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的讨論,這場大決戰的初步方案終于定下來了。
總的來說,共有三處戰場:
其一,西部戰場是張燕爲主帥,楊鳳爲副帥,李優爲軍師,領兵五萬,在代郡和上谷郡抵擋高幹和淳于瓊的十萬并州軍。
其二,以鞠義爲帥,成公英爲軍師,田豫爲副帥領兵五萬做爲一支奇兵,伺機突襲攻打中山國(郡國)和常山國,沿太行山東邊南下,直擊魏郡。
其三,範陽及河間戰場,這是主戰場。明面上暫以黃忠爲帥,而實際上主帥是田峻自己,這一路的兵力最多,有十五萬人馬!
而田峻手下的那些主要大将,如張飛、高順、王雙、柳毅、王越等人,也全都在這一路。
不僅如此,田峻麾下五支王牌營中,除了先登營跟随鞠義去了第二路軍之外,其餘的神射營、陷陣營、重騎營、雷神特戰營等等,全都被田峻放在了這第三路軍中。
孫子曰:“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田峻這三路兵馬,有正有奇,奇正相輔。而這第三路便是“正兵”,與袁紹硬撼的“正兵”。
兵力分配好了之後,各地将士各就各位,準備按計劃開戰。
田峻在範陽給郝昭留下兩萬守軍,讓郝昭扼守範陽這座要害城池,然後依舊打着黃忠的帥旗,率領十三萬大軍開始南下,進攻河間國(郡國)。
此時,袁紹的戰争準備也基本完成了,聽說黃忠十三萬大軍南下河間,立即下令諸将向河間集結。
三天之後,雙方會于高陽城外,各自下營結陣待敵。
高陽決戰正式拉開序幕。
這是自董卓之亂後,至今發生的最大的一次會戰,雙方動用的總兵力達三十三萬人,其中袁紹兵力二十萬人,田峻兵力十三萬人。
三十多萬人的戰場,方陣錯落有緻,連綿十餘裏。
結陣完畢之後,袁紹帶着數十員大将來到陣前,大叫道:“黃忠黃漢升何在?”
黃忠縱馬而出道:“袁車騎找我何事?莫非是想來我營中喝酒不成?本将歡迎之至!”
袁紹大笑道:“黃将軍天下名将,跟着那田其泰豈非屈才?不如來本将營中,本将必會好酒好肉相待。”
話音未落,但見幽州軍中又有一人策馬而出,那人一邊策馬一邊大笑道:“好酒好肉有何稀罕?若論好酒,有比得上我遼東出産的極品酒鬼醉麽?若論好肉,有比得上遼東的糜鹿之肉麽?”
袁紹擡眼看去,但見此人身材高大魁梧,騎一匹高大的蒼菟汗血馬,背負獵日寶雕弓,手握雙龍虎頭戟,氣宇軒昂,威風凜凜,不是田峻又是何人?!
“你……田其泰!”袁紹心中暗驚,大聲喝道:“你不是在青州嗎?爲何出現在此地?”
“哈哈!兵者,詭道也!”田峻大笑道:“袁本初你又中計了,本将隻是在臨淄呆了三天而已。你卻從冀州戰場調走了十萬大軍趕去青州,我說你……你知道豬是怎麽死的麽?是笨死的啊!”
“你……你這隻小狐狸!”袁紹大怒,咬牙忍了忍,大聲喝道:“我調走了十萬大軍又如何?我在此地的兵力,依舊遠超于你。過度依賴陰謀詭計,你終是難成氣候!”
“唉,我真是服了你啊!”田峻無限惋惜地說道:“袁本初啊,袁本初,枉你還自号爲車騎将軍,陰謀詭計有什麽不好的?連“兵以詐立”的道理都不懂麽?我要說你是個二愣子,我都是表揚你了!你媽生你的時候一定是把人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你住嘴!”袁紹終于被氣瘋了,大叫一聲:“何人爲本将滅此狐狸?”
“某願往!”顔良大叫一聲,縱馬而出,直取田峻。
田峻冷笑一聲,肅立不動,身邊早有一将沖出,正是猛張飛!
兩人刀來矛往,殺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
顔良勇悍,當屬河北四庭柱之首。在原本曆史上被關羽一刀襲殺,那是估錯了赤兔馬的速度,若真打起來,其實力與關羽、張飛也隻在仲伯之間。
袁紹見顔良與張飛難分勝負,便拿眼看向呂威璜
呂威璜會意,縱馬上前道:“本将河北呂威璜,久聞田将軍善戰,今日可肯賜教?”
田峻正要答話,身邊雷熊惱了,大聲喝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向我主公挑戰?老子今天就滅了你!”
呂威璜大怒道:“你是何人?”
雷熊道:“你聽好了,本将遼東雷熊,雷公的雷,狗熊的熊!可敢與我一戰。”
呂威璜看了看雷熊手中的大鐵錘和那……大腿粗的手臂,心裏有些發怵,大聲回道:“本将……從不跟殘疾人動手……”
“啊呀呀!氣死我地!”雷熊大怒,縱馬上前,揮錘便砸!
呂威璜也是河北名将,見雷熊這莽漢找上自己,雖心裏有些發怵,也不便退卻,遂縱馬上前接着雷熊,兩人錘來刀往,殺成一團。
袁紹嘿嘿冷笑,揮了揮手,下令張郃出戰。田峻身邊典韋跳下戰馬,邁開大長腿上前迎戰,又與張郃打得難解難分。
袁紹皺了皺眉頭,正要再叫人出戰。就在此時,突然!戰場上傳來一陣驚呼聲!
袁紹擡眼望去,但見剛才還在馬上活蹦亂跳的呂威璜,此刻已躺在地上,那腦袋……已經被人拍扁在脖子上了!
而那“雷公的雷,狗熊的熊”,此刻正高舉大錘,大聲狂叫道:“想來送死的,還有誰,還……有……誰?”
袁紹大驚,再看向正在交戰的顔良和張郃,此時也是守多攻少,敗像已露。
不能再單打獨鬥了!
袁紹咬了咬牙,撥劍一指,命騎兵進攻!
田峻見袁紹出動騎兵,也是冷笑一聲,下令黃忠領騎兵應戰!
雙方混戰一場,袁紹的騎兵終是不敵遼州騎兵的精銳,小挫了一場,且戰且走脫離了接觸。
田峻也不追擊,下今收兵回營,以待來日再戰。
今日一戰,袁紹先是在鬥将時失了大将呂威璜,接着又是在騎兵對戰中不敵遼州鐵騎,心中煩悶,問計于衆謀士道:“今日之事,該當如何?”
“主公勿憂。”許攸道:“今日我軍隻是小挫而已,無關大局。依屬下看,田其泰此舉,實乃取死之道也!”
袁紹問道:“何以見之?”
許攸道:“田其泰兵力本就不及我軍,卻偏要主動進入冀州客地作戰,這不是取死又是爲何?屬下思得一計,主公隻需……如此如此,必可大敗田峻!”
袁紹聞言,立即轉憂爲喜道:“子遠好計謀!如此一來,那田狐狸還真是……壽星公上吊——活得膩了!”
衆将聞言,盡皆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