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藍欣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努力化解此次事件帶給公司的危機。根據淩薇的指示,藍欣目前出任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全權負責公司大小事務。并且,免去龍雲總經理職位。
藍欣出任總經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撫人心。根據公司規定,凡是在作業時間,發生意外導緻身亡的,公司要給予豐厚的撫恤金。那八個公司職員死因暫時還不能确定,可藍欣考慮到,目前公司凝聚心不夠,必須想個扭轉這種不利局面。
于是,不顧公司的章程,給予那八人優厚的撫恤金。這一下,大大地穩定了公司職員的心,大家都從中看到公司對職員的人性化管理。穩定了在公司幹的念頭。
周天這三天也沒閑着,一方面他要協助藍欣這個公司總經理處理好日常事務,另一方面還要聯絡媒體機構,準備發布會。
同時,開源市成立的調查小組進入公司,進行全方位的調查。調查組長是由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兼任市公安局局長闵一泓擔任。副組長由龍澤縣縣委書記詹勇華、龍澤縣常委,縣長陳風擔任。調查組成員有縣公安局黨組成員,局長方正義,黨組成員,副局長龍克義,刑偵大隊隊長闵文,刑偵大隊副隊長吳浩。
周天是目前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唯一了解事情全部過程的職員,而且他那缜密的思維,入木三分的觀察和嚴謹的邏輯推理,都令人折服。所以,周天在幫助藍欣處理完公司的日常事務之後,還得配合調查小組的調查。
可謂是忙的團團轉,甚至比起藍欣,還要忙上三四分。
但周天的才華,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認可和欣賞。就連秦書瑤和莫哲軒也對周天的工作能力和表現,大爲贊歎。真心誇獎周天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周天聽到了,也隻能報以苦笑,心裏無奈地說道:“你們要是不給我那麽多事做,我就謝天謝地謝滿天神佛了。”他本就是個懶散之人,忽然之間多了那麽多事和束縛,真心感覺到不适應。
這一天,周天陪着調查小組調查了公司創立半年來的安全生産情況,待調查組主要成員都到藍欣辦公室時,闵文忽然走到周天跟前,輕聲說道:“晚上八點鍾,龍翔茶樓,雅間三零二,不見不散。”說完,看也不看周天一眼,就走進了藍欣的辦公室。
周天愣了下,看見走進藍欣辦公室的闵文,微微笑了笑。明亮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似乎闵文的邀請,全在他掌握之中。
藍欣和調查組的成員在辦公室開會,周天一個人無事就坐在招待室的沙發上,随手翻看茶幾上的雜志。等藍欣和調查組開完會之後,好去酒店安排飯局。
“周助理好閑情啊!”說話的正是龍澤縣縣委書記詹勇華,他笑眯眯地坐在周天的旁邊,微笑地說道,“這幾天還真是多虧了周助理的招待,也謝謝你盡量配合我們的調查。”
周天微微起身招呼詹勇華坐下,聽到詹勇華的話,笑道:“詹書記太客氣了,配合你們的調查,給我們公司一個清白,那是我分内的事情,是我應該做的。”
詹勇華道:“年輕人沉穩幹練,真是不錯。小夥子啊,我很看好你,你是個人才,将來必成大器。”
周天笑了笑,沒有接過詹勇華的話,而是話鋒一轉,說道:“詹書記,裏面正在開會,你是調查組副組長,怎麽不在裏面聽我們藍總的彙報呢?”
詹勇華哈哈笑道:“我相信貴公司的安全生産是沒問題的,通過這幾天的調查,我們也看出,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在安全設施上,的确是最先進的。所以,對于此次事件,調查組開始達成共識,認爲這不是特大礦難,而是有人蓄意謀殺。”
周天剛想開口說話,突然神識世界傳來異樣的波動,神經馬上繃緊。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起詹勇華,發現這詹勇華眼神閃爍,不時地打量四周環境,似乎想從中尋找什麽。
“詹勇華有問題。”這是周天腦海裏第一個反應,馬上聯想到詹勇華作爲調查組第一副組長,不可能臨時離開,去與他這個不相幹的人調侃。他出來,肯定有更深一步的意圖。或許,就是想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麽話來。
周天想通這點,開始小心回答詹勇華的問話,微笑地說道:“詹書記,說的是,不管怎麽樣,安全生産都是作爲公司的重中之中的工作。我們也深刻認識到,人命大于天,安全生産時時刻刻必須注意,馬虎不得。”
詹勇華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周助理,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你。如果這不是一起特大礦難,是一場精心謀劃的謀殺,你覺得誰最會有可能是這場謀殺案的策劃者呢?畢竟是你們公司内部職員被殺,兇手也很可能在你們公司内部。”
周天道:“詹書記的話,我們記住了。不過呢,偵破兇手布下的句,抓拿兇手,那是公安局的責任。我作爲普通公民,隻能協助警察破案,而不能越俎代庖。”
詹勇華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周助理務必答應。你是剛進公司的職員,與公司之間的利益瓜葛還不是很深,應該是沒有多大顧慮。所以,我想請周助理做我們調查組的特别調查員,全力收集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資料,幫助我們盡早破案,抓拿兇手。”
“這個------”周天沒有想到詹勇華會來這麽一出,看起來他是想盡早破案,抓拿到兇手,好還公司一個清白。可實際上,他想借助周天之手,多方面的收集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資料。到最後,還不是由周天收集起來的資料,反過來對付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
公司有些資料是絕密的,是不對外公開的,哪怕是政府來,也不會公布出來。這是天宗集團和周氏集團聯合下發的規則,别說詹勇華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哪怕是中央裏的高官,也不敢破壞這個規則。
天宗集團和周氏集團目前是财大氣粗,勢力龐大,左右着華夏經濟發展趨勢。同時,周氏集團的背後周氏家族,在華夏國政治影響力,那是别的家族所無法望其項背的。在這樣的背景下,又有哪個不開眼的人,去開罪這兩大集團呢。
可是借助周天的手,那意義就不一樣了。首先,周天是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藍欣的特别助理,是公司内部職員。其次,周天所處的位置比較重要,是最有機會接觸公司内部機密文件。最後,就算哪一天事發,被天宗集團和周氏集團總部發現,也責怪不到詹勇華頭上,到最後,周天就會成爲詹勇華的替死鬼,承擔起所有的罪名來。
詹勇華的這招,不可謂不高明。以調查組的名義,聘請周天爲特别調查員。别看特别調查員表面看起來很威風,實則是個無名無職的外人。一旦有事,首當其中就是他這個特别調查員。
假如周天不答應,詹勇華就有理由說周天是故意阻擾調查組的調查,在包庇兇手。換句話來說,周天很可能就是兇手,或者是兇手中的一員。真是這樣的話,說明整個公司也都存在問題,詹勇華照樣有理由去調查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
詹勇華看到周天頗感爲難的樣子,笑道:“怎麽,周助理是不是有什麽難處?還是,不想配合我們調查組的調查?不協助公安局抓拿兇手?”
周天呵呵笑道:“詹書記,你别誤會。配合調查組的調查和協助公安局抓拿兇手,是我們公司職員的義務和責任,我當然會盡全力配合調查組的調查。隻不過呢,我是公司的普通職員,在應盡的責任和義務上,我會全力配合調查組。更高深層次的,相信我們藍總會安排好的。所以,這特别調查員身份,個人感覺,藍總還是最爲合适的。”
詹勇華臉色陣陣難看,本想抛個燙手山芋給周天,令周天在無從選擇的情況下,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接受他的操控。
可是沒有想到,周天很巧妙地把這個燙手山芋抛回給他。叫他和藍欣提,請她當特别調查員,等于告訴全世界的人,我要對付龍澤縣資源股份有限公司。這樣,别人很容易就把這起事件,誤認爲是他在背後操縱。
“好狡猾的家夥,倒是沒看出來,小小年紀,城府這麽的深。”詹勇華心裏忍不住把周天罵了個遍,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麽進展,語氣不悅地說道,“那好,既然是這樣,這件事我會跟藍總經理協商的,我有事,先進去開會。”說着,站起身,獨自走進辦公室裏去。
周天看着詹勇華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藍欣的辦公室裏,嘴角上揚,露出個微笑,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個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