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甯感到心神不甯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想快一點見到他。

再快一點。

恨不得他現在立刻就飛回來，馬上出現在她面前。

慕少言垂眸，這隻是她的一個小小要求，他卻不能辦到。

“這邊工作太多，忙完我會盡快回去。”

“要多久？”

他不是第一次告訴她，工作忙，饒是再忙的工作，也有忙完的那一天吧？

稚甯不想當一個不懂體貼的女朋友，也在極力壓抑着自己的思念之情，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想見他的迫切之心。

“我很想你。”

說完，稚甯便咬着唇，不再說話。

那端，沉默了半晌。

“稚甯，我會盡快回去。”

失落。

稚甯垂下眼簾，鼻尖已經開始發酸，眼淚随時要掉下來。

她死死忍住了，沒關系。

他工作忙嘛，她理解的。

“好，我在家等你回來。”

本來能忍住的眼淚，被他一句話，徹底破防了。

“别偷偷哭，知道麽？”

淚水控制不住往下掉。

怕他聽出什麽，她小心地吸氣，擡手把眼淚擦幹淨，“嗯。”

哪怕知道挂了電話，她一定會哭，慕少言除了口頭上的安慰，什麽也做不了。

又叮囑她幾句，熟悉的疲憊感湧上來。

慕少言趕在自己昏睡之前，結束了通話。

陳秘書在門外敲門。

慕少言瞌上眼簾，“進來。”

“少爺，姑爺和小姐已經申請好直飛航線，很快就到。”

慕少言疲憊地應了一聲。

“陳秘書，姐姐姐夫到的時候，你去接一下。”

陳秘書垂首，“是，總裁，我會的。”

“到時候，不知道我是什麽情況，如果不清醒……轉告他們，幫我照顧好稚甯。”

這番話，無疑是囑托了。

陳秘書心情又沉重了幾分，眸色複雜的看着他，安慰着，“總裁，不會的。您的情況一定會好轉的。”

慕少言笑了。

好轉？

如果真的會，也不會短短幾天，二度進急救室。

他的身體，他清楚。

“總之，你記住我的話。”

“您放心，我一定會轉告姑爺和小姐。”

……

乘坐私人飛機的楚城和喬小諾，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在電話裏，聽陳秘書的描述，知道他的病情嚴重，但沒想到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一天二十四小時，大半時間都處于失去意識的昏睡之中。

他醒來的時候，哪怕是說話，似乎都很費勁。

喬小諾神色冷凝，“馬上轉院，不能耽擱了。”

時間就是生命。

錯過黃金時間，就糟糕了。

“好，我們馬上去準備。”

此時，慕少言已經把楚城叫來過去，楚城坐在床畔，眉頭緊蹙着，眸底滿是擔憂，“飯團，你想說什麽？”

“姐夫，如果我的情況持續惡化，你和姐姐一定要替我照顧好稚甯。”

說出完整的一句話，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體力。

眼簾時而擡起，時而磕傷，眸光渙散。

俨然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樣。

在這種時候，他心裏記挂着的還是稚甯，是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放心吧，飯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