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小小的寶林企圖毒害瑜貴妃肚子裏的孩子被處死,也是給後宮裏的嫔妃一個警告,她們若是有膽做這樣的事情,後果不會比這更輕松。
瑜貴妃越是神秘,嫔妃們越是好奇。
衆妃唆使李淑月搭線,讓這位傳說中的瑜貴妃和後宮裏的姐妹認識一下。
“我聽宮人說,皇上那日帶着瑜貴妃觀花賞湖,瑜貴妃都是戴着面紗的,難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李姐姐如今幫着打理後宮,就不能讓衆姐妹認識一下瑜貴妃。撄”
李淑月想到那日皇帝的态度,冷了臉道:“各位姐妹,瑜貴妃就要臨盆了,我們這個時候違背皇上的意思打擾到了她,若是有什麽麻煩,各位姐妹可擔待得起。”
“李姐姐也太小心謹慎了,我們又沒有壞心思,哪裏能惹什麽麻煩!”
潘妍喜歡看戲,看到興緻濃的時候就插一句嘴:“這宮裏最不能惹的就是皇上,第二不能惹的就是皇上正寵着的女人,你沒有壞心思,難保你身邊的人沒有。皇上總不能将瑜貴妃藏一輩子,姐妹們都有能見到的時候,急什麽呢。”
小嫔妃笑道:“潘姐姐表面上總是一副不着急的樣子,其實心裏面和我們一樣吧,潘姐姐是覺得這樣表現就會高人一等嗎,隻可惜,對皇上來說,你也是昨日黃花。償”
潘妍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聲音卻變得很冷:“昨日黃花也有盛開過的時候,比起那些尚未盛開就枯敗的花骨朵,顯然是要好得多。”
曾經受寵的嫔妃都死得差不多了,就潘妍這朵曾經輝煌一度的紅花還好好的,對這一群不曾受寵的嫔妃的确有炫耀的資本。
“好漢不提當年勇,潘姐姐能守着過去過日子,的确比我們強。”
李淑月見這氣氛越來越不好,便道:“春天是短暫的,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各位姐妹都收到新做的衣衫了吧,可還滿意?”
衆嫔妃忌憚李淑月打理着後宮,表面上對李淑月都還算客氣,這氛圍也就變得和諧起來。
趙奕琛雖然盡力滿足葉媚婉的要求,多次讓衆人回避帶着葉媚婉散步賞花,葉媚婉虛弱的身體也僅僅是稍有好轉。但孩子的生命力卻很頑強,非常的健康。
趙奕琛玩笑道:“阿寐肚子裏的孩子定然是個皮實的男孩,把阿寐吃的東西都吸收掉了,害得阿寐的身體這麽虛弱。”
葉媚婉道:“皇上沒聽李禦醫說的嗎,哪裏關孩子的事。”她有了孩子,就以孩子爲重,怎麽對孩子好怎麽做,是她心裏有結解不開,才會體弱。
“阿寐不是答應過我嗎,不要想那麽多,阿寐的身體若是太虛弱,将來怎麽照顧孩子?”趙奕琛多麽希望葉媚婉能夠放下心裏的負擔,活得輕松一些。
葉媚婉随口答道:“那麽就由你這個父親來照顧好了
。”
趙奕琛一喜道:“這可是阿寐你親口說的,不能反悔。”
葉媚婉一滞,眼神有些着急:“我隻是開個玩笑。”
趙奕琛也順着她:“好,是個玩笑。”
高德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大瀚皇帝對葉媚婉的寵愛讓他的一顆心也變得如此的柔軟,這是有多好的運氣才能遇見一個對她如此寵愛的人,而這個人恰好是她的仇人又是多麽的不幸。
自紅花一事後,趙奕琛越發的謹慎,又有魏全在華青宮裏伺候,倒沒出過什麽事。
轉眼就是六月,離葉媚婉臨盆的日子越來越近,葉媚婉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葉媚婉讓宮人打了水,親自漿洗爲孩子做的那些小衣服。
趙奕琛來華青宮看到了,心疼不已,責備道:“肚子都大得快承受不起了,怎麽還做這些事,你存心讓人擔心是不是?”
“可我就是希望孩子的一切都不假手于旁人。”她愛的人不能放開心思去愛,便将所有的愛都給了這個孩子,若她不爲這個孩子做些什麽,她心裏便難受。
“既然不想假手于旁人,那麽我這個父親來洗,可以嗎?”
葉媚婉一愣:“皇上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
趙奕琛道:“阿寐能做的,我也能做。”說完示意思畫扶葉媚婉下去休息。
葉媚婉不知怎麽的,很想哭,站在一旁道:“我看着你洗。”
趙奕琛見葉媚婉願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自然是樂不思蜀,也不催促她回去休息了,就讓她看着自己。
趙奕琛的動很笨拙,但看在所有的眼裏都覺得很美好。
高德想,這位皇帝,即便是行軍打仗的時候也不曾自己動手洗過衣服吧,如今爲了葉媚婉,爲了他們的孩子,他竟主動做起這樣的事情來。
那小小的衣服在他的手裏,他的動是那樣的輕柔,生怕一不小心就扯壞了。
趙奕琛洗完後,就看到葉媚婉在流淚,急忙走到葉媚婉跟前道:“阿寐怎麽了?”
葉媚婉笑道:“陽光越來越烈了,我被曬到睜不開眼睛了,不舍得錯過皇上爲孩兒洗衣服的一幕,就被曬得流淚了。”
“傻瓜,你若是喜歡,我以後就經常做。”
葉媚婉笑着點頭,她想孩子穿上這樣的衣服一定會非常的有福氣。
若是真有一天帶着孩子離開,她也能告訴自己的孩子,她的父親非常的愛她,曾經伴她入睡,爲她洗衣……
因着孩子,趙奕琛和葉媚婉誰也不提未來,他們的相處越來越和諧。
一日,葉媚婉在華青宮裏的大樹下縫制布偶,趙奕琛在一旁穿針。
葉媚婉看着趙奕琛那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笑着笑着,突然覺得肚子痛,笑容就僵在了臉上,慢慢地變得扭曲,皮膚上冒出薄汗。
“阿寐怎麽了?”趙奕琛急得連忙放下了手裏的針線,扶住了葉媚婉。
“我肚子痛,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
高德連忙爲葉媚婉把脈:“皇上,娘娘這是要生了,趕快扶她去産房。”
産婆是早已準備好了的,各位宮人也都知道自己在瑜貴妃生産的時候的職責,榮福一聲令下她們便各司其職。
葉媚婉被趙奕琛抱進産房的時候,抓住他的手臂道:“皇上,讓……讓老高陪着我!”後宮險惡,在生孩子的時候也有可能遇到,葉媚婉最信賴的人就是高德,她希望他能夠像小時候救她脫離火海一樣,保住她的孩子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高德雖然是個宮人,但趙奕琛卻不喜葉媚婉最信任的人是一個剛到華青宮不久的人。
趙奕琛将葉媚婉放到床上:“阿寐,你别擔心,朕留下來陪你。”
葉媚婉一愣,連忙反駁道:“皇上不能留下來,産房這樣污穢的地方,于皇上龍運不利。”她的肚子越來越痛,但卻一字一句的勸着趙奕琛。
“阿寐,此時此刻你和孩子是最重要的,你别怕,什麽事都不會有。”
“不,你不要一時沖動,生孩子很快的,有思畫陪着我就夠了。”
葉媚婉越是爲趙奕琛着想,趙奕琛越是不舍。她明明不想和他繼續在一起,卻事事爲他着想,可見她心裏是多麽的愛她,爲了他又受了多少的苦,他怎麽可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離開。
“阿寐,我對你是一見傾心,步步情深,從沒有一時沖動。”
葉媚婉又勸了幾句,無果,幹脆道:“我不想讓你看到我表情扭曲的樣子,求你出去好嗎?”
“你不想讓我看到,那麽我便閉着眼睛,不論如何,我要讓你知道,我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
産婆見二人還在你侬我侬,膽怯的勸道:“皇上,娘娘的羊水破了,要趕快接生,婦人的産房,男人待不得,皇上還是出去候着吧!”
趙奕琛見不得産婆這幅不就是生個孩子的樣子,鄭重其事道:“朕已決定,你們誰都别再勸朕,馬上接生。”
産婆見皇帝神色嚴肅,不敢再勸,隻得撩開葉媚婉的裙子,馬上爲葉媚婉接生……
生産的過程中,趙奕琛一直握着葉媚婉的手,即便葉媚婉痛得把他的手都抓破了,他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他這點皮肉之傷比起葉媚婉的生産之痛又算得了什麽。
思畫候在一旁,見葉媚婉用盡了力氣,不能支撐的時候,就将早已準備好的參片讓葉媚婉咬着。
“娘娘用力啊,再用點力,孩子就出來了!”
葉媚婉身子弱,早已沒了力氣,但是她不能放棄,放棄了便真的什麽都沒有了。身邊的人一直都沒說話,默默地陪伴着,将力量通過手掌傳遞到她的心房。
葉媚婉将所有的力氣都彙集在一塊,用力一擠,終于聽到了産婆激動的聲音:“出來了出來了!”
孩子的哭聲在黑夜即将來臨的時候顯得很洪亮。
産婆将孩子用襁褓包好,抱到皇帝的跟前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位小公主!”
趙奕琛睜開眼睛看着床上的人,葉媚婉臉色蒼白,眼睛緊閉,他驚慌道:“阿寐,你怎麽了?李禦醫!”
李拓一直候在門外,聽到皇帝的呼喚,連忙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