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桐和敖睿回到敖睿車裏的時候,敖睿對她露出滿足而欣喜的笑容。“你出現得相當及時,好一個禍國殃民的妓女李師師。”
這是她的高明之處——先聲奪人。
若桐知道,敖公子在她出現幫他擺平溫婉可的時候,就已經不再生她的氣了。他似乎格外喜歡,幫他擺平麻煩的她。
他大概是對她有着某種眷戀的,否則,那天如此生她的氣卻沒有拿錢砸她,讓她卷包袱走人。那麽,他的眷戀,與她對他無關愛情的想念是同一種概念嗎?
“血統高貴就了不起嗎?我就是看不慣她那種瞧不起人的樣子。”若桐看着他俊朗的側臉,自豪道。
敖睿發動引擎,笑道:“你總是處于上風的優勢。”他非常欣賞她的利嘴,她總是有本事将于秀荷,甚至溫婉可這樣的大家閨秀都氣得七竅生煙。
“當然,爲了不讓您失望,我一定會使出渾身的招數。”若桐看着他,洋洋自得。
“又幫了我一個大忙,你想要什麽賞賜?”他問。
扮演壞女人的角色,就是有這點好處。她龍若桐怎麽可能會錯過狠狠敲他一筆的機會?“首飾有了,房子有了,而信用卡裏的現金卻用得差不多了……”她故意停頓,觀察他的反應。
“好,明天我會讓秘書将一百萬打入你的賬戶。”他出手闊綽,非常大方。
沒心沒肺的男人,就是這麽豪爽,在物質上絕不虧待女人。
若桐叩主謝恩。“謝謝您的賞賜,往後我一定竭盡所能地替您清除所有的絆腳石。”隻要處理一個女人就會得到賞賜,誰會跟錢過不去?不要白不要。
“這是你應得的。”他淡笑。
“那也要看您樂不樂意。”若桐笑。
“我一向獎罰分明。”他說。
若桐看着他,然後問:“不過話說回來,那個血統高貴的女人,爲何不合您的口味呢?”
如他這般優秀的男人,追求者一定很多,爲何他不戀愛也不結婚?他是否在等待什麽?
敖睿專注地開着車,在窗口呼嘯而入的微風裏,淡淡道:“我不需要一個心高氣傲的妻子。”
血統高貴的女人,因爲自小養尊處優,脾氣習性當然比一般人難伺候。若桐偷偷地想,如果讓敖公子這種面冷心冷的男人去哄一個正在鬧别扭的女人,一定有趣極了。
“你在笑什麽?”他挑起眉。
“沒什麽。”若桐匆匆掩嘴,止住笑意。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側着頭,小心翼翼地問他:“打算這麽一直玩下去?”
這是她潛伏在他身邊,最想得到的情報之一。如果他打算一輩子單身,那她所作的一切努力豈不是徒勞而功?
敖睿轉頭看她,問:“我結婚,對你有什麽好處?”
若桐的表情就像秘密被當場揭穿了一樣,她的大腦在一瞬間之内處于空白的狀态。然後,她迅速反駁他。“即使你不結婚,我一樣會成爲你的過去式,不是嗎?”
他凝視着她,譏笑道:“奇怪,你幹嘛這麽緊張?”
“有嗎?”他越這麽說,她越緊張。“我除了能奢望您的錢之外,還能奢望什麽呢?”
敖睿笑着從她臉上移開視線,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
若桐終于松了一口氣,但她仍然怨憤不平。這男人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爲什麽她這麽用心,居然試探不出他對婚姻的态度?她明明最想知道的就是這點嘛,氣死她了。
然後,兩人在車程中不再說話,若桐的心也一直處于遊離的狀态。直到回到公寓,敖睿從酒櫃裏拿來了酒和兩個酒杯,邀請她一起喝酒的時候,她才如夢初醒。
她挨着他坐下,看到酒的名字時,頓時心慌意亂。那是烈性酒威士忌,她根本不會喝酒,如果她醉了怎麽辦?會不會酒後吐真言,把她隐藏的秘密說出來?怎麽辦?怎麽辦?
正當她想着如何脫身的時候,敖睿卻把倒了三分之一酒的酒杯遞給她。若桐遲疑地接過,僵笑地問他:“怎麽今晚這麽有興緻?”他要喝就自己喝嘛,幹嘛非要拉她進來?
“沒什麽特别的原因,隻是興之所緻。”他回答得雲淡風輕,然後把酒杯倒向了嘴裏。
若桐僵着未動。
“你不喝嗎?”敖睿疑惑。她看起來好像很猶豫,又似有滿腔的心事,奇怪,剛才那個在車上與他談笑風生的女人到哪裏去了?
“不是,隻是在想一些事情。”若桐斂回心神,對他強顔歡笑。随後,她把酒杯放進嘴裏,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果然是烈酒,辛辣的味道讓她非常反感。
“在想什麽?”他問。
若桐想了想,然後問:“您喜歡酒後亂性嗎?”
他的笑意深濃如同秋色。“酒後亂性?或許可以試一試。”反正他沒醉過。
她好想死啊!這哪裏是岔開話題,這分明就是惹火上身。“說真的,酒後亂性的感覺很糟糕……”若桐的眼珠轉過來又轉過去,迷迷糊糊地解釋。
“有多糟糕?”他輕笑,明知故問。
“就……”她根本沒有那種經驗,哪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欲火太強,全身都會酸痛無比。”
敖睿凝視着她,笑容玩味十足。末了,他才漫不經心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以爲你會喜歡欲火太強的過程。你常常說,你寂寞難耐。”他在她眼中看到了猝不及防的緊張和慌亂,這對他而言,是一種興趣十足的挑逗。她始終不擅長說謊,尤其在性上,她一點經驗都沒有。
她好想撞牆啊。她怎麽會忘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隻要過程歡愉,有誰會計較結果?
在慌亂之下,她把手中的酒杯倒向嘴裏,這一倒,酒就填滿了她的大半個口。當舌尖接觸到無比辛辣的酒時,她掩飾不住地表現出無法适應的痛苦之情,爲了解除痛苦,她一口氣将口中的烈酒吞下肚,這一吞,胃頓時就像火燒一樣難受。
然而,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不動聲色觀察她的敖睿眼裏。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再次向她舉起酒杯,對她笑道:“cheers.”
哪有人這樣的?他分明就是存心戲弄她嘛?可是,她卻不得不強顔歡笑地舉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的酒杯碰了碰,在他把酒倒向嘴裏的時候,她看到他看着她的目光尤其地詭異。
若桐讀不清他眼神裏包含的意味,隻能學着他的樣子,把酒倒向嘴裏。她不敢喝太多,隻能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然而,胃卻愈加地難受。
“不喜歡這種酒嗎?”敖睿笑問。
“怎麽會?”若桐幹笑着。
“多喝點。”他笑得玩笑不恭。
說完,他拿起酒瓶又替自己的杯子倒了三分之一的酒,倒完後,他又向她幹杯。“cheers.”
你還有完沒完?若桐一邊懊惱地罵他,一邊麻木被動地喝酒。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在敖睿的誘惑下,喝了兩杯酒,雖然容量不多,卻使酒量極差的她,出現了明顯的醉意。她臉頰绯紅,胸口燥熱氣悶,如同缺氧般難受。最終,酒精的作用,使她再也支撐不住地閉上了雙眼,虛軟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你醉了嗎?”敖睿放下酒杯,微笑地看着她。
若桐隻聽見迷迷糊糊的聲音,卻聽不見他說話的内容。
“我沒想到,你的酒量這麽差。”
他着迷地看着她因爲醉意而完全卸下虛僞面具的臉龐。她就像一個無辜的孩子一樣,嘤嘤呻吟,可愛到了極點。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在她發燙的臉頰上,像風一樣輕輕地摩擦着,柔情道:“你是一個内心充滿秘密的女人,這才是你真正吸引我的地方。”
他輕輕地把她抱在懷裏,往二樓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