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國際機場。
剛走出關卡,他們三人頓時成爲了人群中的焦點。
“kaden,你跟小唯在酒店等我,等我辦完了事,再去找你。”剛踏出一步,子心就對着kaden說道。
kaden快速地抓住子心,那雙擔心的藍某看着她,“你去哪?我陪你!”
“你現在還不能現身,你跟小唯先在酒店等我,放心,我沒事。”子心擡眼望着kaden,就算是沒有了記憶,他還是一樣的記得要保護她,但是現在爲了他的安全,他不能出現。
話畢,他們分道揚镳。
看着他們離開後,子心這才帶上墨鏡,轉入另一個停車場,朝着那輛黑色的私家車走去。
打開車門,隻見洛廷軒坐在後座慵懶的模樣,子心彎身進入車内。
一輛黑色的私家車開出機場,緊閉的車窗讓人根本看不到車内的情景,因爲某人的存在,整輛車彌漫着陰冷的氣息。
“這些文件你幫我按照法律程序處理一下。”廷軒把手中的文件交給子心。
子心點點頭,把文件放進包包裏。
“你看起來好像不舒服?”廷軒注意到了她的臉色,似乎有些蒼白,關心的問道。
“沒什麽,隻是最近有些頭暈,可能是貧血的緣故。”子心不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淡淡的一笑,回答道。看來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了,搖了搖頭,緊接着說道:“對了,我想去看看陽……”
“沒問題!”洛廷軒快速地回答道。
于是他們的朝着淺水灣而去,畢竟她要見陽,隻有通過廷軒。
就在他們的車開走之後,兩抹高大的身軀也快速地走出了機場,闊步地走于門口停放的豪華私家車。
進入車内,洛亦威對着司機吩咐道:“把我送去大澳的别墅,然後在去接夏雅晴來找我!”
“怎麽樣?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掃射一眼一直在對着筆記本工作的陳傑,問道。
“大哥,你這麽多産業,我總要先整理好吧。”陳傑揉了揉太陽穴抱怨的說道,然後給了洛亦威一個白眼,真是一個急性子。
車子開動,他傲慢的把雙臂張開,頭靠着椅背,輕微的閉上眼睛,其實自己這麽趕,早已經有些疲倦。
但是,這事他已經不想拖!
位于大澳安靜海邊的山頂上,有一間雅緻,中西合璧的建築。迎着不遠處的吹來的海風顯得十分的安靜,透過窗戶看着山下一片淺藍色的海洋,一浪接一浪,就像要掀起一翻浪潮。
洛亦威從拉斯維加斯抵達香港之後,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獨自駕車來到這棟以他私人名義買下的的别墅。
此刻的他正赤裸着健碩的上半身,坐在沙發上,看着他那完美的身形,總讓人有無限的遐想。
陳傑幫他解開纏繞的紗布,上藥,刺痛的傷口讓那張俊冷的臉更加的深沉,緊鎖的眉心一直都沒有展開過,另一隻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膝蓋,咒罵道:“該死!你到底會不會?”要不是自己的傷不易喧張,他才不會受這個苦。
“我還沒喊該死呢?你叫我一個大男人當護士一樣給你上藥,這種效果已經很不錯了!”話落,陳傑專門的朝着他的傷口一按。
“你……”洛亦威咬牙。
“好了!上了這藥,包你等會就算激動地傷口裂開,也沒什麽問題!”拍拍好友的肩膀,陳傑露出怪異的笑容,隻希望等會事情不會鬧的太僵。
“别廢話了,我叫你處理的事情要加快!”洛亦威給了他一記白眼,不再多說。
“好好!呐,這是你要的東西,我先走了!”把帶來的文件朝着桌子上一放,轉身要離去,正好與走進來的人碰上面,是夏雅晴,他們相互沒有多餘的交流,隻是給予對方一個淡淡的笑容之後離去。
洛亦威早已經簡單的穿上一件白襯衫,坐在沙發上,等着顧嫂領着夏雅晴走進書房。
“顧嫂,你先出去……”
話落,顧嫂快速地退出書房。
這一刻,一站一坐,兩人相隔幾米之遠,中間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凍結,凝固成一種奇怪的氣憤,讓站着的人不敢上前,坐着的人卻不擡眼看看來者。
這一刻,書房内安靜的隻能聽到牆上的秒針在滴答滴答作響……
最終還是會有人打破這一份甯靜。
夏雅晴輕輕地邁出一步,低聲喚道:“老公……”剛出口的話就被洛亦威的動作給吓的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洛亦威擡起那雙黑色的眼眸,側轉過臉,迎上她,手中的文件朝着桌面一丢,“簽字吧!”平聲平調的口氣中帶着濃濃的魄力,快速地轉過臉,他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心裏的火早已經把這些年來的内疚都一并燒毀了。
雅晴朝着躺在說面上的文件一看,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頓時映入眼簾,她不禁後退一步,原本氣色看上去不錯的臉一片蒼白,緊緊地拽着自己的裙子,難道他真的要這麽絕情嗎?他認識的洛亦威不會對她這樣。
下一秒就抓起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一頓瘋狂地撕扯,對着洛亦威痛苦的說道:“我不要跟你離婚,我不要……”說着,上前抓住洛亦威那隻受傷的胳膊,“難道你不顧及我們的兒子嗎?”
“顧及我們的兒子?”洛亦威不禁冷冷的一笑,帶着一股諷刺,臉上立刻呈現出一片陰霾。下一秒,就完全不顧上自己受傷的手臂,用力一甩,把雅晴的手從自己的身上的丢開,雅晴被重重的摔在了沙發上,洛亦威彎下身,雙手撐着沙發的扶手,那雙黑色的冷眸迅速地靠近她,陰沉着臉說道:“no!應該說是……是我的兒子!”加重了我的語氣,帶着濃濃的強調味道。
“你什麽意思?”雅晴瞬間雙目睜大,顫抖的雙手已經找不到支撐點,深深地陷進了沙發,臉上呈現出一片驚慌之氣。
“夏雅晴!在你選擇欺騙我的時候,你就犯了我最大禁忌!懂?”洛亦威伸手拍拍她那張緊張的臉,或許是該說她的演技好呢,還是自己的太愚蠢,其實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一刻,她!夏雅晴已經是不可原諒!
“我欺騙你什麽了?”雅晴雙手撐着身子站了起來,裝作鎮定的反問道。
問自己,難道還要他自己來明說嗎?
“你自己心裏清楚!”洛亦威冷淡的吐出幾個字,冷漠地裝過身,面朝着落地窗。
雅晴心裏的那種不祥預感早已經在上升,他是不是知道了,她立刻上前一步抓住洛亦威得手,神色緊張的說道:“是不是子心跟你說了什麽?難道你就隻相信她的話嗎?”
“夠了!别把自己犯下的錯怪在别人的身上!你自己做過什麽你清楚!我不說是給你面子!”洛亦威毫不遮掩的用力吼出,再次用力的甩開她的手,完全不帶絲毫的感情,指着桌子上另一份離婚合同書冷冷的說道:“别挑戰我的耐性!簽字走人,以後我們各不相幹!”說完,抓起一支筆用力地按在合同書上。
“難道你就對這段婚姻沒有一點留戀嗎?”雅晴的心裏被狠狠的刺痛,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如此的咄咄逼人。
“婚姻?夏雅晴,讓我告訴你!當五年前你讓子心上我的床的時候,我們的婚姻,感情,一切一切的都早已經不再存在!”洛亦威怒氣的黑眸看着她,一步一步逼着靠近桌子。
多大的諷刺,雅晴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他的意思是不是在告訴自己,“你是真的愛上子心了?她有什麽好?她才是最虛僞的人!她才是最惡毒的!”
這一刻了,她還要去侮辱别人,真是死不悔改!
聽到這些,洛亦威心裏的火燃燒的更加猛烈,雙眼完全失去了最後的冷靜,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說道:“我愛上什麽樣的人跟你夏雅晴完全沒有關系!在說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而你也隻不過是個幫我帶兒子的女人而已!”嘴角一揚,露出陰冷的笑容。
他是火了,是因爲她的口中辱罵的人!所以對于她,他不會有任何的心軟!
什麽?他居然這樣說自己,夏雅晴緊緊地抓住早已經被拽的褶皺的裙子,退後到沙發處,用最後一絲力氣,優雅的坐下,“你知道離婚的後果嗎?”
“放心!我對女人,從來不會吝啬!”說完把一打資料交給丢到他的面前。
他名義下的存款、屬于原本夏氏份額的股份、他名下的别墅,單單除了這棟有着他記憶的别墅之外他都可以給她,隻要不再跟她有任何的來往!破費這些不算什麽!
想不到他連這些都準備好了,看來他真的已經做決定,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不!
她不離!她不能到最後什麽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她抓起桌面上的杯子一砸,快速地撿起碎片,逼于手腕處,對着他威脅說道:“你非要我用死來證明我對你的感情嗎?我不會跟你離婚!”
冷眼看着她那幼稚的舉動,割脈?他認識的夏雅晴會做這樣的事?洛亦威不禁冷冷的一笑,逼近她幾步,“跟你低調的離婚已經是給你最大的面子,别自不量力!就算你做什麽,都不會改變離婚的事實。自便!”
話落,洛亦威雙手插于袋中,轉身,毫不留戀的離去……
整個房間就剩下雅晴一個人,最後,她連劃下去的勇氣都沒有,畢竟她最愛的是自己,怎麽可能去傷害自己呢。
諷刺的笑散步在空氣中,她跌坐地上,看着桌子上靜靜躺着離婚合同書,萌生一種恨意……
淺水灣的别墅。
“哈哈,是什麽風把軒少和珍妮小姐吹來了……請坐請坐!”閻羅皮笑肉不笑的立刻迎接出來,其實心裏早已經恨的不可開交。
“不必了,我想看看陽。”珍妮毫不客氣的說道,并沒有要坐下的準備。
“這當然是沒問題!”閻羅一看着有洛廷軒在,也沒猶豫就答應了,手一動,找來一個人,快速地說道:“帶這位小姐去花園看看黎陽。”其實對于他來說黎陽不僅僅是雅晴的籌碼,也是自己的人質,畢竟珍妮知道那麽多事情,凡是都要爲自己留一手。
如今他醒來了,也是一個廢物,一個做輪椅的廢物,這才是最安全的,因爲就算他想逃走也不行。
“是!”
跟着這位男子穿過走廊,推開一扇門之後,就是别墅的後院,青青的綠草比别墅的正門看起來更加的溫馨,這也是kaden爲她專門修改的,想不到這裏心裏不禁一震,在不知不覺中,他爲自己做了好多好多。
踩在柔軟的草坪上有一種不同的感受,擡起眼眸看着不遠處輪椅上靜靜坐着的人,于是加快了腳步朝着他走去,卻被兩男子伸手攔住。與我随行的男子立刻說道:“是老大讓她來的。”
話畢,兩男子立刻松開了。
夏子心才邁着腳步靠近黎陽,但是卻沒有開口說話,雙手推着輪椅慢慢地圍繞着草坪移動。
直到離看守的人有了些距離,子心輕瞄了一眼之後,才緩慢的開口,“陽,我找到kaden了,可是他失憶了,我們沒有辦法證明是閻羅刺殺的他。”雖然說着話,但讓遠處看守的看不出來嘴唇在動。
“就是查到了,也不起什麽大作用,如今整個炎夜已經成爲閻羅的勢力,他已經暗殺很多以前kaden的手下。”黎陽看着遠方,臉色依舊沒有改變,緩慢地說道:“還有阿倫,可以找他,據說他明天就回香港了。”
“知道了,陽,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我可是很厲害的老千,看我這樣,他們早以爲我沒有行動能力了。”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說這些,黎陽隻是爲了不讓子心擔心,“對了,你有什麽事?”
這時,子心蹲下在陽的面前,裝作爲他蓋上毛毯之時,偷偷的把一張紙塞進了他的手中,“這個是别墅保險箱的位置,還有密碼和一系列的系統,我需要大嶼山的地契。”
“大嶼山地契?”黎陽輕扯動嘴唇說道。
“這是閻羅綁架我得到的……”
“綁架這事我知道,他跟夏雅晴通話時,剛好被我聽到,卻想不到他還另有圖謀。”黎陽緊緊地抓住扶手,想着這些人這般對待子心,就像是炸開鍋的熱水,遲早要他們付出代價。
“我知道有她的份,所以你這次偷的時候要造成一個假象,我要他們窩裏反!”她會報複,會一點一點的開始。
“好!隻是……”他想提洛廷軒那,卻來不及開口,就被吞了回去。
“有人來了!”
他們立刻收聲!
是洛廷軒走了過來,站到了子心的身邊,說道:“我們該走了……”
點點頭,看着陽,“陽,我下次再來看你!你一定快點好起來。”說完,松開了輪椅,與洛廷軒走出了花園。
陽依舊呆呆的坐在那,一動不動,裝作癱瘓的人,可是心裏卻在爲子心擔心,畢竟洛廷軒是個狡猾的人,而且他們也不太了解……
而跟着洛廷軒離開的子心卻在爲陽擔心,把他放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她心裏一直很糾結,但是這也是黎陽自己提出來的,說是他要爲kaden做些什麽,更重要是他要爲子心做些什麽。
緊緊地咬着唇瓣,子心還想回頭再看一眼陽,卻不能,看來這場埋伏的戰役,她要速度結束!
車剛開出别墅的大門,洛廷軒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一看屏幕上的字幕是夏雅晴,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洛廷軒按下免提接聽鍵。
“堂嫂有什麽事嗎?”洛廷軒帶着他那一貫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口氣問道,然後跟子心笑了笑。
“我想知道你上次說的事情還算數嗎?”
“上次?”洛廷軒想了想,是上次洛亦威提出離婚的之後,他就去找了她談了談,說是如果有心報複的話,可以随時找他,真想不到這麽快。洛廷軒再次轉頭與子心使了一個眼神,這件事子心也是心知肚明的。
“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是我最終要看到洛家一無所有!”電話那頭激動地語氣更加說明了她此刻氣憤,看來一場離婚,讓兩人反目成仇了。
“這是自然的,那什麽時候做股權轉讓呢?放心,我會讓律師做個證明,事成之後,股權依舊歸你。”洛廷軒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等會就見!”
“好!”
收線,兩人對望了一下,洛廷軒摸了摸子心的頭笑着說道:“放心吧,我手上的股權足以對付洛亦威了,雅晴這些原本就是屬于你的,我會幫你拿到。”
“嗯嗯,看來精明的女人也該要一無所有了。”子心笑了笑,可是心裏卻在爲廷軒的話感到害怕,他到底擁有了多少股權?看來她需要查一查。
“等我幫你拿到了她手上的股權,我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呢?還有……就是爲十天之後的勝利,到時候你也算是一個有影響力的股東。”洛廷軒看着子心,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等一切完成之後,他最想擁有的就是她。
“那是當然!”其實他對廷軒也有感激,但是到最後,或許自己會……
不再去想,她隻知道一切的風波即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