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敖仲明到總經理辦公室找敖睿,看見敖睿正在專心緻志地辦公,露出滿意的笑容。
“阿睿。”他笑容滿面地從門外推門而進。
“總裁?”敖睿從工作中擡起頭來。
敖仲明走到他面前,拉開椅子坐下來,溫和地對敖睿說:“阿睿,爲了這個上億的案子,你這段時間也夠累的。你阿姨很體諒你,所以特地讓我今晚帶你回家吃頓飯。”
他沒有說出溫婉可今晚也到場的事,是因爲害怕敖睿會排斥反感。
“總裁,我今晚約了江總,恐怕要讓您和阿姨失望了。”敖睿道。
敖仲明有些失望,但知道江總也是不能得罪之人,隻能對敖睿說:“阿睿,婉可打過很多次電話給你,你就算不喜歡人家,好歹也回個電話給她。”
“我知道了。”敖睿回答。不是他不想打,隻是他時常忘記,當然,他也沒有那個興緻和心情。
“那我先回去了,你記住我說的話。”敖仲明從椅子上站起來,不舍地看着兒子。
“總裁,慢走。”敖睿起身恭送父親。
敖仲明拍拍兒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苦澀地搖着頭離開。
晚上六點鍾,溫婉可穿着那套輕盈飄逸的綠色紗裙,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開開心心地來到敖家。
她滿心歡喜地走進敖家客廳,首先四處打量敖睿的存在,但并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反而是何雪儀和敖仲明上前與她打招呼,她熱情地擁抱了他們。
“婉可,你今晚好漂亮。”敖仲明真誠地誇獎溫婉可。
溫婉可開心地把禮物遞到敖仲明面前,微笑地說:“伯父,這是我送給你的按摩器。這是美國進口的哦,效果超好。”她一邊說,一邊把按摩器拿出來,熱情地遞到敖仲明面前。
“我還打算對你阿姨說,過兩天去幫我挑一個按摩器,沒想到你送得這麽及時,哈哈,你真是太有我心了。”敖仲明被溫婉可哄得非常開心。
“因爲我和伯父心有靈犀一點通嘛。”溫婉可甜言蜜語,與敖仲明相視一笑。
“還是婉可這孩子最了解我的心意。”敖仲明十分滿意,然後對溫婉可說:“婉可,飯菜要涼了,我們先吃飯。”
何雪儀也說:“婉可,我特地讓廚房準備了幾樣你愛吃的菜。你這麽瘦,應該要多吃一點。”
溫婉可再次用目光在客廳裏四處搜尋敖睿的身影,但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她疑惑地問何雪儀:“阿睿呢,怎麽不見阿睿?”
何雪儀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随後,她又重新展開笑容,安慰溫婉可道:“阿睿說他今晚約了客戶,來不了。不過沒關系,我們三個人吃也是一樣的。”
溫婉可的笑容瞬間收斂,臉色霎時蒼白,掩飾不住一臉的受傷和失落。她沒想到,自己和李河靜去美容院做了一整個下午的美容和去沙龍精心打扮自己,還是見不到敖睿的人。
敖仲明知道她傷心難過,于是上前安慰她道:“婉可,别傷心了,阿睿隻是因爲公事而抽不開身,不是故意不來的。”
然而,這樣的安慰還是不能抹去溫婉可心頭的憂傷。“阿睿怎麽可以這樣?每次都是這樣,總是一聲不吭就放我鴿子……”說着說着,她的眼裏已經滿是委屈的眼淚。
何雪儀也連忙上前勸慰:“婉可,敖氏的事業這麽大,就算你和阿睿日後結婚,這種情況也是經常會出現的,你要學會包容和體諒啊。”
即使有敖仲明和何雪儀的安慰,溫婉可還是拼命地哭拼命地哭。
結果,何雪儀讓管家精心準備的晚餐,等同作廢,沒有人再有心情品嘗。
第二天中午下班後,敖仲明約敖睿一起吃飯。父子倆來到一家高級的法式餐廳,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敖仲明問兒子:“阿睿,你昨晚回去後,沒有打電話給婉可嗎?”
“昨晚很晚才回去,而且喝了不少酒,所以忘了。”敖睿輕描淡寫,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即使有時間,他也未必有心情打電話給溫婉可。他對沒感覺的女人,一律不重視。
敖仲明把昨晚溫婉可開開心心到敖家吃飯,然後得知心儀的人不能前來之後就哭得稀裏嘩啦的事全部向敖睿娓娓道來。
在傾聽的過程中,敖睿始終面無表情。他的臉就像一道高深莫測的深淵,讓即使身爲父親的敖仲明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阿睿,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敖仲明忍不住問兒子。
“總裁,我說過很多次,我隻把婉可當作妹妹,是你們強迫我接受她。”敖睿面無表情,把話挑明。
“但婉可不是那麽想的……”
“她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絲毫不虧欠她。”敖睿反駁。
“可你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呀。”敖仲明歎氣。
敖睿凝視着父親,冷聲問:“總裁,您一定了解婚姻被強求的代價?”
敖仲明的臉色霎時慘白。兒子是在指責他嗎?兒子怎麽會知道他與何雪儀的婚姻是強求得來的結果?
他看到了,在兒子的瞳孔深處,是絲絲處處冰冷的恨意,他不寒而粟。
這時,服務生上菜,敖睿卻若無其事地提醒父親:“總裁,吃飯。”
敖仲明心虛地低着頭,不敢再看兒子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