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生氣。

臉蛋都鼓什麽成樣了。

慕少言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始終沒有說話。

高大的身軀，就擋在她眼前，也不讓開，存心不讓她好好看電視。

稚甯很生氣，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要走就快點走，被磨磨蹭蹭的。

抓住他的手，用力扔開。

他眸色微暗：“去換衣服。”

錯愕片刻，稚甯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換什麽衣服？”

“出門的衣服。”

可她沒有要出門啊。

她錯愕地問：“你要帶我出門？”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稚甯已經換好衣服，坐上車了。

他還在打電話，向來沉穩的他，聲音裏染上了些許焦灼，“别讓任何碰她，我馬上到。”

稚甯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是男的他還是女的她。

不管是男是女，她都是多餘的。

如果是女的，他要去英雄救美，帶上她算什麽事？

她不過就是個多餘的電燈泡罷了。

他也不嫌累贅。

她扭頭，看向車窗外飛快倒退的景物，他電話打完之後，也沉默。

車廂内，一時之間，針落可聞。

氣氛越是安靜，她就越是煩躁。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跟他獨處密閉空間，總是讓她倍感煩躁。

降下車窗，任由風從外面灌進來。

吹在臉上。

感覺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心頭的煩躁，才消散些許。

…

京都最大的室内滑雪場。

還沒走近，稚甯就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人群中心，有幾個警衛正手拉着手形成一堵人牆，阻隔了人群的靠近。

走得近了，才聽到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話——

“看起來那麽乖，誰能想到她剛才惡意把人手臂踩斷了。”

“呸！乖什麽乖，你們男人啊，就是眼瞎。這分明是時下最盛行的綠茶女表！”

“喲喲喲，看看她還帶幫手來了。”

“踩斷人家手臂，還有臉裝無辜！不要臉！”

被警衛護在中間的姜櫻，身上的滑雪服和雪具都沒有摘掉，隻摘掉了雪鏡，露出一雙麋鹿般純澈至極的眼眸。

帶着對人群的惶恐和不安，隐約有淚花在眼裏翻轉。

滑雪場的經理也來了，帶着保安及時疏散人群，等人群疏散開，經理才陪着笑走到慕少言面前，搓了搓手，略顯緊張：“慕少，沒想到您大駕光臨，實在是有失遠迎。我們老闆特意吩咐了，您要滑雪，随時說一聲，我們立即爲您清場。”

“不必。”

慕少言走過去，護住姜櫻的幾個警衛，這時候才散開，恭敬道：“少爺。”

姜櫻茫然的目光，在看到慕少言的那一刻，眼裏一直強忍着的淚水，失控落下。

晶瑩剔透的淚水，從她眼眶滑落，簌簌落下。

當真是我見猶憐，讓人心生憐愛。

稚甯看了，都忍不住感歎一句，美人落淚，當真是美如畫卷。

慕少言冷眸落在她臉上，短暫停留幾秒，并未因爲她的淚水而表露出些許溫柔，而是快速地上下打量她一番。

“沒事吧？”

姜櫻隻是搖頭。

慕少言側頭，吩咐警衛：“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