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雪崩如約而至。//www.78xs.com 78小說網 無彈窗 更新快//
洛飛安放在先前狙擊點兩側冰架下的兩枚感應式地雷,在小型遙控炸彈的觸發下順利引爆。
冰架破碎的同時,覆蓋在上面的千萬噸冰雪失去支撐,立刻就轟鳴着朝山下傾瀉而下,在絞碎洛飛先前置身的岩架之後,奔騰着灌入刀疤等人彙集的山谷之中,吞噬了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
“哎,我的熱水袋啊!我好不容易才煮熱乎的牛肉粥啊!”洛飛捂着腦袋蹲在岩架下,看着鋪天蓋地的冰雪碎片在頭上掠過,無奈的歎息起來。
他原先确實沒想到這支進攻隊伍的裝備配置會這麽先進,同時還這麽悍不畏死。
一開始他以爲他們隻是一群來試探他意圖的炮灰,但是後來通過望遠鏡竟然發現,這些人不僅戰術明确,而且還擁有多功能夜視儀和火箭筒之類的裝備,所以危機感大起之下,才無奈的提前引爆了兩枚地雷,用一場雪崩結束這第一波攻防戰。
不過對于喜歡順時而動的洛飛來說,“沒想到”并不代表壞情況,既然計劃趕不上變化,那就幹脆按照事态的變化來改變計劃。
……
雪崩來勢洶洶,平靜得也快。
“夜莺妹子,你動神作書吧真慢啊,不過我喜歡!”洛飛從岩架下站起身,背起那把pgs和已經空了一半的破爛背包,看着山下谷底中亮起的雪地車車燈自言自語。
他的手上拿着一隻微型跟蹤指示器,上面一個綠色光點在微微的跳躍閃動着。
那代表着夜莺的位置——剛才洛飛在她身上亂摸,可不止是爲了去除她的武裝和了解一下她的三圍。
追蹤器原本是用來确定山上那幾枚掩埋在積雪下面的遙控炸彈位置的,但是現在又有了新的功能。
按照洛飛現在的判斷,對手的實力超乎想象,光有人“帶話”是肯定不夠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上去踹對手一腳,讓對方失去該有的沉着和冷靜。
雖然那樣做風險很大,但是洛飛覺得有必要試一試。
他可沒想真的在雪山冰川上蹲上整整一個月,然後沒日沒夜的提防對手來偷襲。
這是他選的戰場,但是沒人規定隻能在雪山上開打。
十幾分鍾之後,洛飛就下到了山谷裏,打開山谷中剩下的那輛多用途雪地車的車門,上去翻找了一陣,很快就有了意外的驚喜。
除了大量食品衣物和武器之外,車上竟然還整整齊齊的碼放着幾箱子彈和手雷,以及半箱火箭彈——還剩下三枚。
看樣子由于高原氣候的影響,那些武裝人員沒法像平常那樣攜帶大量武器彈藥登山,所以隻好把它們留在雪地車裏神作書吧爲備用。
這倒是讓洛飛占了大便宜,甚至讓他有點後悔剛才那麽幹脆的放走了那名女兵。
要是早知道這裏有這麽多“好玩”的東西,他應該先制造那場雪崩,然後再脅迫她一起下山,然後偷偷“搭車”去拜訪一下在山外的對手。
不過既然事情已成現實,那就沒什麽好後悔的。
洛飛爬到車裏打着火之後,關掉所有照明設備,在黑暗中開始換上那些留在車裏的衣服。
“舒服啊……可惜不能睡一覺……”車裏的暖氣設備功率強大,噴出的暖風熏人欲睡。
洛飛換下身上那些已經開始變得潮乎乎的衣服之後,在黑暗中一邊看着跟蹤器上顯示夜莺位置的綠點,一邊拿過車上食品箱的一盒罐裝豬肉撬開,直接就着一瓶二鍋頭吃喝起來。
五分鍾之後,他丢下空罐子,把大半瓶二鍋頭塞進懷裏,然後發動起車子朝夜莺離開的方向而去。
一刻鍾之後,他逐漸拉近了和前一輛雪地車之間的距離,同時也落入了一個“不速之客”的視野——一隻體長接近兩米的成年雪豹站在一處岩坡上,在黑暗中若有所思的盯着坡下高速駛過的一輛雪地車看了一陣,忽然低吼一聲,撒開腳步朝雪山方向跑去。
這是它在一刻鍾内看到的第二輛雪地車。
和第一輛車燈大開快速前進的車子相比,這輛車雖然隻開了兩盞近燈,但是速度好像要更快許多,好像身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正在追擊它似地。
“刀疤,你們還是沒能撐到午夜……”
它邊跑邊“想”着。
……
當兩輛雪地車前後相距不到數十米駛進營地之後,夜莺率先從第一輛車上跳了下來,然後不顧圍攏過來的人問長問短,就那麽直直的站在原地,盯着後面那輛車子一言不發。
那輛車子停在了營地邊緣一個堆放物資的位置,車燈熄滅之後,就沒有了任何動靜。
夜莺呆呆的看着營地裏幾名武裝人員興沖沖的圍攏上去,忽然之間好像醒悟過來了什麽,渾身一顫發出一聲驚叫,然後一頭在碎石上撲倒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道刺目的閃光從那輛雪地車中爆發……
狂暴的沖擊波撕裂車體之後,毫不留情把幾名武裝人員和周圍堆放的物資掀到了空中,然後繼續往外擴散肆虐。
掀起的碎石像可怕的暴風雨一般,鋪天蓋地的朝四周席卷而去。
方圓五十米之内,物資、車子、營帳、人員瞬間都被打成千瘡百孔……
夜莺趴在地上,雙手拼命的抱着頭,被沖擊波震得暫時失聰的雙耳什麽都聽不到,眼中隻剩下騰起的巨大火焰和營地裏驚恐亂竄的人群,仿佛在看一場無聲電影。
她有頭暈,還有點憤怒,憤怒自己竟然被那個人如此輕易的利用;同時也有點慶幸,慶幸自己此時此刻還依舊活着。
一行十四人出去,活着回來就隻有她一個。
雖然在駛進營地前的那一刻,她就從後視鏡裏看到後方忽然亮起的車燈,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但是沒想到刷得這麽徹底。
“帶一句話!呵呵,多麽可笑的借口,可是我竟然相信了他。”她翻了一個身,往身邊傾斜翻倒在一邊的雪地車履帶下移動了半個身位,沒有任何站起身來找武器進行反擊的打算。
因爲她知道,那是一種徒勞。
雪山上發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這一次,對方好像是爲了再度羞辱她的想法似地,在制造了一場爆炸之後,沒有采取任何後續行動。
沒有狙擊槍聲,沒有新的爆炸,沒有新的慘叫,隻餘下寒風的嗚咽和逐漸清晰起來的傷者呻吟……
“下一步,他會做些什麽?”夜莺躺在側翻的雪地車下,背靠着冰冷的履帶,忽然在心底升起一個古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