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笙擡眸,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複正常。這幾個月季長風和許夢沁的婚事已經被搬到了台面上,爹爹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她,可她卻覺得,自己身處的位置很奇怪。
總覺得晚他人一步出現,來到他的身邊。
宋如初揚眉,嘴角揚了揚道:“我也覺得暖暖變得潇灑了很多呢!”
“你以前認識我嗎?”玉暖笙轉眸看向宋如初。
她看上去隻比她年長幾歲,搖曳生姿,肌膚如雪。一瞥一笑,至善至美。這是一張很難讓人抗拒的容顔,淡淡的淺笑,卻靈氣十足。
“我聽說,你以後便是琉璃宮的主人了?”季長風半眯着眼,端倪着眼前的宋如初。她不知爲何這個女人才出現不到幾天,琉璃宮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他知道,他并不讨厭這種變化。
“主人……”玉暖笙抿着唇,看上去并不是很開心。
“噗嗤——”宋如初沒忍住笑了出來,果真是她的女兒,見到自己的爹爹有其他中意的女子,就各種不爽。
“暖暖,你以後要喊她娘親——”不遠處,玉爵天領着玉涼宸往這邊走來,眼底盡是寵溺。
玉暖笙和玉涼宸同時一愣,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玉爵天。對他們而言,玉爵天就是他們的天,自從住進琉璃宮以來,他們從未受過任何欺負,隻因他們的爹爹是蘇瀾城的城主。并且,他們的爹爹也從未勉強他們做過任何的事情,對他們寵愛有加。
可眼下,他竟然讓他們喊一個才來到琉璃宮幾天的人娘親,這對才十幾歲的他們來說,是一件多麽疑惑的事情。
宋如初右手一晃,拿下玉暖笙腰間的合歡鈴道:“物歸原主,以後讓你爹爹在給你尋更好的鈴铛,這個合歡鈴對我來說有很大的意義,就不給暖暖了。”
“你——”玉暖笙想說什麽,話卻被卡在喉嚨口卻說不出口。
玉涼宸走上前來,試探性的将手掌在宋如初面前晃了晃,半響喃喃道道:“是娘親嗎?”
他的一雙眼眸炯炯有神,但卻透着一股清涼之意。
“哥哥在說什麽?”玉暖笙顯然有些不明白,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許夢沁笑了兩聲道:“你哥哥那叫看到美女就忘了你,真讓人覺得好笑呢!”
宋如初抿唇掄起手上的合歡鈴就朝着許夢沁的腦袋敲了一下道:“我和我寶寶們說話呢,你一小丫頭片子插什麽嘴。”
“你……”許夢沁還想說什麽,卻看見玉爵天一張黑臉,急忙閉嘴将傲嬌的脾氣都收回來。
這可是城主大人,即便她再怎麽嬌氣,還是懂的收斂。
玉暖笙深吸一口氣,走到玉爵天身邊,一雙水靈靈的眼眸泛着薄霧,神情似乎有些委屈。
自從娘親離開她之後,她就特别粘着自己的爹爹,總覺得有玉爵天的地方,才讓人感覺特别的安心。
可如今突然有一天,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女子,看過去清純靈動,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自己爹爹卻讓他喊她娘親,總有一種庶女上位的感覺。
可雖是這樣,她對面前的女子卻讨厭不起來。
隻因爲她有一雙很清澈的眼眸,看不清一絲雜質。
玉爵天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暖暖不喜歡這個娘親?”
玉暖笙眨了眨眼睛,垂着眸,粉唇微抿道:“也不是……”
“那是什麽呀?”宋如初将合歡鈴在她腦袋前面一晃,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笑道:“那是什麽呀?”
其實她是真的想她閨女了,雖然在她的記憶力她同她隻有幾天未見。可是對她來說,卻是滿載的思念。她就是想調戲一下她,看着她洛洛婉笙的樣子,就覺得特别的心安。
玉暖笙用手戳了戳合歡鈴,擡眸看向宋如初道:“姐姐長得真水靈,可暖暖隻有一個娘親,這一輩子都隻會喊一個人娘親。”
她頓了頓繼續道:“雖然暖暖也想爹爹能有新的……可,暖暖依舊沒辦法做到喊任何一個人娘親。”
“傻暖暖,你不覺得她說話的感覺很像娘親嗎?”玉涼宸走上前來,看着一臉委屈的玉暖笙寵溺的說道。
“就算是像,她也不是啊!哥哥你爲什麽要這樣,你明知道……”玉暖笙說着說着,聲音就梗咽起來,一雙眼眸特别讓人心疼。
“别哭——”季長風眉間一簇,走到她面前,表情盡是寵溺。
他是真的不舍得她受任何一點委屈,即便她總是對他冷冷淡淡,就如當初第一次見面時候的那般,隔着距離感。
而如今,他想要對她好些,卻都沒有什麽理由。
官宦人家的姑娘,十二歲出閣,而與許夢沁的婚約,卻已然迫在眉睫。
“暖暖,這個世界上我也隻會喊一個人娘親,而我有一種感覺,雖然隻是感覺,但他卻無比相信。就像當初在暗夜塔和娘親告别一般,那種母子連心的感覺。
宋如初捏了捏玉涼宸的臉頰道:“果然是兒子粘着娘親,閨女粘着爹爹。以後暖暖就跟你過了,我才不要呢!”
宋如初故意一副傲嬌的神色,對着玉爵天使其小性子來。
而此刻,玉爵天的心裏倒是樂開了花,這是有多久沒有人對着他使小性子能讓他心中不安的情緒開始蕩漾。這是有多久沒有人,可以一句話就牽動他所有的思緒。
這種感覺真好!
“初兒,你這是在欺負暖暖嗎?”玉爵天幹咳了兩聲,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問道。
“爹爹喊這個姐姐什麽?”玉暖笙睜着一雙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玉暖笙,還記得娘親當時和你說這個名字的含義嗎?”宋如初幫她身後松開的緞帶打了一個蝴蝶結笑着說道。
“藍田日暖玉生煙——”玉暖笙看着她的眼眸,喃喃道。
宋如初想了想道:“好像不是吧!”
“那是娘親騙暖暖的!”玉涼宸尴尬一笑說道。
其實對他來着,此時此刻内心也是無比激動,雖然不敢相信,但這件事真的發生了。
這一個世界所有的遺憾,就在這一秒終結。
“那是什麽?”玉暖笙嘟着嘴問道。
“因爲娘親說既然我以涼取字,就給你取了個反義詞……”
“阿西吧,你怎麽給我說出來了!”宋如初用手中的合歡鈴敲了敲他的腦袋,憤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