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腳下的那一片曾經的戰場,依舊甯靜而空曠。//www.78xs.com 78小說網 無彈窗 更新快//
除了依稀還能看到幾個已經被草芽覆蓋的彈坑之外,四周幾乎完全看不出當時那槍彈橫飛的痕迹。
沒有彈殼,沒有廢棄物,沒有一絲痕迹。
洛飛背着一個大大的旅行背包,在這塊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礫石地面上低着頭,東踩踩西踩踩一陣子之後,這才擡頭朝雪山走去。
他是來赴約的。
上官長河那封信裏,藏了一個字謎,叫他獨自來雪山上一見,所以他就來了。
不隻是因爲那個神神秘秘的測驗,還因爲當初上官長河跟他說的那句感謝他的話——洛飛想知道他爲什麽要感謝他,當時在雪山戰鬥的時候,他到底是不是在場!
他是雪的父親,現在又是組織的同僚,對洛飛來說意義更加奇特。
在冷冽的寒風步行了大半個小時,洛飛站到了那座雪峰下的谷地裏。
這一次,他終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一隻豬肉罐頭的鐵罐子!
它躺在當初那輛雪地車停過的位置,保存得很好,連标簽都看上去像新的一樣。
洛飛呵呵一笑,撿起它的眼前端詳了一陣,又把它放回原處。
“夜莺!”他又想起那個身材不錯像兔子一樣逃跑的女戰士,也想起了這座山上那些屍體。
如果沒錯的話,他們應該還抱着他們的武器,躺在數米厚的積雪之下,慢慢的成爲冰川的一部分。
呼噜呼噜……
當洛飛正在躊躇該去哪裏找上官長河、或者找個地方等待他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心裏一驚的同時,那把glock17就到了手上。
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從一塊岩石後面慢騰騰的挪出來,朝他抽抽鼻子,然後扭動胖乎乎的身子磨磨蹭蹭的朝他靠上來。
“雪貂!哇靠!”
拿槍在手的洛飛下意識的怪叫一聲,往後一退就舉起了槍。
當初那隻差點咬掉他鼻子的雪貂,可是讓他心有餘悸,此刻再見這麽一隻“熱情”的,他不緊張都不行。
不過那隻胖乎乎的小動物顯然并不知道他手上的槍是什麽東西,疑惑的再次擡頭朝他抽抽鼻子,明亮的眼睛閃着光芒。
它又俯下身子,呼噜噜的靠了上來,就像瑟琳娜那隻加菲貓一樣……
洛飛拿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晃動。
“靠!”他心裏暗罵一聲,忽然自嘲一笑,把槍收了起來。
他已經想起這一次來這裏的目的了——他是來見上官長河、也就是當初用蟲子操控雪貂襲擊他的宮景嚴的師兄的!
上官長河擅長的就是控獸之術!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隻胖乎乎的雪貂走到他腳邊,在他腿上蹭了蹭之後,就擡起頭朝他抽抽鼻子,然後慢慢的朝雪山上走去,走幾步還回頭看他一眼,好像在說‘跟我走’。
洛飛苦笑一聲,舉步跟了上去……
……
雪貂帶洛飛到的地方,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那是一個冰洞!
他當初跑到雪山上蹲點的第一站,裏面甚至還留着他當初活動時候的一些痕迹。
唯一不的不同,就是這個冰洞内部深處的一堵冰牆上,塌了一片,出現了一個洞——裏面竟然還有一個空曠的冰洞!
一股誘人的炖肉香味,正從洞窟裏飄出來……
洛飛摸摸鼻子,這才确定這不是錯覺。
呼噜呼噜!
那隻雪貂一聞到肉香,好像就忘記了自己的職責,連滾帶爬的朝那個心的洞窟裏爬去。
“這麽巧?不是吧?!上官長河以前就在這裏面?十餘年還沒死?”心裏稍稍有點想法的洛飛一邊跟着進去,一邊在心裏暗想。
如果他的想法正确的話,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洛飛當時隻是臨時起意跑到雪山上來抑制宮景嚴最強的手段,竟然無巧不巧的跑到了被宮景嚴害過的上官長河的面前……
難道這就是天意?!
他有些無語……
冰洞不止開闊,而且很深很長。
洛飛跟着那隻雪貂七拐八彎的足足走了幾分鍾,終于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
“哈哈,來來來,陪我喝一杯!”上官長河坐在一張小木桌前面,上面放着一隻熱氣騰騰的火鍋!
不止是有火鍋,還有一個床鋪被褥桌椅俱全的小房間……
除了沒有電器之外,這個在雪山冰川内部的房間裏,幾乎一應俱全!
“這是您隐居的地方?”洛飛目瞪口呆的走到上官長河對面的小木凳上坐下,把身上的背包放下之後,呆呆的問。
“呵呵,你說對了,我在這裏住了十多年,要不是你在我的房子裏開了個後門,我還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機會下山呐。”上官長河笑呵呵的看着他,從桌子上的一個小托盤裏拿出幾張小酒盅放在桌上,然後又從旁邊一隻火塘裏拿出一隻陶瓷酒壺一一給它們倒上。
一共三隻杯子,剩滿了熱氣騰騰的琥珀色酒水。
“還有一位客人?”洛飛看着桌面,沒有動手。
“客人?客人隻有你一個哈哈,雪兒,你的好朋友到了,還不快點過來。”上官長河忽然笑着大喊一聲。
“來了來了!”和洛飛進來的冰洞相反的一個洞窟中,想起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個僅穿羊絨衫的可人人跑了進來,懷裏還抱着兩隻毛茸茸的小鳥崽。
“雪!”洛飛看着那張絕美臉孔,驚喜的喊了一聲。
不過雪沒有理他,隻是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轉過身跑了回去——原來她的身後,撲通撲通的跟進來兩隻大鳥,眼巴巴的看着她懷裏的鳥崽!
雪雕?!
這麽大的雪雕,怎麽會出現在冰洞裏?
洛飛一愣,忽然心裏一動。
“哈哈,那是我的朋友,它們就住在前面的懸崖邊,我們共享一室!”上官長河好像看出洛飛的疑惑,笑哈哈的解釋。
原來正如洛飛猜測的一樣,他竟然通過那個冰洞,一直到了雪山另一側的懸崖之上!
而且聽上官長河的口氣,這個冰洞原來唯一通向外界的門戶,竟然在雪山懸崖上?
“上官先生真是……好興緻……”洛飛呵呵一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呵呵,這可與興緻無關,不過要不是你,我這輩子,估計就要老死在這冰洞之中,再也見不到我的雪兒喽。”上官長河拿起酒盅示意了一下,笑着歎息。
“爸!你還敢說……就因爲一個承諾,你就把我丢下十幾年不聞不問……”雪從外面進來,一臉不滿的嗔到。
洛飛拿着酒杯,笑而不語的看着她。
“喝酒!我爸的秘釀,暖身子的。”雪拿起酒盅,對着上官長河嗔怒的瞪了一眼,又轉頭瞪了洛飛一眼說到。
第一次見到她這幅小女孩模樣的洛飛嘿嘿一笑,就把那把琥珀色的酒倒入了口中。
酒香醇厚綿長,仿入一股凝實的熱流從舌上滾入喉嚨再滑落腹中,然後馬上擴散至四肢百骸,雪山之上的嚴寒好像瞬間就不複存在。
“把衣服脫了吧!看你那圓滾滾的樣子!”雪看着洛飛面頰上升起的紅暈,又好氣又好笑的說。
洛飛哦了一聲,幹笑着把禦寒的外套脫了下來。
上官長河笑呵呵的看着雪伸手接過他的衣服,放到一邊的衣架上,滿臉笑容的說:“來嘗嘗魚羊火鍋,這是雪山上的冰湖魚和岩羊肉一群炖的,可是我那兩位朋友上午剛抓來的,人間美味哦。”
上官大叔一點都沒有架子,就像洛飛是個老朋友一樣。
“哦,聞着味就香哈哈。”洛飛從雪手裏接過碗筷,也不客氣,一邊笑着回答,一邊就去夾那隻火鍋裏羊肉。
啪的一聲,一雙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要先吃魚!黃羊肉味道重,先吃肉就沖淡了魚肉的香味……這是我爸說的。”雪瞪了他一眼,忽然笑嘻嘻的解釋,然後夾起一塊白嫩誘人的魚塊放到洛飛碗裏。
上官長河滿臉笑容的看着她的動神作書吧,忽然歎息一聲。
“爸你又要發表感想了麽?”雪夾起一塊魚肉放進父親的碗裏,笑着說。
“好好好,不發表感想了哈哈,那就直入正題吧!洛飛,你可願入我鬼語門下,成爲我派第四十七代弟子?”他笑呵呵的拿起陶瓷酒壺,一邊給三人倒酒,一邊問到,完全沒有那種門派收徒的莊嚴和鄭重,就像是在說一件家常閑事一般。
“鬼語門?我通過測試了?”洛飛舉着酒盅,愣愣的回答。
“對!天意不可違,哈哈,可惜雪兒不讓我啰嗦,不然我可有太多的話要更你說了。”上官長河拿起自己的杯子示意一下,憐愛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雪。
他确實有太多的話要說,甚至比洛飛的疑問還多百倍。
天意弄人,上官長河爲了一個諾言把自己封禁在雪山冰川之上十餘年,忽然一天上天又把一個人送到了雪山,在他封禁的冰川上一場戰鬥之後,冰洞之中一片冰牆在一場爆炸和雪崩後倒塌……
心中疑惑的他出去默默的旁觀,卻不想看到了令他至今無法忘懷的一幕——争鬥的一方,竟然是當年逼他避世雪山的師弟宮景嚴!
一場大戲,在他眼皮底下上演;一段因果,在他的感慨中了結。
而且不止于此,上官長河悄然複出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找雪,卻得知那個爲他了結因果的年輕人,竟然是爲了他的寶貝女兒而和宮景嚴血戰雪山……
他爲了女兒自封冰山,也因爲女兒的緣故再出人世,而中間借助的,就是那個撥動因果的年輕人。
除了天意,别無他解。
上官長河感慨萬千之後,略一思忖,就直接到歐洲,在那場晚宴中現身。
因果之輪已經撥動,就不會輕易停下。
上官長河原本抱着複雜的心緒前往,隻爲見見這個女兒的意中人和自己的恩人,但是卻發現了令他更加無法心靜的一幕
那個叫洛飛的年輕人,當場就通過了他的入門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