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甚又跟做賊似的四處看了看,周小雙氣不打一處來:“你防賊啊你,看什麽看!這是醫院!”
“事關重大,不小心不行,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藍甚幾時變得這麽羅嗦了。
周小雙幾乎要翻白眼了,要不是她的腳骨折了,興許一腳就把藍甚踢出去。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說不說?”
“說說說。”藍甚壓低聲音說,“倩倩跟我分手後,又談了個男朋友,你猜是誰?”
“我怎麽知道是誰?别告訴我又是尹皓澤那個花心大蘿蔔!”周小雙沒好氣地說。
“你猜對三分之二。”藍甚贊許地說,“不是皓澤,是尹皓陽,皓澤的堂哥!”
“啊?尹皓陽?”周小雙忍不住嗓門提高了,被藍甚死死地捂住嘴。
“不要這麽大聲,都告訴你要小聲一點。”
周小雙被他的氣氛感染,也壓低嗓子說:“他們倆怎麽弄在一起了?尹皓陽不是尹皓澤的死對頭嗎?”
“是啊,那天她喝多跟我說,尹皓陽故意找上她的,原本想從她口裏套點我的消息,又想我和皓澤那麽好,應該能間接知道一點皓澤的消息。誰知道,什麽也沒套着,卻被倩倩知道了些事情。”藍甚說。
“什麽事?不會是和大樓的事有關吧?”周小雙這回來了興緻了,也顧不得疼痛湊過來說道。
她湊得太近,離藍甚的臉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藍甚許久沒見周小雙,周小雙突然這麽氣息逼人,他一個心馳蕩漾,忍不住張嘴啄了她一下:“老婆,好久沒見,都想死我了……”
周小雙擡手一個耳光就要打他,被藍甚精準地抓住手:“哇,你都這樣了,還想着謀殺親夫?”
“謀殺你個頭,别吊我胃口,快說!”
“你這麽聰明,已經猜到了。尹皓陽早就想得到尹氏了,可是他那點股份還是當年皓澤的父親看在兄弟的份上給皓澤大伯的,後來他大伯生病,無力掌管就送給了尹皓陽。尹皓陽一直認爲尹氏的江山他父親也有份,一心要取皓澤代之。可惜單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取勝,隻好聯合股份僅此于皓澤的康傑明。”
“你的意思是說,大樓倒塌是他和康傑明在背後搞的鬼?”周小雙問。
“倩倩雖然沒有明說,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她說她無意中聽到尹皓陽和康傑明的電話,當時尹皓陽以爲倩倩已經睡着了,就沒有避諱。那天倩倩說了很多話,當然大部分是廢話,就這些比較重要。我都得到人家這麽重要的消息了,自然要幫人家一個忙。”
周小雙警覺地說:“什麽忙啊?慰藉人家的寂寞?”
“你看看,老把我想成什麽人了。雖然她……是有點這個意思,但是我潔身自好,富貴不能yin……我就是陪她去醫院把孩子做了,沒事幫她簽個字而已……”
周小雙聞言氣得又要跳起來:“孩子不是你的,憑什麽你去簽字啊!你還騙我,當我三歲小孩!”
“真的沒有,但是手術總要有個人陪她去吧,你說是不是?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她說她要報仇。尹皓陽那畜生玩弄人家感情,屁股又不擦幹淨,連一分錢都沒給她,換了我是她,我也不幹。我一聽她要報仇,就麻煩她幫忙找點證據出來,畢竟皓澤的事,你知道的,就算她說也沒有用,關鍵還是要證據。”
“那證據找到沒有?”周小雙急忙問。
“哪有那麽快,這幾天我都忙這事。事情來得突然,我不想把你卷進來,要是讓倩倩知道什麽她又要疑心,再被你鬧一鬧,就前功盡棄了。所以隻好冷落你了。”藍甚委屈地說道。
“照你這麽說,全都是我的錯咯?”周小雙不滿地說道。
“我當然不敢這麽說啦,但是老婆,我知道你很想我,我更想你啊,每天晚上一個人睡的時候就特别想你……真的……”說着,藍甚擺出一副委屈又欠揍的模樣。
周小雙鄙視地白他一眼,突然朝他妩媚一笑:“哪裏想啊?”
吃果果的誘惑啊,有沒有?吃果果的挑逗啊,有沒有?
藍甚心底某個地方被挑得心癢難耐,忍不住就在周小雙身上揩起油來:“我哪都想,全身上下都想。你說你好好的呆在家裏,沒事寫寫情書唱唱歌就好了,去踢什麽門啊,把腳踢成這樣,我又得憋多久……”
“色鬼!滾!”周小雙嗔他一句。
“就不,大丈夫說不出去就不出去!”藍甚說着,索性開始得寸進尺,既然腳不能碰,嘴總沒事了,說話間就開始君子動手不動手,嘴對嘴就幹上了。
到底周小雙現在手腳施展不得,還是乖乖落進藍甚懷裏。
兩人正在如膠似漆,門突然被打開,進來一個護士和一個年輕醫生,見狀集體呆了呆。
年輕醫生臉“刷”地紅了,還是護士見多識廣:“我們先回避,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說着,替他們關上門,一邊嘀咕着:“現在的人到底怎麽回事?上次聽說燒傷科有一個燒傷病人不顧死活和小三在病床上胡來,現在又一個,唉,真是世風日下。”
默默守候在外面的林安心聞言,臉上火辣辣的,他們口中的那個“燒傷科病人的小三”就是自己。想來那次與尹皓澤的糗事是傳遍醫院了。
再一想,她還以爲他們倆在裏頭說了半天是說什麽呢,原來是好上了。林安心猶豫着要不要先回家,剛才還打電話給林平,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這樣,還是先回去算了。又怕沒打招呼就走,萬一等會周小雙想起來叫自己又不大好。可是現在進去怕也不方便。真是進退兩難。
藍甚和周小雙被醫生護士一打擾,也沒了興緻,繼續寒暄了幾句,藍甚就先走了,尹皓澤那裏的事情比較緊,他最近還在偷偷叫人搜集尹皓陽和康傑明的證據,尹皓澤已經上過一次法庭了,如果事情拖到幾個月後,判決下來再翻盤會麻煩很多,當然是越快解決越好。
周小雙有些戀戀不舍:“你去可以啊,記得要管好身上的每個零件,不許背叛我啊。”
藍甚老實地點點頭。
“要記得潔身自好啊,不要随便拈花惹草啊。”
“嗯,知道了。”
“要時刻記住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啊。”
“記得記得,以老婆爲中心,以聽老婆的話,爲老婆做牛做馬爲基本點。”
周小雙終于滿意地點頭:“乖,去吧。”
林安心還在外面徘徊,終于鼓起勇氣決定還是成全他們,自己回家算了。不想正要說,卻迎面碰見剛剛離開的藍甚。
“藍甚,你要走了?”
藍甚說:“是啊,我還有點急事,今天晚上麻煩你照顧小雙。”說話間,藍甚無意中瞥見剛才進門的護士,護士正對着他偷偷笑,一時尴尬得恨不得立刻就走來,隻好倉皇地和林安心打了個招呼逃之夭夭。
林安心一進門就把周小雙數落一陣。
“歲月不饒人啊,我們的清純小玉女一轉眼就變成欲女了,在醫院裏都……啊?”
面對林安心的挪揄,周小雙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想到剛才藍甚給自己爆的料,忍不住就跟林安心倒了豆子。說完才想起來,藍甚讓她不要告訴任何人,于是亡羊補牢地加一句:“藍甚不讓我告訴别人,你可千萬别說啊。我是看在我們是好姐妹的份上才跟你說的啊。”
林安心大吃一驚,雖然她之前就有懷疑過尹皓陽,但是沒想到他做的這麽絕。尹皓澤是他親親的堂弟啊,他要是真的入獄了,于心何忍?
随即一想,要是他有念及一絲兄弟之情,也就不會下這樣的手了。爲了對付尹皓澤,他做了多少工夫啊,買通尹皓澤最信任的趙助理,監工,負責建材的主管,等等,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整條流程。
如果尹皓澤真的入獄了,尹家的股份自然而然落到唯一有血緣關系的尹皓陽手裏。這才是他的如意算盤,他以爲尹皓澤沒有成家,沒有妻兒,也沒有父母,除了他,已經沒有人可以接手了。
想到這裏,林安心冷笑一聲。
周小雙見狀,忙問:“安心,你笑什麽?”
林安心把心裏的想法和周小雙說了一遍:“尹皓陽估計想不到,皓澤還有希希。”
周小雙說:“不對啊,希希是尹皓澤的孩子,已經很多人知道了。當初他在廣場,大型商場的視頻上帶着希希呼喚你回家的時候,就是以父子的身份出現的。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他們是親生父子,但是一個叫你老婆,一個叫你媽媽,而且他們那麽像,傻子都看得出來。”
被周小雙一提醒,林安心猛地一個激靈:“不好,如果是這樣,他下一個動手的會不會就是希希?!”
周小雙吓得也有些結巴了:“不……不會吧,他要是想對希希下手,應該早就下了。”
“希希是個孩子,不像大人可以用陰謀詭計,他要是直接對希希下手,隻能通過非法手段。那麽他之前做的一切事情都會暴露。他絕不會這麽傻自己親自動手,這樣比直接綁架謀殺更可怕,因爲我不知道他會怎麽下手……”
周小雙越聽越糊塗了:“安心,我強烈覺得你是宮鬥文看太多了,你應該回到現代社會來,世界上沒那麽多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