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沒有必要了。”

莫風臨自嘲的笑了一聲，“我畢竟不是楚城，不是你愛的人，所以我的感受，對于你來說，一點也不重要。相反，你現在很恨我吧？恨我無恥，冒充楚城當你的男朋友。”

他手指輕顫，撣了撣煙灰，聲音像是蒙上了一層濃霧，沙啞了起來：“更恨我，過去這一年來，對你做的種種。”

喬小諾閉了閉眼，過去的這一年時間，她實在不願去回想。

每回想一次，都覺得是對楚城的背叛。

莫風臨的做法，她不認同，但也不可否認，是他在她最崩潰失智的時候，把她從深淵裏拉了出來，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對于這一點，她是感謝的。

但也僅此而已。

“莫風臨。”喬小諾擡起眼簾，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眸底的哀傷，絲毫不加以掩飾。

赤-裸-裸的展示給她看。

說沒有觸動，是假的，可喬小諾也明白，對莫風臨心軟，對楚城也是另一種傷害。

如果最初楚城深夜打來的那兩通電話，莫風臨沒有接，或許他就不會……遭受那些痛苦。

無論如何，當初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因爲莫風臨私自接了她的電話，導緻楚城誤會，讓她和楚城白白錯失了一年的時間。

她強迫自己硬起心腸來，對他的哀傷視而不見，“一年前，我就跟你說清楚了，我們好聚好散，和平分手。我愛的是楚城，從始至終，都是他。”

胸口有些窒悶，喬小諾不敢去想楚城，每次想起有關于他的一切，心都會痛。

“是，我确實怨恨你，如果不是你，楚城不會受那些傷。對于你說的過去這一年……我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恐怕還是瘋瘋癫癫神志不清。”

她吐出一口濁氣，突然笑了起來，“現在我找到他了，雖然他可能恨我，也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沒關系。是我當初把他弄丢了，現在，我要把他找回來。”

“值得麽？”莫風臨從沒羨慕過誰，現在他很羨慕楚城。

那個男人，何德何能，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愛。

“值得。”喬小諾目光溫柔且堅定，“他值得。”

莫風臨夾着煙的手，有些抖，幾次擡起想送進嘴裏，都沒擡起來，“那我呢？”

楚城值得她去愛，去找回來，那他呢？

這麽久了，哪怕養一隻寵物，也會有感情，他一個活生生的人，陪在她身邊這麽久，難道就得不到她一點點的憐憫和愛麽？

“你知道麽，一年前我登上飛往F國的飛機之前，楚城也問過我，他在我心裏究竟算什麽。”

喬小諾微仰着頭，眺望高遠遼闊的天際，“當時出于報複，我用盡能羞辱他的言辭來羞辱他。事後我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很混蛋。爲什麽要去傷害自己愛的人，他受傷難過了，我心裏也不會好受。”

“小諾，我并不想聽你們之間的事。”莫風臨打斷她。

喬小諾唇畔漾起淺笑，“我沒有跟楚城說實話，讓他受傷了，這一次，我會跟你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