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了一下。

慕少言收回目光，垂眸看向她。

短暫幾秒，稚甯已經把他推開，捂着唇，氣喘籲籲地往後退。

循着他剛才看的方向看過去，遠處什麽也沒有，空無一人。

不知道爲什麽，剛才那一刻，感覺很奇怪。

好像……自己成爲了工具。

“怎麽了？”她表情微變，慕少言噙着笑，上前要抱她。

稚甯不動聲色地躲開，背過身去，擡手整理自己的頭發，“沒什麽，我們出來太久了，回去吧。”

她的一點小情緒，都瞞不住他。

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上，他低喃着：“爲什麽心情不好，告訴我？”

閉了閉眼，稚甯不想吵架，也不想生悶氣。

索性便轉過身來，仰起臉望着他，不容許他有一絲一毫逃避。

“你剛才在看什麽？”

“沒什麽。”

“是麽？”稚甯抿着唇，“可我總覺得，你在看着誰。”

女人的第一直覺很準，她剛才隻是這麽猜測，便也這麽說了。

沒想到，換來的是他的沉默。

是沉默，還是默認？

慕少言薄唇微抿，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了幾秒，才笑了一聲，笑聲輕慢，帶着幾分高高在上的不屑。

“你知道什麽，是麽？”

“什麽意思？”

從見到她的同事們開始，出于男人的直覺，慕少言就能感覺得到，她們公司總裁，那個姓柯的小子看她的目光不一樣。

他對她，一定有所企圖。

包間裏，他情緒低落，目光頻頻看向她，最後竟不顧場合，從飯局逃離。

“你難道就沒發覺，公司裏誰對你有好感，對你特殊對待麽？”

稚甯一臉茫然，漸漸的，悟出了他話裏的意思。

她隻覺得可笑，他以爲她在沾沾自喜麽？

“有沒有人對我有好感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況且，公司裏同事們的相處你也看到了，就是這麽和諧。我一個新人剛入職，他們自然對我多加關照。這也有問題麽？”

“之前說拍公司形象宣傳片，爲什麽沒告訴我，跟你們總裁一起拍？”

她之前從未說過，慕少言記得，自己當時還鼓勵她去拍。

要不是剛才飯桌上，她的同事們提起這件事，他還被蒙在鼓裏。

她居然跟姓柯那小子一起拍的！

稚甯百口莫辯，隻覺得委屈，“拍之前我也不知道要跟總裁一起拍，當天化完妝，做好造型，也換好衣服的時候，攝影師才告訴我，要跟總裁一起拍。我能怎麽辦？總不能當場撂挑子不幹吧？”

慕少言眸色微冷，“事後你也沒告訴過我。”

“……告訴你會讓你生氣，我何必因爲一件小事，因爲一個外人而讓你生氣？”

“小事？”慕少言嗤笑，“在你眼裏這是小事，還是你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什麽叫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這句話有多傷人，他知道麽？

稚甯後退兩步，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緊抿着的唇，不受控制地扁了扁。

眼裏已經迅速凝聚起了一層水霧。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