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們兩個離去,我心中很不是滋味,都要離開了,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這一别,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也許..是來生吧。
我解開心眉哦的穴道,笑道:“丫頭貪睡。”
她揉揉眼睛道:“姐姐,不是我貪睡,有人點了我的睡穴,你以爲我不知道啊,臭蟲哪去了?”臭蟲,既然說花少臭蟲,我差點笑得噴出來。
“你的臭蟲出去辦事了,過幾天回來。”我估計他已經被黑白雙煞弄走了,雖然他武功很好,但不他們的對手。
“是嗎?去幹什麽?會不會有危險?”看神色慌張,非常緊張花少。
我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盯着她道:“不會有危險的,你盡管放心好了。聽說天山神醫給了你一個恢複容貌的秘方,你看此方有幾成把握。”我故意留下心眉,就是爲了要他給我治臉。
“我也不知道,姐姐你要幹什麽?”
我歎了一口氣,撕下面具道:“心眉,你說過會幫我恢複容貌的,不是是嗎?”
她明顯沒有想到我會是這個恐怖的人,身子向後微斜,道:“姐姐,原來是你啊。”
“怎麽,吓壞你了,你姐姐我被劃了36刀,呵呵,好不好笑。”我心中一陣凄涼,突然有種劃雲霜100刀的沖動。
“我隻能說盡力。”心眉說這樣話,我想起了,不由得笑道:“紅姑當年也不這麽說的,最終她沒治好我的臉,隻能送給我這個人皮面具。你師傅都不行,小丫頭你行嗎?”
“啊?你說你的臉我師傅幫你看過?”她吃驚的問。
我回過神來,道:“沒準你比你師傅厲害,又有神醫的方子,一定可以的。”當年我認識紅姑的時候,她也就17.8歲,醫術沒多厲害。我估計還如現在的心眉,心眉專研究醫術,紅姑還練了那麽厲害的一身武功,用在醫術上的時間自然少了。
“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你的臉已經傷得很嚴重,隻用藥恐怕不行了。我些日子研究出一種新方法,試試一吧。”
“試試?什麽方法?”我什麽時候成了實驗品?
“你的臉已經有些變形了,有的地方已經皺在一起了。隻能用刀把你的肉割開,然後拉平了上藥,然後用紗布固定。”聽得我心驚膽戰,聽她的意思是要幫我做整形手術。古代沒麻醉,消毒設施又不太好,不疼死也會被感染死。
“心眉,我絕對相信你的醫術.......”
“姐姐答應了,那我去準備,今天晚上就給你上藥。”
眼看着她走出去,我有苦不能說,其實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的整句話是:“心眉,我絕對相信你的醫術,但是這個手術你又沒做過,如果出問題怎麽辦。現在天氣又熱,很容易感染的,像這種大型整容手術不适合你這樣的非專業的小丫頭。”
我爲自己沒能說完懊惱,真想給自己兩巴掌。不過轉念一想,放手一博總比一輩子做醜八怪好,而且幹爹都已經幫忙了,應該不會讓我出事的。
“心眉,等等我,我教你怎麽準備手術器材。”
這一天可忙了,我包下了整個店,把廚房給霸占了。買了白布10披,全部煮三個時辰,然後再蒸三個時辰。請來N個裁縫,把我的被褥床帳全部新做,順便做了兩套衣服,做手術最怕細菌,醫務人員(心眉),患者(楚楚=我)都需要穿消過的毒的衣服。剩下消過毒的布若幹,地上,桌子上,屋頂上,牆上,隻要想得到的地方,全部用白布覆蓋了。到處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爲辦喪事。
手術刀全部純銀的,而且也是經過多道程序加工。最後,我讓夥計買了号稱全鎮最烈的酒當酒精使用。親自動手制作了酒精燈一盞,以備消毒之用。心眉見我複雜的程序,已經開始蒙了。我開始耐心的講解,告訴她消毒的重要性。她一臉崇拜的看着我,看樣子很想拜我爲師。
晚上,房間裏點燃了30盞蠟燭,整個房間都是火苗,不知道的還以爲火災。我緊張的躺在床上,手心直冒汗。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不知道我能不能受得了。我正在緊張的時候,心眉給我一杯水:“喝了吧。”我接過來一口氣喝完。剛喝下去,我感覺昏昏沉沉的,眼皮很重。
“心眉,你給我喝麻醉藥?”我已經神智不清。
“姐姐,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就好了。”
她話剛說完,我已經忽忽大睡。我感覺這一覺睡的好長,我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夢中,我隻感覺到,面部傳來一陣陣痛楚,我隐約還可以聽見心眉在割我的皮膚。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的手腕,腳腕劇烈的疼痛。那種痛苦根本就無法形容。我估計滿清十大酷刑,也就這種感覺。雖然已經是睡夢中,但我可以明确的知道自己疼得留眼淚了。我似乎還聽到打鬥的聲音,哭喊聲,狂笑聲。這一覺睡得實在奇怪,就像是過了幾年一樣。
我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應該是晚上吧。發現自己平躺在床上,其實那已經不叫床了。床兩邊加了一些護攔,有點像搖籃,沒看清楚狀況之前,我還以爲自己又穿越了一次,而且還變成了嬰兒。
我掙紮着,想翻一下身,可我怎麽挪動也沒用。我的手腕,腳腕,都用白绫緊緊的綁着,再把另一頭固定床邊的護欄上。整個人像訂在床上一樣,動彈不得。整張床都罩在帳子中。手腕,腳腕,臉,依然是疼痛難忍。
我可以感覺到,我的臉上包了厚厚一層布,隻留出鼻孔,嘴,還有眼睛,其他地方全被包上。我估計,手術還算成功吧。
“心眉.....”我想大叫,可惜根本就說不出話,我再努力的喊,那聲音跟蚊子叫一樣。而且隻有嘴巴動一動,臉上的肌肉都已經痛得我快死了,我隻能閉緊嘴巴,呆呆的躺着。我翻不了身,也看不了其他地方,隻要稍微動一下,手腳上的疼痛使我想一頭撞死,我活了這麽多年,從未這麽痛過。我在心裏叫苦連天,我幹爹也太會作弄我了,如果非要留下我,也讓我回去跟爸爸媽媽告别,然後做個整形手術再回來。非要一個臭丫頭拿我做實驗,如果不成功...變得比以前還難看,我還要不要活了。而且做手術就做手術,怎麽手腳也會痛成這樣?
天色慢慢亮起來,溫暖的陽光撒滿了整個屋子。有人推開了門進來了,我使勁把眼珠子轉過去,原來是心眉。我剛想說話,想到晚上的疼痛,立刻忍了回去。她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歎息道:“姐姐啊姐姐,你快點醒吧。老天保佑,菩薩保佑,姐姐快醒吧。”
“心眉,謝謝你。”我在心中充滿感情的謝謝她。
她站起來,打開了窗戶,陽光的味道更濃了。她又坐回了凳子上,扶着護欄道:“姐姐,我好羨慕你,雖然你的容貌毀了,可是有好多人依然喜歡你,而我呢,什麽也得不到。雖然我看不慣兩位師姐和上官伯父的殘暴,但這并不是我背叛風雨樓最主要的原因。雖然我跟兩位師姐之間感情淡薄,畢竟她們都是我的親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爲了臭蟲,我卻背叛了他們,可是我什麽也得不到。他心裏隻有你,根本就看不見我的感情。你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爲什麽人人都會傾心于你呢?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你,但是我不恨你。姐姐你知道嗎?我雖然有兩位師姐,但我跟她們兩性格不一樣,我隻顧研究我的醫術,她們也不喜歡搭理我。後來我接管了風雨樓,她們開始逼我做一些壞事,我更讨厭她們了。我們之間所謂的姐妹之情,不過的客套。因爲我身份特殊,我一直是孤單的,除了臭蟲,我沒有朋友。雖然那時候我稱你姑姑,其實已經把你當作姐姐了。你是我除了臭蟲以外唯一的親人,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醒過來。要支持下去,你千萬别丢下我不管。如果你真的醒過來,我願意把臭蟲讓給你,我不跟你争了。爲了所有愛你的人,一定要醒過來。”說着,他哭了起來。隻是做一個整容手術而已,她哭什麽,聽她說話的意思,是在鼓勵我生存下去。
“心眉,有你的鼓勵,妹妹一定會醒過來的,我相信她能聽見我們的祈禱。”溫柔熟悉的聲音,不是素素是誰?我不讓黑白雙煞送她走的嗎?爲什麽還在這裏?
心眉啜泣着問:“素素姐姐,楚姐姐已經昏迷10幾天了,她會死嗎?”什麽?我像死人一樣昏迷了10幾天?我隻是感覺睡了一覺,怎麽會怎麽久呢?
素素輕聲安慰道:“你放心吧,總有一天,你楚楚姐姐會醒過來的。”
“慕容姐姐,你們一定要爲楚楚姐報仇啊,可惜我不會武功,否則我一定殺了上官皓雄。”我越聽越糊塗,這關我爹什麽事?
素素姐冷哼道:“哼,俗話說虎毒年食子,沒想到他喪盡天良,自己女兒都害,我慕容素素一定要殺了他爲妹妹報仇。”
“素素姐,你跟她說會話吧,我先出去了。”
素素走到我床前,也忍不住掉下眼淚。她使勁睜大眼睛,使眼淚不要掉下來,但是眼淚不聽話,還是像斷線的珍珠,一顆顆落下。她趕緊用袖子擦去,勉強笑着
說:“妹妹,姐姐親手做了你喜歡吃的香菇,你快醒來吃吧。我那天晚上在江邊說的話都是違心的,我娘和你娘的恩怨跟我們之間的情誼無關,無論她們怎麽樣,我們都是好姐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們一起看中同一根簪子,這就是緣分啊。雖然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親妹妹,但是我真的将你當作親妹妹了。當年我要你活下去,你卻沒了氣息。我哭着把你送到揚州,安葬在娘的身邊,可是後來你卻莫名其妙的活了。你沒了氣息幾天都能活下去,爲什麽這次不能?你不是不還要我爲你哭五天五夜?再這樣哭一次,姐姐我恐怕真的要死了。所有人都爲你緊張,你要堅持下去。沈大哥和花大哥争着要陪你,互不相讓。最後兩人一起守了你十天十夜,現在都累倒了?他們兩個都争着要守護你,如果你不醒過來說清楚,他們恐怕要争一輩子。”素素說完,捂着嘴站在窗前。我雖然聽不見,但是我知道她在哭。我又何嘗不在哭,眼淚已經沾濕了臉上的布。我很想告訴她,我已經醒了,可是我根本就說不出話。
素素在這裏,沈老兄和臭蟲也在,說明黑白雙煞任務失敗了。想想真不值,我白白跪了他們。
素素又坐到我床前,單手托着下巴,斜靠在桌子上,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不說話,更沒有動作。我真想大聲對她說:“姐姐,把帳子掀開看看,我已經睜開眼睛了。”
發呆了好幾個小時,揚成端了飯菜放在桌上。道:“素素,吃點東西,别餓壞了,你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素素搖搖頭:“楚楚現在這個樣子,我哪裏還吃得下東西,你拿走吧,我想一個人陪陪她。”她吃不下東西,我可餓的快死了,我真想桌上的食物立刻飛到我嘴裏來。
揚成拿起筷子,親自夾了一根青菜放到她嘴邊。素素并沒有領情,扭過頭道:“謝謝,我不吃。”既然他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又愛得死去活來,爲什麽素素不接受?若說得出話來,我一定要他把東西喂我。
“吃點東西吧,你們都這樣,楚楚知道了更不安心。”
“我沒事,你先出去吧。”素素語氣中帶着一種憂傷。
素素繼續坐了會,站起來,輕輕掀起帳子,剛要把頭探進來,就聽心眉道:“姐姐不要。”“慕容姑娘,我跟你們說過好幾次了,不能掀開帳子。姐姐的臉做了整容手術,在完全恢複之前,不能讓細什麽...細菌入侵,否則會感染的。我給你她換藥的時候,都要換衣服的。”這丫頭學的很快,我隻是随口一說,她就記住了,還确切實施了,是個醫學天才。可惜我在現代不是醫生,否則我一定收她做徒弟。但是由于她的阻止,我什麽時候才能吃東西?餓死了,誰聽見我的呼喚啊?
素素放下帳子,皺着眉頭道:“容姑娘,你說的那個什麽“整容手術”真的有效嗎?她會恢複美貌?”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換藥的時候我看過她的臉,已經在慢慢恢複,我想應該會好的。”真的嗎?我的臉真的會好嗎?
素素恬淡的笑了:“妹妹号稱武林第一美女,簡直是貌若天仙,謝謝你幫她恢複容貌。”她立刻又愁容滿面:“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看見自己恢複容貌以後的樣子。”
容心眉淺淺一笑:“你放心吧,楚楚姐姐一定會醒過來的。幾位大哥要你過去商量一下怎麽樣對付上官皓雄。這個房間外人絕對進不來,你放心好了。”
“好的,我絕對不能讓妹妹白白受了委屈。”她說得好冷,我知道她是下定了決心要爲我報仇。我知道她對我好,但我真想對她說:“除了我,有誰能對付上官皓雄?你們都是笨蛋,不要去送死。”
她們出去之後,我又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不可以說話,不可以動10幾天沒進食還要忍受身體上的巨大痛苦,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于此。
我看着帳子胡思亂想,突然明白我的手腕腳腕爲何疼痛,據我估計,上官皓雄知道了我就是上官楚楚,所以才會挑了我的手腳經脈。至于他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太明白。挑了我的手腳筋,從此以後再也不能使用武功。上官皓雄,他簡直不是人,我是他的女兒,他竟然做出這種事來。他瘋了,他一心隻想着一統江湖,稱霸武林。他挑了我手腳經脈的目的,就是讓我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練武功。雖然他現在不知道我學會了九天劍法,但我畢竟是上官家的傳人。也許有一天,我真的會找到寶藏,找到武功秘籍,到時候我會成他的大敵。所以他現在就下手。我真個特别的父親,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着,千古第一父親。折磨了我17年,如今挑了我的手腳筋,讓我變成廢人,他可真做得出來。我突然很想笑,笑自己有如此父親。原來我楚楚真的很特别,被父母利用也就罷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被自己的父親變成生不如死的廢人。
我眼睛酸酸的,有熱乎乎的東西要流出來,我告訴自己,他是魔鬼,不是我的父親。爲他的絕情流眼淚,實在是浪費了珍貴資源。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睡去。
我還在睡夢中,就隐約聽到有說話的聲音。“楚楚,你可以聽到我說話嗎?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心痛,真希望我能替你受苦。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那天晚上你着涼了,我竟然會覺得心痛,從那時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的心被你栓住了。分别之後,我一直想着你,沒想到老天讓我們再次相遇。再次相遇的時候我告訴自己,今生絕不再讓你離開我。沒想到終有一天,我還是傷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乞求你的原諒。我走了,我去爲你報仇,也爲天下人除害。花兄對你的情誼有目共睹,以前他将你讓給我,可我沒有好好珍惜。今天我把你交給他,他會好好對你的。如果有一天你醒過來,希望你們能做一對神仙眷侶。”沈雲濤蹲在床前,隔着厚厚的帳子看着我。
他頓了頓:“我愛你,這三個字我以前總是說不出口,但是今天我一定告訴你,我愛你,你是我今生的唯一。”
我沒有睜開眼睛,眼淚卻順着眼角流出來,像奔騰的洪水,嘩啦嘩啦的往外流。這三個字我等了好久,爲什麽直到今天才對我說?“我不要你去報仇,上官皓雄武功很高,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隻要你不去報仇,我就原諒你,我這輩子都跟着你。”我在心裏千百次的呼喚。我盡力的想出聲,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都碎了。
今晚是有月光的的,沈雲濤走後不久,月光下站了另一個人,他在床前站了好久。
“楚楚,上官皓雄那個大魔頭一天不除,世界難以太平,你安心養傷,一定要好起來。我一直很喜歡你,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我這一去,恐怕回不來了,你會想念我嗎?”花少自嘲的苦笑了幾聲,“其實我知道你想的不會是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都說患難見真情,這一刻,我終于看見看他們對我的真情。他們去找上官皓雄報仇一定會有危險,我多想自己能突然從床上起來阻止他們。而我此刻,什麽都做不了,隻能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淚。
突然,門開了,好些人闖了進來,塞滿了半個房間。慕容素素,揚成,歐陽劍,淩風,容心眉以及黑白雙煞。每個人都是神色嚴肅,手中都拿着兵器,我知道他們要去殺上官皓雄。這些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願意他們受到傷害。
揚成走到床前道:“妹子,我們會替你報仇的。你一定好趕快好起來,我們回來時候,要看到你跟以前一樣笑嘻嘻的。”
淩風也走過來:“楚楚姑娘,無論我們能不能回來,你都要好好保重。”
“楚姑娘,你一定要醒過來。爲了你,更爲了天下蒼生,我們誓殺上官魔頭。”歐陽劍改變了冷冰冰的态度,真誠的安慰我。
其他也陸續跟我說了一些告别的話,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在割我的心。我不顧疼痛,慢慢的張開嘴,想告訴他們我的要報仇,我要他們好好活着。無論我怎麽努力,都是白費的,我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都走了,隻留下心眉照顧我。他們這一去,是九死一生。心眉送走他們,站在窗前,看着月色。她臉色的灰暗的,卻沒有哭,隻是顯得憂郁。
“心眉,快放開我,我不要他們去送死。”我盡了最大的努力,終于說出了一句話,雖然聲音很小,卻清晰。原來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在危急關頭,往往可以做出能力之外的事情。
本來我說不出話的,這樣一着急,竟然說了出來。
心眉聽到我說話,猛地轉過身來,問:“姐姐,你醒了嗎?”
“我醒了,你快把我手腳上的帶子解開,我要去追他們,我不要他們送死。”我當時急瘋了,我這種情況是不可能可以走路的,更别說追那麽一大群高人。
她笑了,“姐姐,你等一會,我先去換消過毒的衣服。”
“不要換了,沒那麽容易感染。快放了我,我要去追他們。”
心眉撲了過來,掀開帳子,道:“姐姐,身子未複原,不可以去追他們。”
我激動的喊:“你快放了,我要去追他們。”此刻,我顧不得疼痛,一邊說着一邊掙紮着要起來。
她輕輕的按着我的身子:“姐姐,你冷靜一些,你手腳的經脈全斷了,你根本就幫不上忙。”
一聽她的話,我立刻冷靜了下來,冷笑道:“是嗎?我是一個廢人,我怎麽幫忙?哈哈......我是一個廢人啊...哈哈。”
“姐姐,你冷靜點。”心眉哽咽着說。說完她将頭邁朝一邊,我知道她不願意讓我看見她哭。
“我冷靜?被父親變成了廢人,還要連累最好的朋友爲我去送死,你要我怎麽冷靜?要我怎麽冷靜?如果可以,我願意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姐姐你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身子虛弱,要好好保重啊。”
“我的朋友爲了我去送死,你說我怎麽還能乖乖的躺在床上。”我幾乎瘋狂的叫着。
心眉沒有辦法了,喂了些水給我,我堅決不喝,喂到嘴裏面又吐了出來。
“我不能放了你,這是我與歐陽大哥,揚大哥苦苦研究了幾天幾夜才想出續經脈的方法,如果我放了你,可就功虧一篑了。姐姐你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了,先喝點水,我去煮些東西給你吃。如果你真要幫他們,就安心養病,不要讓他們擔心。”
心眉說的很對,如果我現在去,隻不過是他們發累贅。如果心眉真的能續上我的經脈,我一定可以殺了那個沒人性的家夥,爲什麽不多忍耐一下。我張開嘴巴,将心眉喂的東西全部咽下去。咽下去沒多久,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心眉正盯着我。她見我睜開眼睛,笑道:“姐姐,你醒了,想不想吃點東西?”
“心眉,我又睡了多久?”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唇輕輕蠕動,擠出了幾個字。
心眉從桌子上端起一隻碗,道:“先不要說這些了,先吃點東西。”
“你告訴我,我到底睡了多久。雲濤怎麽樣了,素素又怎麽樣了,他們到底怎麽樣了。”我說得語似連珠,非常的快。
“姐姐,你先不要着急,先把湯喝了。”
“心眉,你告訴我吧,否則我怎麽喝得下去。”我急地近乎哭泣。
她使勁的按着我的肩膀道:“姐姐,你不能動。你隻是睡了兩時辰而已,先喝點湯。”
她點點頭:“心眉,我真的隻是睡了兩個時辰?”
“心眉,我一直忘了你問你,我傷到底怎麽樣了?”
“姐姐,你的臉....一定可以恢複原來的樣子,隻是...傷痕太深,恐怕會留下疤痕。”我的心一下子掉進了冰窟,我的皮膚細膩嫩白,如果有疤痕......
“姐姐,對不起,都怪心眉醫術不精。”她低着頭,一副自責的樣子。
我很勉強的撇撇嘴道:“你能幫我恢複7.8成已經是幸運的事了,不敢再強求什麽了。”我突然就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因爲我發現自己可以笑,臉上的肌肉沒有一點疼痛的感覺,而且手腕腳腕隻稍微一些酸麻的感覺。爲什麽兩個時辰之内會有如此變化?除非她騙了我。
“姐姐,其實是我沒用......”
我着急得大吼起來:“容心眉,我這次到底睡了多久,你實話告訴我,否則我們姐妹都沒得做。”
她低下頭不自然的笑:“姐姐,你..睡了十天。”
“十天?”我眉頭鎖得很緊。“我的臉已經不痛了,是不是好些?”我試着慢慢活動手腕,竟然可以活動自如,隻是覺得無力。我試着盡力拉開被子,慢慢的坐起來。我的臉上,挂着興奮的笑容,我激動的拉着心眉的手:“心眉,我的手沒事了,快把鏡子給我。”
鏡中我看到一張美麗的容顔,我用手撫摸着鏡面,慢慢笑了出來,眼淚掉了幾滴在鏡子上。我雖然想過恢複容貌,但是從來沒想過,會恢複得這樣的好。雖然有淡淡幾道疤痕,但是能這樣我已經足夠了。
“姐姐,你貌若天仙,卻留下了幾道疤痕,實在是美中不足。”
“不,能恢複成這樣,我已經很滿意了。”
我的手突然一軟,鏡子掉在地上,我臉上的笑容僵下來。我的手曾經拿寶着劍叱咤風雲的玉手,竟然拿不穩一面鏡子。我笑了,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你要着急,你的手腕的經脈已經被上官魔頭劃斷了一半,一時間恐怕難以恢複。”
我眼神立刻冷了下去,冷冷道:“心眉,幫我做一些滋補的東西,吃了之後立刻帶我去找他們。”
“姐姐你不用擔心他們,慕容姐姐來信說,他們雖然已經到了嘉興,但是一直沒把握殺上官皓雄,所以還沒有動手,他們現在是安全的。”聽到他們沒有事,我放心多了,希望我來得及阻止他們。
“我問你,我昏迷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上官皓雄會劃斷我的經脈?而且爲什麽他們會跟我們在一起?”
“當日我給你服了麻醉藥,本來是三天之後自然會醒來的。但是上官皓雄潛進這裏,将你手腳的經脈斷了一半。他正在動手的時候,我正好進來。那上官皓雄想殺我,是他們突然出現救了我。”割斷一半?他總算還念點情分,沒有把我變成真正的殘廢,可惜也是個半殘廢。
“那爲什麽我又昏迷了這麽多天,而且你們一個個到我床前要我醒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說起來,就要怪我了,那天我放了一瓶麻醉藥在桌子上,上官魔頭割你經脈之前一整瓶都灌進你嘴裏。本來這樣一瓶麻醉藥吃下去最過昏迷幾天,隻是我的麻醉藥是我最近研制出來的,藥效非比尋常.....如果一下子吃了這瓶藥,重則死亡,輕則永遠昏迷,沒想到姐姐你竟然能夠醒過來,簡直是奇迹。”我估計他給我灌麻醉藥,一定是怕我痛,算他還有些人性。我當然能醒,我可是百毒不侵的。麻醉藥進入我的血液以後,跟我血液裏面的毒素相互抵觸。隻有少量的藥物真正被我吸收了,所以我隻是睡了一覺又醒了。天下間任何毒物我都不怕,區區麻醉藥是要不了我的小命。
我閉上眼睛道:“心眉,你給我做些滋補的東西吧,我想先休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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