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爾一笑，“沒關系，我明天說也一樣。”

深深看了一眼慕少言，她轉身離開。

辦公室重歸于靜。

稚甯卻像是被人按進水裏，快要窒息的人，她緊張不安地攥緊拳頭，呼吸急促，想要逃離這裏。

“你想去哪？”

她掙脫的動作漸漸變得激烈。

慕少言神色陰翳，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想跑？

“我要走。”

稚甯心裏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她不敢回應他，更不敢去看他深邃的眼眸。

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熾熱得幾欲噴薄而出的情感。

“我讓你走了麽？”

慕少言用力一拽，她整個人就被他給拽了回來，直直撞進他懷裏。

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稚甯鼻子一酸，又想哭。

“林小姐不是你女朋友，那你怎麽知道我們分手之後，我就沒有交男朋友麽？”

慕少言目眦欲裂，盯着懷裏的女人，她剛才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卻無法相信。

“男女交往，什麽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這樣，你也不介意麽？”

稚甯微微笑了一下，心卻在滴血。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她多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不要用這樣的眼光看她。

可是她不能。

如果要跟他在一起，她不僅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還要先過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你交過男朋友？”慕少言攫住她的下巴，“什麽時候？”

“在我出國那段時間。”

“做了什麽？”

“發生關系了。”

慕少言呼吸一窒，感覺什麽東西從心上重重碾過，心都快碎了。

哪怕被她甩了之後，他也從沒想過要碰哪個女人。

爲什麽她……卻能心理毫無負擔的去談戀愛，去發生關系。

難道，真的不愛他麽？

因爲不愛，所以能随意扔下不要。

不愛，才能潇灑離開。

指腹輕撫她的臉，帶着淚迹的臉，慕少言覺得自己從未看透過她，“稚甯，你愛過我麽？”

稚甯知道他是傷心了，否則，驕傲如他，不會如此卑微的問她這句話。

“愛。”

“是麽？”慕少言冷嗤一聲，繼而松開了手，“我怎麽覺得，你不愛呢？不愛我，所以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甩了我，可以潇灑自由的去談戀愛，去享受你的戀情。”

“如果你介意的話，也沒關系。我隻是覺得，應該向你坦白，做不成戀人，我們還能做朋友，你說呢？”

稚甯自嘲一笑，她把話說到這地步，相信他心裏已經有所決斷了吧？

這樣也好。

省得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

也省得她再癡心妄想。

“朋友？”慕少言冷笑一聲，“你覺得我能跟你做朋友？”

“……跟你做朋友，是我高攀了。”稚甯低下頭，此刻她的心情又何嘗好受？

他難過，她何嘗不傷心？

“說不介意，是假話。”慕少言轉身到辦公桌前，摸出煙和打火機，叼了一支煙在嘴裏，低頭點燃。

深吸一口煙，他才低啞開口：“但我也不想就此放過你。”

稚甯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煙霧缭繞中，慕少言俊美的臉，似真似幻，唯有那低啞的嗓音，格外清晰。

“與其放過你，不如放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