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對學校的管理失望透頂,她怎麽可能屈服權威?更不用說給陳欣惠寫道歉信了。她冷冷道:“院長你錯了。其一,這不是同學之間矛盾的惡作劇,它已嚴重到關系人的性命;其二,我不是在惡意诽謗别人,我有我的根據和理由,陳欣惠作爲最大的嫌疑人理應被調查;其三,就算我被誣陷成诽謗罪,我也不怕,因爲我相信那麽多關注這件事情的人中自然會有肯堅持正義、和我有同樣疑問的人,站出來爲這件事的真相做出努力;其四,”她以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也是最關鍵的,道歉信我是不可能寫的。”
“你!……”吳院長指着她鼻子,漲紅了臉,連聲道,“反了反了!我當了領導這麽久,還從來沒有遇到一個敢這麽跟我叫闆的人!陳欣惠同學沒向你要精神損失費就是好事!你既然這麽不聽勸,那就自生自滅吧!學校也保不住你了,能不能畢業也全看你個人的造化,你走吧!快出去快出去!”
李墨被趕出了院長辦公室。當初她發了這樣的傳單子,就已經預料到各種各樣的結果,隻要能爲袁嫣做點什麽,她内心的忏悔和内疚才能得以減輕,即使爲袁嫣付出一切,都值得!
李墨堅持不肯道歉,最後被請到了派出所,以诽謗誣陷罪被拘留了十五天。
她不怕。
然而,還裏面呆了還不到一天,她就被通知可以出去了。
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王航,還有高晨,另外兩個人,她不認識。
在看到高晨的一刹那,她的心猛地多跳了幾下。
以爲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人,爲何又出現她的生命軌迹裏?
爲了袁嫣的事情,她幾乎快要将他遺忘。
他應該忙着他的國際競标賽和即将而至的婚禮才對。
“你可出來了,擔心死我了。”王航迎上前問,“沒事吧?在裏面有沒有受到委屈?”
李墨搖搖頭,目光定定地望着高晨:“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高晨道:“你和袁嫣都是我的學生,這件事情,我會盡力幫忙。”
王航解釋道:“高老師知道你的事情之後,專門爲你請來了律師,你能今天從公安局出來也都是這位律師焦松幫你打點的,這位是都市一線的記者梅梅,特地來跟蹤報道的,有什麽事情就跟她說吧。”
李墨與律師、記者握手相識。
記者梅梅道:“我們台裏知道你的事情後,決定跟你一起做這期策劃,迫于公共輿論和律師的壓力,公安機關已經立案在調查了。”
“真的?”李墨大喜過望,“太謝謝你們了!”
律師說:“其實你不用謝我,爲客戶辦事是我的工作職責,你要感謝就謝謝這位高先生吧,是他打動了我,讓我最終決定參與到你這個比較棘手的案子上。”
李墨知道他所說的棘手是什麽意思,沒有鐵證,對方又是有背景靠山的人,很有可能忙活了很久,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墨感激地朝高晨望去,所有的謝意都寫在了眼裏。
高晨忙向大家說道:“好了好了,大家也不要在門口說了,李墨在裏面憋了一天,今天能出來是大喜事,我們一起好好商量這件事情吧!”
徹底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後,衆人散去,隻剩下李墨和高晨。
“我送你吧。”高晨建議。
李墨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