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城。

甯鳳雪對着鏡子，一遍一遍的梳着自己的頭發，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中一片死水。

“見過城主——”一旁小丫頭見冷冽走了進來，急忙行禮道。

冷冽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

他一身金色鐵甲，深邃的眼眸書寫着與别人不一樣的故事，可卻依然無比執拗的守在那個人身旁，一刻都未曾離開。

他不希望那個人對他有任何的回報，隻希望她注釋的地方，能有一點點偏移的改變，那麽他便心滿意足了。

“他來了——”冷冽在她身旁坐下，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

他知道，她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甯鳳雪一愣，手中的梳子落地，淚水從眼眶滑落，她看了一樣鏡子裏的自己，失聲痛哭了起來。曾經何時的傾世容顔，如今卻已一文不值。這些發爛的燙疤，不僅燒了她的臉，還燒了她的心。

她搖了搖頭，擡眸看着冷冽道：“你說他還記得我嗎？”

“那種負心漢，你怎麽還是忘不掉——”冷冽微微握緊拳頭，心中無比不甘。

爲什麽，爲什麽這個世界對他如此不公平。明明先遇到她的是他，先愛上她的也是他，一路陪在她身邊的人也是他。可爲什麽她愛上的人，卻不是他。

倘若那個人對她好，也就罷了。可那人偏偏鐵石心腸，如此傷害他。他連碰她一下都舍不得，那人怎麽可以如此狠心。

“不，我記得他的眼神，那是一種寵溺你到死的眼神……”甯鳳雪使勁搖頭否認道。

“雪兒——”

“你不要說了——”甯鳳雪大吼一聲道：“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我知道他已經來了。你隻要告訴我，那個女人有沒有來……”

冷冽輕歎了一聲道：“沒有——”

“哈哈哈——”甯鳳雪大笑道：“那麽不就沒有人能和我争了嗎？他會記起來的，記得我曾經對他的好，記得我對他做的一切一切。”

“他是來攻打我們的雪兒——”冷冽薄唇微抿起，對着眼前這個心愛之人說道。

“那又如何？”甯鳳雪傻笑道：“他想要什麽，他開口我便可以給她，無怨無悔。可他，爲什麽不開口問我要呢？”

冷冽皺起眉頭，咬着牙道：“如果我讓你選，我死還是他死，你會怎麽選？”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心底一抽，這個問題在他心底盤旋了很久。他想要知道，卻害怕答案。

“哈哈哈哈——”甯鳳雪再次一陣大笑道：“這個問題需要回答嗎？”

“你——”冷冽瞬間啞口無言。

甯鳳雪繼續道：“你應該問如果可以選他死還是我死，我一定會選我死。”

“甯鳳雪——”冷冽一怒，将桌子一掀道：“他玉爵天倘若敢攻冥夜城，我就讓他和地牢裏的那兩個人，有去無回，長眠于此！”

“你覺得你是他的對手嗎？”甯鳳雪嘲諷一笑道：“蘇瀾城的兵力決不再冥夜城之下，你又何苦自欺欺人。”

冷冽眸光一斂，冷聲道：“你很快便會知道。”

他并不是想打敗玉爵天，他隻是想讓他死。

冥夜城外。

“爺，宸主子到了。”小李子從門口走了進來說道。

“恩，讓他進來。”軍機重地，凡是進主營帳者，無論是誰，必須通報。

除——宋如初。

當蘇瀾城城主下發這張通告的時候，宋如初便覺得好笑，畢竟她的大名可是出現在城榜上。

“爹爹——”玉涼宸風塵仆仆的走進營帳喊道。

玉爵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帳外道：“你娘親沒跟來吧！”

玉涼宸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娘親自知換了個身子武功全廢了，便不來拖爹爹後腿了。”

“這是她說的？”玉爵天将眉頭皺起，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畢竟在她眼裏的宋如初可不是這麽妄自菲薄之人，不然也不會讓他苦苦一個人等了這麽多年，才等到奇迹。

玉涼宸點了點頭道：“是的，但是——”

“恩？”玉爵天挑眉問道。

他的兒子倘若有想要和他報備的事情，那麽一定是的大事。畢竟這些年來，他很多方面的性格都極其像他，尤其是隐忍力，覺非常人。

“我在半路就收到季長風的飛鴿傳書，信上說暖暖不見了！”玉涼宸緊緊皺起的眉頭，無法掩蓋他心中的焦慮之情。

這件事讓他覺得，很多事情都猶如吊環的鎖扣，無法開啓的大門，卻猶如黑暗一般，一步一步的将他們卷進漩渦。

可他們卻毫無所知。

“怎麽說——”玉爵天一愣問道。

玉暖笙的性格她很清楚，雖他寵愛她，可她絕非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做出讓他們擔心之事的孩子。

究竟出了什麽事……

玉涼宸搖了搖頭道：“具體也不是很清楚，但爹爹應該知道季長風成親了。”

“恩。”玉爵天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雖無法理解季長風的行爲，但畢竟這是别人的事情，他雖是城主，也不好過問。

“暖暖應該是沒辦法接受吧！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的模樣，可心底一定很難受。”玉涼城解釋道。

“初兒也沒有知道她嗎？”

玉涼宸搖了搖頭道：“季長風前幾日已經進行地毯式調查，都沒有收獲。暖暖最後一次出現在蘇瀾城，應該是和上次醉香樓遇到的男人在一起。”

這些消息都是季長風在信上告訴他的，如今他已經朝着冥夜城的方向一路走過來，挨家挨戶的盤問，每一個路人都不放過，就怕丢了玉暖笙的消息。

信件的最後四個字玉涼宸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一個大男人用無比端正的字體寫到：我後悔了。

“鳳淩然——”玉爵天眉頭緊鎖，心裏開始不安起來。

這号人物他也是這幾日才調查清楚，上次在醉香樓僅僅有一過一次碰撞，他便知道此人武功非凡，來曆不清，倘若不是朋友，那以後便是極大的敵人。

可他沒想到，自己的閨女竟然會和他扯上關系，這其中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爹爹知道他？”玉涼宸一愣，疑惑的問道。

“冥夜城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