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舉行的家宴,大瀚皇室有帝後、靜王夫婦、蕭祁夫婦等;蒙古有二王子、幾位随侍、寶音和一位戴着面紗的姑娘。
趙奕琛現在明白了,二王子身邊一直帶着一位戴着面紗的姑娘,不是想将姑娘替換成塔娜公主,而是爲塔娜公主進宮行個方便。
紹布道:“皇帝陛下、皇後娘娘,我前幾日遊曆長安城外鄉野風情,遇到一位姑娘,和我妹妹塔娜長得一摸一樣,細問之下才知道這位正是舍妹塔娜。那麽請問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身邊這位皇後娘娘是誰,是真的臉上受了傷,還是其他原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趙奕琛道:“哦,竟有這事,難道二王子說的正是身邊這位帶着面紗的姑娘嗎?”
“正是。”
“那不妨解下面紗讓大家瞧瞧,若真是塔娜公主,我們大瀚同樣歡迎她的到來。償”
紹布使了個眼神,帶着面紗的女子便開始解下面紗。
面紗下的嬌顔新鮮美麗,卻不是塔娜公主。
趙奕琛道:“這就是二王子說的塔娜公主嗎?”
紹布一臉詫異,他帶來的明明是塔娜公主,怎麽會換了人。
“奴婢小,不知二王子爲何認定奴婢是塔娜公主?”小溫溫和和的,笑起來有那麽一絲絲妩媚。
紹布一臉鐵青,早已沒有心情去注意美人之笑,他記得他明明将塔娜帶進宮,怎麽就變成了小。
趙焱元笑道:“小不是宮裏的宮女嗎,怎麽可能是塔娜公主,看來這是個誤會,這宴席已經擺好了,大家還是先享用美食比較暢快。”
紹布隐忍道:“的确是臣的疏忽,才導緻了這麽大個誤會,希望沒有打擾到大家的興緻。”
葉媚婉道:“今日隻是個家宴,大家都沒有拘束是好事,這個小插曲也算是爲宴會助興,希望大家用膳愉快!”
紹布心頭有氣,悶下來埋頭苦吃。
用膳後有歌舞助興,葉媚婉沒有一點興緻,便提前回坤甯宮。
紹布道:“皇後娘娘,我此次來長安,你我兄妹二人竟沒說上幾句話。”
葉媚婉道:“在蒙古的時候我也是和大哥的關系更爲親厚,如今我嫁了人,和二哥之間更是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紹布沒想到皇後竟這麽直白傷人,放話道,“皇後娘娘如今享受着榮華富貴,所以連故人都不想提起了,可皇後娘娘要居安思危啊,不然困難來了哪有故人相幫。”
葉媚婉笑望着趙奕琛道:“得皇上一人心,已經足矣。”
紹布哼了一聲:“我在長安城還要逗留些日子,有的是時間和皇後娘娘叙舊,也不急在這一時,就不耽誤皇後娘娘了。”
葉媚婉笑着點頭離開
。
回到坤甯宮,卻看見一個人正坐在鳳座上等她。
“塔娜公主……”葉媚婉驚呼出了這個名字。
塔娜一笑,從鳳座上起身,笑道:“楚姑娘,好久不見!哦,我忘了,如今該叫你皇後娘娘!”
葉媚婉沒想到和塔娜在這這樣的場合下見面,除了尴尬還有千百種難受的滋味:“不知公主來了宮裏,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
塔娜道:“楚姑娘如今是大瀚皇後,何必對我這麽客氣呢?”
葉媚婉尴尬一笑道:“事出有因,擾了公主前程,是我的不是,但這絕非我之願望,這一切或許隻有你的大哥能向你解釋清楚。”
“你擾亂的豈止是我的前程,還奪了我心愛之人,在蒙古的時候,你教我大瀚禮儀,教我如何獲得皇帝陛下的真心,可我辛苦了那麽久卻連用武之地都沒有。”
“對不起!”葉媚婉誠心向塔娜道歉,她雖曾真心相授,但她從一開始就是利用塔娜,也從未真心希望塔娜獲得趙奕琛,如今也不希望塔娜能夠回來。
“對不起有什麽用,不如就讓我留在後宮,或許我還有機會重新獲得皇帝陛下的歡心,皇後娘娘認爲呢?”
葉媚婉道:“這事得讓皇上拿主意。”
塔娜不屑道:“你如今貴爲皇後,卻連這點小事也決定不了嗎,這樣吧,我也不爲難你,我就先住在你這坤甯宮,等事情确定下來了再另尋住處,如何?”
葉媚婉皺起了眉頭。
塔娜道:“你放心,我不會和你争奪皇後之位的。”
葉媚婉理虧在先,非常無奈:“姑姑,這就爲公主安排住處吧!”
塔娜道:“多謝皇後娘娘,隻是以後就别叫我公主了,我也取了個中原的名字,叫楚娜,以後叫我娜娜就行了。”
葉媚婉覺得塔娜這一次似乎太好說話了,總覺得哪裏不對。
紹布因塔娜一事在宴會上吃了憋,回到宮殿便将氣都撒在了小的身上。
小連忙跪下來道:“二王子,是那位姑娘讓奴婢換上這身衣裳的,奴婢若不願意就會殺了奴婢。”
紹布用手掐住了小的脖子道:“你沒有騙我?”
小含淚搖頭。
紹布突然覺得小這丫頭頗有幾分姿色,起了色心,便道:“即是這樣,我便相信你,今晚就由你伺候我就寝吧!”
紹布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好似小不答應,他就會掐死她。
小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個不停,紹布看了心裏的火燃燒得越來越旺,撈了小就往寝卧去了。
寶音見了哭得肝腸寸斷的小,知道了原因。
她像紹布建議道:“主人最近的所所爲是否太過了些,這裏畢竟是大瀚皇宮!”她原本以爲紹布隻是和宮裏的宮女有苟且,你情我願之事也能遮掩過去,卻沒想到紹布多次去永福宮和以爲叫潘妍的嫔妃私通,如今竟又強行玷污了身邊的宮女。
紹布卻不以爲意,攬過寶音道:“寶音吃醋了,别急,我還能滿足你。”
紹布這次将寶音抱回了寝卧,寶音掙紮,卻沒得到紹布的憐惜,她知道紹布今日吃了憋,卻沒想到紹布會這樣發洩自己的怨氣
。
紹布的怒氣發洩完了,寶音的心也冷了。蒙古女人是沒有中原的女人保守,但是紹布才和另一個女人歡好過,馬上又強行和她來一場,究竟将她當做了什麽,是秦樓楚館的賣笑女嗎?
她以爲她會因爲自己的能力,而成爲紹布心中的特殊,是紹布得力的下屬,但漸漸地,她已經不是了。
“瞧你這喪氣的樣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寶音不想回答,她從未改變,變的是紹布自己,他已經不把她當回事兒了。
葉媚婉本想将塔娜的事告訴趙奕琛,卻見趙奕琛神色疲憊,想來是最近國事繁忙,他操心太過,她就不要再拿其他的事來讓他煩憂了。
第二日葉媚婉尚在睡夢中,就被叫醒了。
她看着眼前的塔娜,一時分不清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中,她夢到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原本是她站在皇帝身邊的,卻換成了塔娜,塔娜那得意的笑容襯托得她狼狽不堪。
“你這皇後可當得朕輕松,這麽晚了還在做夢,夢到了什麽?”
思畫和妙棋有些委屈,她們可攔不住這位塔娜公主。
葉媚婉道:“娜娜真早!”
塔娜道:“皇後娘娘可向皇帝陛下提起過我的事了?”
葉媚婉想到趙奕琛處理國事已經夠煩心了,怎麽會讓這樣的事去打攪他。
“娜娜若執意留在宮裏,我會替娜娜安排宮殿,日後我再向皇上禀報。”
塔娜有些不滿意:“皇後娘娘既然不想我來争取皇帝陛下,爲何不直接讓我走呢,是怕我揭穿你的身份?可皇帝陛下那麽愛你,爲了你做了許多事,那麽你又爲皇帝陛下做了什麽呢,你從來就不主動,委婉的打發我走也不會。雖然皇帝陛下也不需要你做什麽,但你這樣總是會讓人少了幾分驚喜。”
葉媚婉被念得有些頭疼:“我會讓姑姑馬上爲娜娜安排宮殿,我要起身洗漱梳妝,還請娜娜到大殿稍候。”
塔娜道:“不,我決定就住在坤甯宮了,皇後娘娘應當不會介意的吧?”
葉媚婉沒想到塔娜又得寸進尺了,難道塔娜是想一寸寸的來報她頂替身份的仇。
“娜娜,你能不計較身份之事,我很感激。不過我以蒙古公主的身份進宮确實是你大哥所爲,還請你不要刻意爲難我。你大哥爲了保護你,沒讓你插手他和二王子之間的事,但若你是站在你大哥那邊的,你就應該多了解了解他們之間的關系。”
塔娜洩了氣,坐了下來道:“恩,成爲皇後的楚姑娘更加能說會道了,我當初就是這麽着了你的道,将你當做了姐姐。佩服佩服!”
“娜娜,我剛才說的是認真的。”
塔娜道:“我剛才也并沒有開玩笑。”
葉媚婉道:“我不懂你。”
塔娜很滿意葉媚婉的爲難,笑道:“反正我就住在這坤甯宮了,我一不揭穿你的身份,二不和你争搶皇帝陛下,你就放心吧!”
“那麽你想做什麽?”葉媚婉皺起了眉頭,如江南的煙雨。
塔娜覺得着實好看,語氣少了幾分調侃多了幾分柔軟:“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