽完就蹦了起來,“等着,娘給你把這屈讨回來,四郎,在家好好看書。”
“三郎家的,死哪去了!?”
“懶婆娘,把院子雞糞掃掃,殺隻雞,煮了給四郎補補身子。”
程氏罵罵咧咧的出門,小程氏拿把刀在雞圈面前晃悠,“殺!殺死你,你個聒噪的老母雞。”
半路上,程氏聽村人說柳大郎和柳二郎要合夥開作坊,收村裏的玉米和紅薯,柳大郎要幫扶二兒子,不能去罵了又不甘心,便跑到二兒子家門口把沈豔玲罵個狗血拼頭,“小小年紀就勾引人的賤****……”
沈豔玲羞的滿臉通紅,心裏怒火燃燒,哭着喊着不活了。
有村裏人跑退告訴範媒婆和李氏,李氏急忙趕來,她攔着不讓沈豔玲出門就怕出事誰知還是出事了,範媒婆冷哼,尋死!?真想尋死就不嚷那麽大聲了,換件新褂子出門去看熱鬧。
全村的都唏噓驚歎不已,圍在一圈看熱鬧。
“怪不得十幾年不聯系的親戚一來就住下。”不少人出聲,“原來是在私會情郎啊。”
“那李家大閨女是好的,咋會生出這樣的娃!?”
“那女娃看着就不是好的,來了就與那柳四郎勾搭在一起,說不定倆人在鎮上早就情投意合了……”
李氏聽着村人的議論聲,心裏想着趕緊把沈豔玲送走,可夏雨已趕着牛車走了,拽着柳柳的手問,“咋辦?咋辦啊!”
柳絮和她娘緊緊拽住沈豔玲,肖氏心裏焦急萬分,人死在她家那就出大事了,“大嫂,你快來勸勸燕玲。”
陳三虎從屋裏出來,掏着耳朵說道,“好吵。”
“三少……”沈豔玲用力掙脫開,萬分委屈的哭着撲過去,“我是冤枉的。”
陳三虎忙跳開,身子撲倒王五身上,王五想往後退又怕沈豔玲跌倒,隻好身子向後仰着,“沈姑娘,請自重。”
沈豔冷臉慘白慘白的,轉身準備再次撲過去,“三少,你要相信我……”
陳三虎忙躲開,“我相信你!”說着舉起雙手,“柳絮,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眼睛看着柳柳,我是清白的,啥都沒有。
衆人看沈豔玲的目光更加鄙夷,當着柳家的面就勾引他們的姑爺,真是個賤人。
“娘,你回去把包袱收拾一下,我送她回去。”
熱鬧看完了,是該收場了,想來經過這場鬧劇,沈豔玲想在她家住,是沒臉了。
“三少,借你馬車一用。”
陳三虎點頭,“你隻管借去用。”
柳二郎正勸他娘回去,程氏來的時候還想着不罵兒子,可一開罵,嘴就刹不住了。罵的太難聽了,柳二郎推搡着讓她回去,程氏怒了,手一伸準備把耳掴子甩過去,柳二郎頭一撇,躲開,“你要不嫌累,你罵吧!”既然娘不可理喻那就不理她。
“天殺的畜生……”連老實的二愣子都不聽她的了,當中忤逆她落她的臉,“老娘就不該生你們這白眼狼,早知道就扔到尿盆裏溺死……”
“夠了!爲老不尊,不嫌丢人!”這話實在肮髒辱耳,柳大郎大聲呵斥。
柳柳冷笑,“你還是想想你兒子咋在鎮上的書院呆吧,沈家在鎮上雖然不是大戶,可好歹也是開着鋪子的人家,等你那寶貝兒子挨了打你再哭吧。”
“他敢!”一個妾生的庶女,還寶貝着不成,程氏有些慌了,她不敢确定沈家真的不找他兒子的茬。
“有啥不敢,”範媒婆譏笑,補上一句,“我們燕玲雖是小妾生的,卻是那沈夫人養大的,有些人呢,嘴臭,淨會給兒子招禍端。”
範媒婆說的,程氏信,忙抓住柳柳,“死丫頭,你和那金家少爺熟,你可得幫幫你四叔,她以後可是狀元郎,你們要跟着沾光的……”
柳柳一把甩開,沾你們的光,說什麽笑話,從她娘手裏接過包袱,拉着沈豔玲,“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