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明與魔力青此行,跟随龍皇帝陀天去往魔鬼星宮,卻非中央繁華地帶,而是一處荒寂星域。
三人遁出虛空,複又在星空繼續飛行。方道明暗暗問魔力青道:“我們這是去哪兒?對方又是什麽來曆?”
魔力青道:“我對此也是一無所知,跟着他走便是。”
方道明知道這魔力青并非這聯盟中什麽核心人物,而他也不想與這什麽聯盟有甚過深牽連,不過是想關鍵時刻,有一依仗罷了。
這三人在星空之中疾速飛行,帝陀天好似故意炫耀一般,将遁光速度放到極緻,很快就甩開身後二人,走得無影無蹤。
魔力青很是不爽,于是開口抱怨:“修爲境界高些,也值得這般炫耀嗎?”
方道明笑道:“讓他去,反正此行是他主導,又由不得我們說半個不字,我們走我們的便是,最好是他一人搞定,省得我們抛頭露面。”
這二人隻是悠哉悠哉,不急不緩,駕着遁光往前飛行,隻是又走了半日時間,方才依稀瞅見前方帝陀天的祥光瑞霭纏繞的身影。
而在帝陀天面前,卻是一座蒼茫大山。這大山隻有一座山峰,卻是橫亘數萬裏星空,亦有萬裏之高。山巅之上,噴射萬道祥光瑞霭,直墜山底,猶如萬道巨龍,拱衛神山。祥光瑞霭之間,時有宮阙閃現,殿牆宏偉,端得是輝宏氣派之極。
方道明暗暗咂舌,這是誰家境地,竟有如此規模,又是出自何人之手,竟然在這孤寂星空之中硬生生的造出這麽一個修行之地。
帝陀天雖然在這神山面前渺小猶如蝼蟻一般,但氣勢卻是絲毫沒有矮下去。但見他法力一震,便有一道筆直狼煙,從其頭頂沖天而出,直插星空,絲毫不比這神山低上半分。
但聞他一聲沉喝,便是開口:“昔日故人,特來拜見元始魔神,還望現身一見!”
方道明心中立刻咯噔一下,已然知道這是何家境地。
神山之中突然蕩起一道雲氣,化作祥雲瞬間便到了帝陀天面前。然後祥雲展開,其間現出一遵高大虛影,足有千丈高大,不是元始魔神卻又是誰。
“哪裏來的故人,莫言亂認才是。”
帝陀天一聲嘿嘿,自家身形亦是瞬間拔高千丈,與對方對面平視,方才說話。
“當年元始閣下與那一群煞星大鬧十萬裏東海,我卻正在閉關,不曾撞見,更不曾領教,如此失之交臂,确實叫人遺憾。”
元始魔神蓦然一怔,好似在回憶往事,然後笑道:“原來是你,想不到數十萬年不見,你也來了這域外星空,且算是故人吧,你後面那兩個小的又是什麽來曆?”
帝陀天撇撇嘴道:“随從而已,蝼蟻一般,無需搭理。”
“你我一向無甚往來,今日來我神山,所謂何事?”
修道之人一向直接,龍皇帝陀天也不與他羅嗦,隻是直奔主題:“當年與閣下爲首的十二魔神,縱橫天下,也是無雙氣概,隻是不想這數十萬年以來,卻是死的死,散的散,比起其他人來,卻是落了下風。”
“嘿嘿,十二魔神,從來便沒有在一起過,我也不是什麽首領,你有話便直說,莫要亂繞圈子。”
“也好,那我便與你直說好了,此次我來尋你,是想聯合你對付一人而已。”
“聯合我對付一人?”元始魔神稍是驚訝:“那人是誰?”
“那人你也知道,道明宗,方道明。”
元始魔神陡聞方道明之名,卻是一驚,随即哈哈笑道:“你要對付方道明,你可知道他身後是誰人存在?若是那人出手,滅殺我等隻是易如反掌之事。”
龍皇帝陀天也不理他話語之間的嘲笑,隻是說道:“方道明此子修行天賦極佳,相信再不過千年,必能臨駕我等之上,我亦聽說先前他爲了血河門血河聖女一事,尋上嗜血魔神,一番打殺,居然是平分秋色的結局,試想以他目前尚不及元神無相的修爲,已然能夠比肩爾等遠古魔神,一旦叫他修成元神無相,甚至更高境界,那會怎樣強勢。”
帝陀天見元始魔神隻是沉默不足,遂又加上一句:“我聽說,那血河聖女可是你瞞着他,私自安排,方才交與嗜血魔神的。”
元始魔神陡然一驚,縱然隻是虛影也難掩眼中淩利光芒,“那又怎樣,你以爲他敢對我下手!”
龍皇帝陀天淡淡笑道:“你比嗜血魔神如何?你比先天純陽又是如何?”
元始魔神蓦然神情嚴肅,但随即又是笑道:“你也莫要在此挑撥,他方道明再強勢,也繞不過身後那人,隻要那人不點頭,方道明絕對不敢挑釁我元始神山。”
“你這是一廂情願,一旦方道明修成先天純陽,除非那些造化老祖出手,否則誰也不能阻止他。”
“那也要他能修成先天純陽才是,何況我元始魔神也非軟柿子,不是任誰都能随意捏的!倒是你,聽說你數次爲難于他,還是自己擔心自己吧。”
龍皇帝陀天道:“我自是知道,我已聯合數位志同道合,受他威脅的道友結成一個聯盟,共同進退,對付他方道明,你若有意,也可加入我們。”
“我若無意呢?”
龍皇帝陀天笑道:“且看日後,你若有意,随時來尋我便是。”
元始魔神眼神微轉,然後便見元始神山中來了一道虹光,隐入其虛影之内,這虛影便變得真實,卻是元始魔神的真身到了。
“閣下亦算故人,遠來是客,且請到神山一座,看看我神山風光如何?”
龍皇帝陀天暗罵一聲老狐狸,還是應了,于是喚上方道明與魔力青,随元始魔神進了元始神山。
這元始神山被元始魔神祭煉了數十萬年,内部自成洞天,空間層層疊疊,廣大之極,更是禁制重重,若非元始魔神引路,任誰也不能輕易闖将進去。
元始魔神領着三人到了元始大殿,雙方落座奉茶,殿外便來了兩名年輕美貌女弟子。
元始魔神笑道:“閣下兩位随從初到神山,我且安排兩位弟子陪他們去四處看看耍耍,不知意下如何?”
龍皇帝陀天亦是老謀狡猾之輩,豈能不明白對方的話外之音,于是便應了,吩咐方道明與魔力青自去玩耍。
方道明知道這兩個老貨定有什麽私下勾當,所以才支開他們,本不欲離開,但轉念一想,還是應了,與魔力青随那兩位女弟子出得大殿去了。隻是當他們剛剛走出不遠,方道明便立刻放出一道元神分身,稍稍往元始神山内部尋去。
這兩位元始神山的女弟子皆是年輕貌美,溫柔可人之輩,言語之間甜美動聽,眉目之間更是風情流轉,欲拒還迎姿态。
她倆本就暗中奉了元始魔神命令,來設法打聽那龍皇帝陀天的一些底細,隻是可惜這方道明與魔力青俱是一心修道,道心堅穩之輩,自然不會受這美色誘惑。此二女自以爲接觸初始,對方放不開去,所以極盡所能,相信不需些許時間,便能将對方降服。
于是一時一路風光迤逦,風情更是迤逦,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料到,方道明的心思早已到了元始神山的深處。
這元始神山内部彎延曲折,禁制極多,所以方道明行走之間,亦是小心之極,生怕觸動了禁制,惹來了元始魔神,便是打草驚蛇了。
方道明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尋找莊萬古,自從他當年見過莊萬古一面,面授機宜之後,便失去了對方的消息,不知他是否回了這元始神山,抑或逃往了他處,更是不知他将元始之門祭煉的如何了。所以此行若能在元始神山中得到莊萬古的消息,那便是最佳的意外收獲了。
隻是這元始神山龐大之極,洞天極多,而方道明又是忌憚這些禁制,所以搜索起來,卻是速度受限,神念更是不敢過份放開。于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依然不見莊萬古蹤影。
方道明漸行漸深,已然慢慢深入元始神山,正在神山内部前進,卻是突然一條大河攔住去路。
這條大河足有千丈寬闊,在神山之間彎延奔騰,不見始終。大河之中也非滔滔河水,而是沽沽熔漿。這熔漿雖然呈現火紅之色,卻是感覺不到絲毫灼熱,反而無窮寒氣升騰而出,便是元神亦是感到冰寒刺骨。
“奇怪,宇宙間的冰寒屬性真火隻有寂滅之火一種,他這條大河卻又是什麽火種?看來定有古怪,且待我沿着大河逆流而上,看看源頭究竟怎樣。”
方道明打定主意,便沿着這冰寒熔漿大河逆流而上,在這深邃神山之間,彎延前行了片刻功夫,那源頭已是遠遠再望,這熔漿大河的源頭卻是一頭紮近了一處高大漆黑山洞,不知内部有些什麽古怪。
方道明遁入這古怪山洞,又是有了百裏距離,突然便是轉到了一處内在高大寬闊的洞天府地,頓時被這眼前洞府場景震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