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甯餘光瞥見，先一步縮手，躲開了。

她的抗拒，慕少言并不是沒感受到，強行抓住她躲開的手，緊緊扣在掌心裏。

他低下頭，“想在哪吃？”

稚甯依舊用沉默應對，她不想說話，不想吃飯，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隻想安靜的呆着。

“那就下樓吃。”

既然她不說話，慕少言便替她拿做決定。

牽着她下樓，進餐廳，把她按坐在椅子上，她就像個木偶一樣，一舉一動受他掌控。

她吃得很少，慕少言勸了幾次，她都不肯多吃一口。

隻能在飯後水果，讓她多吃一些。

慕少言擡手，看時間，“你早點休息，我回官邸一趟。”

知道不會有任何回應，他又淡淡的補充一句，“或許今晚不回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空洞的望着某一處，在發呆。

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摸了摸她的腦袋，慕少言便起身，臨走之前，還是叮囑了張嫂一番。

現在案子已經審訊清楚，就等着開庭了，慕少言回官邸，是爲了解釋清楚不雅視頻的前因後果。

……

翌日。

林知暖早早的就到了公司，照慣例先去茶水間煮咖啡。

煮好咖啡，慕少言也到了。

“總裁，咖啡。”

冒着熱氣的咖啡，散發着醇香，放在他辦公桌上。

慕少言翻閱着文件，眼皮也沒擡一下，林知暖站着沒動，也不走。

辦公桌旁杵着一道人影，慕少言終于還是擡起了頭，英挺的眉宇，微微一擰，嗓音透着一絲不悅：“還有事？”

他終于肯擡頭看她一眼了。

林知暖自嘲一笑，“我還以爲，你沒看到我呢。”

“林秘書，現在是工作時間。你如果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現在可以離職。”

看來是不悅到了極點。

林知暖大概知道他爲什麽心情不佳，顔稚甯出了那樣的事，影響極其惡劣，他自然心情也受影響。

訂婚典禮那天，林家也受邀參加了，所以，當天發生的事，她都清楚。

包括不雅視頻一出來，現場的轟動，以及後來因爲不雅視頻影響太惡劣，訂婚典禮不得不取消。

“總裁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是因爲顔小姐的事麽？”

林知暖迎着他的視線，一點也不畏懼他淩冽得滲人的目光。

顔稚甯的事，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說說又如何。

“出去。”

慕少言眸子冰冷到了極緻。

“已經發生的事，是捂不住别人的嘴的。就算我不說，難道别人不會說麽？”

“林知暖，滾出去！”

林知暖笑了一聲，“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顔小姐弄出那麽惡劣的醜聞，總裁你又何必……”

嘭！

煙灰缸砸向地面。

刹那間，四分五裂。

濺起的玻璃碎片，割傷了林知暖的腳踝。

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泌出了細細的血紅。

她被慕少言突如其來的暴怒，吓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留你在公司，不代表你可以爲所欲爲。林知暖，明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