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地面已經開始搖搖晃晃,火山岩口不斷有碎石往下掉。隻見白錦兒站在離宋如初不遠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人察覺的笑意。
“晴兒——”正當宋如初正打算想對策撤退的時候,遲未景看着火山口喊了一聲。
宋如初皺眉一看,是有一個人影。
“你怎麽知道是晴兒?”宋如初皺眉,那麽遠的距離應該看不清才對。
遲未景冷眸一斂道:“感覺,哥第六感很強!”
“什麽,都不重要了!”白錦兒薄唇輕齒,擡手一揮,她身後的黑衣人瞬間架起弓箭,蓄勢待發。
遲未景眉頭緊鎖:“你們家玉爵天怎麽還沒來。”
“放箭——”白錦兒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時間,直接喊道。
‘咻——’一根長劍從宋如初肩膀飛過,她踉跄一退,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阿西吧,她不會死在這裏吧?
正當第二根箭朝着她射來的時候,一個黑色的人影擋在她身前,‘哐當’兩聲,擋下了箭。
那個人一身黑衣,身上散發出不同于常人的神秘氣息。這次的他沒有帶上麒麟紋面具,而是堂而皇之的站在宋如初面前。
玉爵天揉過她的腰,将她抱起,他喘氣很深,大約是從幾十米外就用輕功奔了過來。
“有受傷嗎?”他緊張的開口道。
宋如初搖了搖頭,一臉淡定的神色。
“你不驚訝麽?”玉爵天看着她一臉從容的眼神,便知道她早就知道他是影九。
“不驚訝,因爲我知道。”宋如初嘴角帶着笑意說道。
他們倆相視而笑,在這萬劍叢林中,偶爾會有一兩支快要射到他們,都被玉爵天帥氣的擋下。
“你們倆特麽濃情沫沫能不能換個地兒,這種生死一線的時候,特麽能不能想想哥還在爲你們擋箭!”遲未景實在看不下去了,一臉心塞的神情,大吼道。
而此時,宋如初不知道,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你們,誰都走不了。”白錦兒看着宋如初緩緩的開口。
宋如初皺眉,看着她一臉淡若的神情,不由覺得緊張。按照目前的人力情況來說,玉爵天的大部隊已到,那麽他們便不會有什麽緻命的危險。
玉爵天冷眸一督,看着白錦兒道:“錦兒,你是時候要回頭了。”
“我?哈哈——”她大笑了兩聲道:“我還回得去嗎?”
話音剛落,周圍便起了一陣大霧,東南風猛地一刮。玉爵天牢牢的抓住宋如初的手,片刻不敢放開。
白翁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開啓了奇門之術。這是一種神秘的幻術,失傳多年。
下一秒,宋如初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周圍已經剛不再是燥熱的火海,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沙漠的中央呈現出别一樣的美麗城堡,她蹙眉道:“海市盛樓?”
周圍淡淡的香氣,讓她的思緒瞬間顯得有些冷靜。都是白翁善于奇門遁甲之術,那麽突然從火海變成沙漠,就隻有一種可能性。
她産生了幻覺。
下一秒,她一個屏息凝視,閉眼閉眼。
周圍的聲音漸漸的開始恢複,她瞬間睜眼,自己手腳全被綁住,看到雙手掐着她脖子的白錦兒,而此時的玉爵天一行人已經在很遠的地方。
“好厲害,知道如何破幻術?”白錦兒看着已經清醒的宋如初輕蔑一笑。
宋如初一驚,發現自己站在火山口,一片一片的熱浪将她吞噬。令她更驚訝的是,倒在火山口一旁的,還有蘇婉晴。
看來遲未景的感覺真的對了,剛才他看到的的确是蘇婉晴沒錯。
“你抓我我理解,你抓晴兒幹嘛?”宋如初皺眉,看着一直想這邊趕,卻一直在原地繞圈的玉爵天一行人。
“憑什麽你們都有人疼有人愛,憑什麽你們都有姐妹情深。我沒有的,我要讓你們通通都失去。”白錦兒看着她,摸了摸她白皙的臉頰,勾唇一笑。
宋如初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手上的刀就毫不留情的往她臉上一劃。
“啊——”鑽心的疼痛,宋如初死咬的唇瓣,冷聲道:“白錦兒,你冷靜點,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她必須要冷靜,給玉爵天和遲未景足夠的時間破陣。
白錦兒不屑道:“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宋如初拼命忍住臉上火辣辣的疼,穿着粗氣道:“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了,你現在殺了我,你也跑不掉。我對玉爵天的喜歡也就一般般,我讓給你便是,你放我和我晴兒,以後我保證不會出現在你和爺面前。”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裏咯噔一聲,這種感覺其實她很喜歡,因爲她的内心告訴她,她很愛玉爵天。
“宋如初——”白錦兒用刀子拂過她臉上的傷口道:“倘若我這張臉還在,也許我真的會爲了爵爺,而同意你的提議。在他眼裏,我是那麽的善良,那麽的愛她。要不是你的出現,現在的我,一定很幸福。”
她看着不遠處的玉爵天,嘴角含着笑意,淚水從眼眶裏落下。
“爺不是一個在乎容貌的人,你大可放心。”宋如初咬唇說道。
白錦兒嗤鼻一笑道:“宋如初,你大可不必擔心,你的黃泉路上會有人陪伴的。”
“你放過晴兒!你現在走,還來得及。”宋如初怒聲斥道。
“我從來沒想過要走。”白錦兒看着宋如初,淺淺一笑。
宋如初一驚,看着火山口的岩漿順勢而下。不遠處的玉爵天已經拼了命都破不白翁的陣法,他站在風中,愣愣的看着她。
宋如初看着玉爵天,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直接跪了下來,淚水溢出眼眶。宋如初别過眼,不忍看他。
一個那麽高傲的人,爲了救他,心甘情願做到這個地步。
“他真的好愛你……”白錦兒也哭了,看着這樣的玉爵天,她的心很疼。
她頓了頓繼續道:“可那又如何呢?”
“你……”
“是時候上路了!”白錦兒打斷宋如初的話,淡淡的說道。
她将宋如初一推,自己朝着她的方向跳下了去。
掉下去的瞬間,宋如初似乎聽見她道:“我就是來和你同歸于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