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太能吃辣……

下意識地看向他面前的碗，發現裏面的菜，已經吃了不少。

而他本人，薄唇也透着一層豔麗的紅，明顯是被辣到了。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慕少言一手按着胃，起身離開。

他的腳步，略顯虛浮，走得也緩慢。

稚甯還是有些擔心的，也起身跟了過去。

走廊上，他不适地靠着牆壁，高大筆直的身軀，已經弓着背，很是難受的樣子。

靜靜地看了一會，稚甯發現自己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明知道他可能是胃病犯了，卻眼睜睜的看着，什麽也不做，她的良心上過不去。

火辣辣的感覺，一路從喉嚨順着食道，蔓延到了胃部。

灼燒感特别強烈。

胃痛得極近痙攣……

手顫抖地在口袋裏摸索，好不容易拿出手機，想撥電話，有一陣痛楚襲來。

薄唇溢出痛苦的悶哼，握住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啪。

手機摔在地上。

他俯身，伸長手臂去撿，一隻手比他更快一步，撿起了手機。

他道謝後，擡起頭，映入眼簾的那張小臉，神色極爲複雜。

“你怎麽來了？”

“就許你來洗手間，不許我來？”

稚甯面無表情，手機遞給過去，“喏。”

“謝謝。”接過手機，握在手裏，艱難地直起身，靠在牆壁上。

呼吸有些刻意地放緩，像是在克制着什麽。

“不舒服？”

“還好。”

“需要去醫院麽？”

“不用。”

行吧。

不用就不用，她該盡到的義務已經盡了，他自己不去醫院，她也沒轍。

出了事，也跟她無關。

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稚甯轉身就走。

走了沒幾步，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心咯噔了一下。

她轉頭去看，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慕少言，你沒事吧？”

倒在地上的男人，臉色蒼白，額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意識已經模糊。

…

醫院。

他執意不肯住院，醫生給他開了藥，吃了藥後，等了一會兒，藥效發作後，痛苦的情況得以暫緩。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慕少言擡起頭，還是有些虛弱，薄唇微勾，對她笑了笑。

到醫院之後，她就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那張小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他注意到，醫生在說話的時候，她聽得很認真。

她沒有先離開，慕少言感到很欣慰。

她會不會對他……也有一點點好感？

是不是也并非全無感情？

“這裏也沒我的事了，慕少，我就先走了。”

稚甯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

她疑惑，轉頭。

“這麽晚了，不好打車，況且，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坐出租車，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家。”

“不用麻煩，我對京都的治安很有信心。”

“凡事都有萬一，我不能拿你的安危開玩笑。”

他堅持，态度極其堅定。

稚甯上下打量他一眼，似乎懷疑他的身體，到底行不行。

不會剛出了醫院，又倒下吧？

“放心吧，沒事。”像是能洞悉她的想法似的，慕少言溫淡一笑，站起身來，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