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中兩輛轎車相繼駛入公司停在公司大樓門前。平頭男快速下車跑到加長林肯轎車前想要拉開車門,可是從林肯車中走出的四位身高不到一米七一身西服的人中已經有一位緩緩将車門打開,其餘三人不帶任何表情的環視着整個公司。
一根炭黑色手杖接觸到地面發出清脆的敲擊聲,锃亮的黑皮鞋從車裏伸出來,身着一身黑色風衣的一位老者從車内走出,看上去約莫六十歲上下。平頭男趕緊迎上去沖着老者深深鞠上一躬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此人正是宮田三郎。雖然看上去年齡已高但是精神飽滿。宮田三郎走下車将頭上的風帽微微推起,擡頭仰視着整棟大樓,單手拍拍平頭男的肩膀嘀咕了兩聲後走入公司。平頭男讓開半步與宮田三郎走進公司大門,平頭男快步上前按開電梯門,宮田三郎走入電梯平頭男緊跟其後其餘數人尾随着兩人也一同進入電梯的轎箱。
上到四樓電梯門打開,一群人向辦公室的方向走去。指揮車裏的每個人心懸一線随着宮田三郎手杖在地面上的敲擊大家的心也随之跳動。走到辦公室門前平頭男從上衣内側拿出手機按照提示的密碼對應輸入,門打開了。平頭男在牆壁上按下開關将辦公室内的燈照亮,宮田三郎等人陸續進入辦公室。
随着平頭男打開辦公室的大門将室内的燈打開,指揮車裏的每個人隻感到後背一陣涼風,楚婷從指縫中看向屏幕。雲熙和耀祖不見了蹤影而耀祖眼中攝像顯示的畫面也由先前的漆黑變成灰白色的一片暗影。
平頭男将宮田三郎請到沙發上坐下吩咐手下爲宮田三郎沏上一壺好茶。隻見一名手下将方桌下的立櫃推出,先擦拭一番後推到宮田三郎身邊。這是一台精美的茶桌上面點綴着紅木質地的紋龍盤繞,鐵鑄的茶壺、紫砂的茶具紛紛展現在宮田三郎眼前。平頭男從桌櫃中拿出紫陶的茶葉罐對宮田三郎說;“一早便知道前輩喜歡喝龍井這是上好的西湖禦前八棵還請前輩品鑒。”宮田三郎微微點點頭環視着室内。一圈看下來宮田三郎将手杖擡起指向玻璃櫃中間的陶瓷物件說:“松本君的藏品很不錯啊!這是宋代虎頭藏出土的吧?”松本志仁點點頭:“前輩好眼力這正是南宋的官窯口出的。”一壺熱茶袅袅的蒸汽徐徐上升宮田三郎閉目輕聞啧啧稱道,他靠向沙發背打趣的對松本志仁說:“松本君你要清楚你的職位與權力,可千萬不能監守自盜啊!公司的規矩你是清楚的。”松本志仁吓的站在一邊說:“這個前輩放心。這些古玩是我個人在拍賣會上購置的。我決不會伸手碰觸公司的财産。”宮田三郎睜開眼睛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讓松本志仁坐在一邊。“一直聽說松本君在本州的公司生意經營有道。今天看到公司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條松本君果然能力出衆。”松本志仁聽到宮田三郎的贊許心裏十分激動站起身連連表示“都是前輩領導的成果。整個集團在前輩的領導下貿易從亞洲擴張到整個歐洲我們還要向您多多學習。”宮田三郎搖搖手兩人一番客套。宮田三郎忽然話鋒一轉扭頭看向松本志仁道:“上次芯片的事情聽說你集結了部分影子族人去另一家公司竊回失物不知道現在事情後續影響如何?”一聽此話松本志仁額頭虛汗已冒出,他盡量克制住情緒緩緩起身半拱着身子說:“上次事情由于新合作的運輸公司誤将我們的芯片送到另一家芯片生産公司以至于我們的貨物運錯,起初我們本打算去追要但是我們從側面了解到這家公司當時也急需等待運輸公司運送的一批芯片到位,錯把我們的芯片當成是他們的。我們擔心如果出面去讨要的話,對方公司若開箱驗收到時候弄巧成拙被對方公司發現芯片裏隐藏的真實秘密而對我們造成不利影響。所以我們最終才沒有出面去追讨,逼不得已召喚影子族人連夜悄然行動将事情處理掉。雖然在中途有小的波瀾不過我們也設計留下疑點造成是财務和設備失竊的證據。目前警方也以失竊案調查,還請前輩放心并向組織解釋。”宮田三郎聽完松本志仁的解釋擺擺手說:“既然事已至此處理妥當就好。切記不要留下任何隐患。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事情發生了那麽我們在這裏真實的生意往來就要一切轉移,新公司重新設址。”松本志仁沒敢正目望向宮田三郎隻是一個勁的點頭,宮田三郎繼續道“你也清楚我們真正的秘密而這次事件的發生不管緣由以及結果如何都會引人議論,我考慮到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親自前來。第一通知你這件事情最終解決方案,第二就是考察新公司的地理位置設定。一周内公司内部人員全部撤出,具體新址我在斟酌。”宮田三郎平緩的語氣中帶着不可動搖的命令口吻。松本志仁點頭道:“一切聽從組織決議。”宮田三郎端起茶盤中的茶杯放在鼻下輕聞着袅袅的茶香,小酌一口茶閉上眼睛回味着“嗯,許久沒有喝到這麽好的茶了。想來松本君一定是下了不小的功夫才弄到的。”松本志仁不敢多言什麽就硬生生的站在那裏,其他手下也面露難色均不敢多言。宮田三郎喝完茶放下茶杯将手中的手杖在地上敲敲說:“不用緊張,坐下說話。”松本志仁輕輕微坐在沙發邊拿起公道杯爲宮田三郎續上一盞茶。宮田三郎看着牆壁上的浮雕壁畫道:“四、五年沒有來這裏了變化很大啊!目前英國是我們主要的合作夥伴,松本君結束這邊公司的事情後你和你的手下人員就去那裏接手一個新點。這邊新公司我會找他人接管。”松本志仁聽說自己将會抽調到英國新的公司工作原本不安的情緒也平靜下來端起茶盤上的茶杯奉到宮田三郎手中說:“請前輩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公司對我的衆望。”宮田三郎接過松本志仁低過的茶杯點點頭沒有說什麽一口喝完茶杯中的茶水後将茶杯放在茶盤上靠向沙發從衣兜裏拿出一根雪茄,身邊的随從機靈的上前爲宮田三郎點燃雪茄。
宮田三郎和松本志仁又閑聊了些公司的事情。随着公司的員工陸陸續續走入停車場下班開車回家。一名保镖走到松本志仁面前指指兩人背後的牆壁。隻見一名保镖站在牆壁外這時松本志仁的電話響起他接過電話聽完後轉身對宮田三郎說:“前輩我們的運輸車馬上就到了,我們下去參觀參觀!”宮田三郎點點頭慢慢起身,松本志仁的一位保镖走到方桌後的壁畫前伸手按下騎馬将軍手中寶劍下方的裝飾寶石,對面鑲嵌甲胄的牆壁緩緩打開裏面露出一道隻容一人進出的窄門。松本志仁帶着宮田三郎等人順着密室的門道步入公司的下層密室。
此密室是由樓梯、斜坡和電梯三種方式組合而成。宮田三郎在松本志仁的指引下乘坐電梯将每一層參觀一番并對所放置的物品也一一查看。最後宮田三郎來到負一層。這裏的空間很開闊,靠近大門的房間裏擺放着各種已經裝箱成型的物品。松本志仁向宮田三郎介紹着每件物品将要發往的目的地。宮田三郎手持着手杖不時敲擊着木箱又扭頭對松本志仁說着什麽而松本志仁也不住的正立身體頻頻點頭。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一天。指揮車内耀祖的攝像頭傳回的畫面由原先灰白色模糊的場景忽的一閃轉變成室内的情景。原來就在宮田三郎等人進入辦公室之前這一緊張時刻,耀祖屈膝半蹲示意雲熙借自己的身體爬上屋頂的橫梁。雲熙踩在耀祖的雙手上,耀祖提氣将雲熙向上托起,雲熙也順勢爬上梁柱轉身趴下并想耀祖伸出自己的手臂。耀祖提氣一縱借着雲熙手臂的力量躍到另一根橫梁之上。
因爲梁柱均寬已達到一米有餘兩人分别在不同位置的橫梁上因此雲熙和耀祖二人的身體結結實實被遮擋住。在門開啓的一刹那耀祖本想轉正身體但是爲時已晚隻能背靠着梁柱直視着黑暗的屋頂,雲熙則趴在橫梁上觀察着室内的一切。兩人在做“梁上君子”的同時口念閉氣功将呼吸節奏降低才沒有引起宮田三郎等人的注意。
雲熙和耀祖從橫梁上跳下,雲熙徑直走到壁畫前,盯着牆上的壁畫又望向對面嵌着甲胄的牆壁對耀祖說:“看來我們剛才的猜測并沒有錯誤。密室的入口就在這面牆上而開啓的密道的按鈕則隐藏在壁畫中。”雲熙邊說邊指着立體的壁畫。耀祖也拍拍壁畫道:“我雖然看不到下面的情況但是也聽到有人輕微觸動開關時開關發出的聲音。正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早知道我們剛才就不費那麽大周折在書架上翻騰了!唉,這馊主意我是怎麽想的。”雲熙微微一笑神秘的說道:“在書架上費勁的翻騰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獲哦。”“什麽收獲?”耀祖迫切的追問,“剛才你自己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嗎?通過翻書你對日本的曆史有了一定了解?”“唉!你說這呀,我以爲你有什麽新的發現。”雲熙笑而不語正準備去觸碰牆壁上的開關耀祖繼續說:“等等,看來我是有新發現啊。”說着指着沙發後面的牆壁,“你看!這是什麽?”順着耀祖的指引雲熙扭頭看向沙發後面的牆壁,此時原本的牆壁變成一面玻璃将走道的情況一覽眼底。兩人走到牆邊向外張望。“看來外面的燈和這面牆是有關聯的,剛才這裏并沒有玻璃而現在牆壁變成玻璃并且可以及時觀察外面的動向。估計這玻璃從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可裏面能清楚知道外面的一切。而閃爍的燈應該就是感應裝置。”聽着耀祖的分析雲熙也點點頭。“有道理我剛在上面也看到有人走到這裏敲擊牆壁後撥打電話接着平頭男的手機就響了他們說了幾句就下樓了。而且之前兩次兩名西服男走到轉角僅僅是敲擊了牆壁後打個電話平頭男一夥人就從辦公室裏走出。這面玻璃應該就是他們觀察外面情況用的。”
“雲熙、耀祖請注意,現在我們已經完全有把握肯定宮田株式會社真實的生意往來确屬存在犯罪行爲,下一步我們将準備對整個公司成員進行抓捕。請你指示我們什麽時候适合行動。”雲熙、耀祖二人接收到肖恩的指令後先是一驚,看來剛才宮田三郎和松本志仁的對話已經将他們犯罪的事實清清楚楚的說清。肖恩等人在指揮車中看着一臉不明的雲熙和耀祖,萊恩便将之前宮田三郎和松本志仁的對話情況爲兩人做了大概介紹。萊恩将情況介紹完耀祖沖着雲熙豎起大拇指眨着眼睛說:“有一套!那麽我們的指揮官下一步我們如何開展行動?”
雲熙看看手表,現在是下午六點五十分,公司裏上上下下的員工均已下班。雲熙對肖恩說:“運輸車進入公司裝貨結束時我給你發指令我們就可以行動了。”“收到!注意安全!”“謝謝!”簡短的對話中可以辨出大家目前情緒都很亢奮。
雲熙和耀祖相互看着對方交換着彼此的眼神和意見;指揮車裏顯示屏幕前的楚寒、楚婷将手牽在一起;維基和麥爾維警長走出指揮車通知SWAT小組成員時刻準備進入作戰準備;肖恩緊盯着屏幕等待雲熙發出抓捕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