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若桐在敖睿的堅持下,打了一通請假電話給李河靜,向李河靜說明自己請假的原因。
“我不允許。”李河靜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若桐,她由一個衆星捧月的千金大小姐一夜之間成爲笑柄都是拜這個賤女人和敖睿所賜,她偏偏不讓這個女人如願。
“副總,你知道我們爲什麽要開記者會嗎?”若桐耐着性子問。
“我管你爲什麽要開記者會,總之,你若不回來公司,我就當你礦工,記你一個大過。”李河靜憤怒得根本不想聽若桐的解釋。
在一旁的敖睿,将李河靜的吼叫聲聽得一清二楚。然後,他搶過若桐的電話。“你希望我在記者會上将你苛刻的言行告訴全國的觀衆嗎?”
李河靜認得這是敖睿的聲音。“我是那個賤女人的上司,我說不放行就不放行。”她不肯接受妥協。
“有事請假這是員工的利益,由不得你說不,”敖睿的聲音冷酷而帶威脅性。“你若事後刁難若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李氏。”
“姓敖的,你有什麽資格威脅我?”李河靜氣得從沙發上跳起來,身子直發抖。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我有沒有資格威脅你。”敖睿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威脅性卻不小。
一股涼意突然從李河靜的背脊流竄開來。在财力,在氣勢上,李氏哪裏是敖氏的對手。敖氏想要因此搞垮李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敖睿面無表情地挂掉電話。
李河靜聽到電話斷線的嘟嘟聲,用力地把手中新買的蘋果手機扔在牆壁上,空氣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嗓音。“他媽的,姓敖的,我跟你勢不兩立。”
敖睿将若桐載回敖氏,并且帶她回總裁辦公室。
鄧穎上前服務,恭敬而禮貌地問候若桐。“龍小姐,請問您要喝些什麽?”這個女人是未來的總裁夫人,是她絕對不能得罪的對象。爲了保住她的飯碗,她隻能賣笑陪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随便。”若桐對喝的東西不介意,她的興趣也不在鄧穎身上。
“咖啡可以嗎?”鄧穎讨好地問。
若桐朝鄧穎微微一笑。“可以。”
“好的,我馬上爲您泡來,請您稍等片刻。”語畢,鄧穎安靜退下。
若桐看向辦公桌上的敖睿,發現他早已投入工作中。即使記者會再過半小時後就要舉行,但視時間爲金錢的他,也不會lang費任何一分鍾。
若桐默默地離開他的辦公室,準備到處逛逛以打發無聊的時間。在走廊上,她心事滿懷地走着。
今天早上她已經得知敖睿爲什麽要舉辦記者會,他爲了澄清與李氏集團的一些誤會,也爲了向衆人宣布她就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此事勢在必行。對于她而言,這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她的身份一旦被公布,她原本平凡的生活就會因此打破。她再也不能無所顧忌地做一個毫不起眼,不被人注意的人。
正唉聲歎氣之時,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是你?你來這裏做什麽?”
若桐擡頭,看到敖睿的弟弟——敖志安,冷漠而鄙夷地睥睨着自己。
若桐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她也不會強求他喜歡自己。于是淡漠道:“這些問題,你可以去問你大哥。”
她的淡漠,惹來敖志安的強烈不滿。“你以爲你是誰,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
他與溫婉可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前天晚上溫婉可把他約到酒裏,哭着向他講述敖睿和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如何欺負她的。她一邊哭泣,一邊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那個樣子好不讓人心酸!他對這個女人是越來越厭惡,自然不希望這個女人成爲自己的大嫂。
若桐鄙夷一笑。“難道隻有你才可以對我頤指氣使嗎?”
“從情婦成爲我哥的未婚妻,你很嚣張是嗎?”敖志安不答反問。
“人人生而平等,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我不是嚣張,我也不會因爲我和你哥的關系而變得嚣張。我隻是瞧不起你的所作所爲。”若桐不卑不坑地與他對質。
“瞧不起我的所作所爲?”敖志安冷笑,眼神中夾帶着絲絲憤怒和不滿。“你一個做情婦的,有什麽資格瞧不起我?”從小到大,身爲敖氏的二公子,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更沒有人敢說瞧不起他的話。這個膽大妄爲的女人,徹底地惹怒了他。
若桐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你呢?難道随意踐踏别人的自尊心,就是你所謂的高尚?”
“你這種女人有什麽自尊心可言?裝得那麽高尚,當初何必去做情婦?”敖志安口吻不屑,憤怒而陰鸷地瞪着若桐。
“我做情婦的動機,與你無關,”若桐冷漠地包圍起自己。“你也沒有資格批判我。”
别人若對自己不尊敬,她也必然不會卑躬屈膝。難道就因爲敖志安被敖氏集團賦予的高貴的身份,所以就要她容忍他的爲所欲爲嗎?不,她龍若桐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做不到讓别人這樣肆無忌憚地欺辱自己。
敖志安不甘示弱,兩眼冒着憤怒的火苗。“道德在每一個人的心裏,即使我不批判你,一樣會有千萬人指責你。”
“真是可笑,”若桐美麗的臉上看起來冷若冰霜,她沒有憤怒,沒有悲哀,平靜的樣子如一潭死水,絲毫看不出被傷害過的痕迹。“既然我被你視爲不知羞恥的女人,那你在我面前炫耀你高尚的道德,有意思嗎?”
“你……”敖志安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女人,果真不是好惹的對象,難怪溫婉可會在她面前節節敗退。
“你若對我不滿,可以找你哥訴苦去。你對我撒氣,是沒有用的,因爲我不會理踩你,你也不能傷害到我。”若桐冷漠地撇下話,然後轉身返回敖睿的辦公室。
回到敖睿辦公室門口時,看見鄧穎和敖睿正在低聲交談。然後若桐看到了敖志安出現在總裁室門口,憤憤地看了她一眼後敲門進去。
鄧穎的工作也彙報完畢,她安靜退下。推開門的時候,她看到若桐失神地靠在門口冰冷的牆壁上,連忙關切地問:“龍小姐,您爲什麽不進去呢?咖啡我已經替您泡好了。”
若桐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謝謝。你先忙去,我待會兒再進去。”
鄧穎不解地看了她幾眼,然而恭敬退下。
若桐靠在門口,隐隐約約聽見他們兄弟交談的聲音從偌大的辦公室裏傳出來。
“大哥,那個女人是你的未婚妻又怎麽樣?她畢竟是你曾經的情婦,你開記者會,等于拿石頭砸自己的腳,讓衆人嘲笑你啊!”敖志安坐在敖睿的辦公桌面前,憤憤不平地發表自己的建議。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敖睿口吻淡漠。
敖志安急得從椅背上撐直身子。“大哥,我這是爲你好……爸昨晚也交待我,讓我一定要勸你,讓你取消記者會。”
敖仲明雖然離職了,但仍然還有眼線在敖氏集團,專門用來監督敖睿和敖志安的一舉一動。網絡視頻被人傳上網的時候,他也在第一時間了解清楚。敖睿要開記者會,不就等于向衆人宣布他要娶一個情婦爲妻的事嗎?讓一個下賤的情婦嫁入敖家當少奶奶,讓她做敖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且不說會爲他們敖家帶來天大的笑話,就連敖睿往後想管理好底下的員工,也會出現一定的困難。不做好榜樣的人,談什麽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敖仲明知道自己勸不動敖睿,隻能派從小和敖睿感情特别好的敖志安代爲勸告。
“我心意已決,你們任何人勸我都沒有用。”敖睿絲毫不講兄弟情分,态度冷硬,不給弟弟繼續的機會。
“大哥……”敖志安仍然不肯輕易放棄,妄想繼續勸說,卻被敖睿打斷他的話。
“出去!”敖睿下逐客令。
敖志安心裏憋屈極了,沒想到一向疼愛他的大哥,居然會爲了一個情婦将他拒之于千裏之外。那個女人,是妖精,是禍水!他憤憤不平地在心裏詛咒若桐。
見敖睿投入工作,不打算再理踩他的時候,他才極不情願地轉身離開。在門口看到默默無言地看着他的若桐時,他冷哼一聲:“這樣的結果,你一定很滿意?”
若桐冷眼旁觀,将自己置身事外。“你怎麽想,那是你的事。”
“裝什麽清高啊,明明就很期待接下來的記者會,你不就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嗎?”敖志安盡情地嘲弄她。
“既然你這麽不滿意,這麽不想看到我成爲你的大嫂,那何不現在就去破壞這場記者會?”若桐冷聲反問。
“你……”敖志安的眼睛冒着兩團憤怒的火苗。他再一次地被這個伶牙俐齒的女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嗎?”若桐反笑,口吻嘲弄。“隻要你破壞這場記者會,你根本不用做無謂的掙紮。”
敖志安氣得身體直發抖,若桐卻不予置否,轉身走進總裁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