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甚至能清楚的知道，那扇門内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在什麽位置。

腦海深處，總有些記憶不受控制地傾數湧出。

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看到二樓卧室的燈光亮起，稚甯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壓低帽檐，轉身離開。

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孤寂又蕭瑟。

……

勞斯萊斯回到慕家官邸，看到門前一個女孩子，在徘徊不去。

慕少言停車，降下車窗，下巴沖那女孩的方向一擡，問警衛，“怎麽回事？”

“少爺，剛才去問了，那女孩什麽也不說。趕也趕不走。”警衛也很無奈。

隻是個女孩子，也沒超過官邸門前的警戒線，所以他們也沒有強行驅逐。

慕少言颔首，開車進官邸。

剛下車，慕少謙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聲音沙啞，不甚清明的樣子，“哥，在哪？”

“官邸，怎麽了？”

那端沉默片刻。

“幫我個忙。”

五分鍾後。

慕少言出現在官邸門口，向着那個忐忑不安的女孩走去。

走近了，他才站定，近距離之下，女孩子瓷娃娃一般的臉蛋，出現在眼前，黑色的頭發長度剛好到鎖骨位置，剪着時下最流行的漫畫劉海，看起來就是個乖得不行的小女孩。

“找慕少謙？”

女孩本能地往後退，慕少言的氣場太過于強大，她感受到了壓迫感，在聽到“慕少謙”三個字時，往後退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紅着臉，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腦袋倏然低垂，快垂到胸口去了，聲音細弱蚊蠅，“嗯，是……是的。”

“他跟女朋友約會，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有事，我可以替你轉告他。”

“啊？啊……”姜櫻恍惚錯愕，一退再退，“對不起，打擾了！”

她深深一鞠躬，轉身跑了。

依稀能看到她擡手抹淚的動作。

掏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慕少言無聲地搖頭：“多好一女孩兒啊，湯圓你個渣男。”

回了個電話給慕少謙，慕少言就回了西翼。

照慣例逗了逗楚寶貝，等他睡了，才回卧室洗澡。

他的卧室，是冷色調，一眼看去，就有一種男性的簡約，從浴室裏出來，他系着睡袍腰帶，順勢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一條未讀短信。

指腹點開。

尹幼熏：今晚的晚餐很愉快，謝謝慕總/吐舌。

配了個吐舌的表情，慕少言面無表情，退出短信界面。

點開微信。

他微信的好友很少，基本就是兄弟姐妹，和幾個要好的朋友。

還有一個小尾巴，稚甯。

有一段時間，他一度懷疑她是不是在他身上裝了定位雷達，但凡他出現的地方，都會偶遇她。

她纏着他，就像一條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果然沒有她的消息。

退出微信，扔下手機，他轉身去書房辦公。

……

周六，如天氣預報說的那般，今天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

适合戶外運動。

尹幼熏上午打來電話，詢問他是否有空，想邀請他一起打高爾夫。

慕少言同意了。

來到約定好的高爾夫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