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情并不如田峻想的這麽順利。
曹操在得知呂布退兵徐州,且田峻給呂布送了“八萬石”糧之後,本來是要退兵的,但是,荀攸找到曹操,對曹操道:“何不就屯兵在黎陽?”
曹操道:“黎陽位于黃河之北(古黃河之北),田峻可以随時前來攻打,若是退到黃河以南的官渡,則隻要守住白馬津和延津,便可擁有黃河天險。”
荀攸道:“天險乃是雙方共有,主公用天險守着黃河以南,田狐狸也用天險守住了黃河以北。若是主公屯兵黎陽,那就不一樣了。”
曹操愣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荀攸見曹操搖頭,又接着勸道:“如果我軍屯兵在黃河之北的黎陽,那黃河就不再是田狐狸可以憑籍的天險了;而對我軍來說,黃河依舊是可以憑籍的天險,我們無需渡河,就可以通過黎陽進攻冀州;而田狐狸卻必須渡河才能威脅到兖州。
戰場主動權握于我手,想攻則攻,想守則守,想退……實在不行,從白馬津和延津退回官渡便是。”
“公達打的好主意啊。”曹操笑道:“不過,如此淺顯的道理,吾豈不知?
荀攸笑道:“主公擔心的,無非是守不住黎陽而已。”
曹操聞言,愣了一下,随即問道:“公達有辦法守住黎陽?”
“以彼之道,治彼之身!”荀攸意味深長地說道。
曹操再次愣了一下,随之大喜道:“公達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随後,曹操放聲大笑道:“且讓那田狐狸,也嘗嘗本将軍的“怪陣”的滋味!”
沒錯,荀攸所獻之計,便是在黎陽城盜版田峻的專利,修建土木工事,建成與内黃城一樣的……土山、塹壕、深溝相結合的“怪陣”,用來擋着田峻的進攻,使得黎陽城成爲兖州進攻冀州的橋頭堡,牢牢地“釘”在黃河之北!
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田峻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在古代鼓搗出這麽個土木工事出來,搬起石頭,卻……差點……砸了自己的腳。
同一把刀,你拿着可以用來砍别人,别人拿着也可用來砍你。
……
不過呢……也許是田峻運氣特别好!
——曹操剛決定在黎陽盜版内黃城外的土木工事,馬上又放棄了!
并且,曹操連黎陽也放棄了,直接下令全部的軍隊退回黃河之南的官渡。
是什麽原因使得曹操倉促退兵呢?
是因爲有一人前來拜訪了曹操,并且給曹操帶來了一封信!
這個人,就是司馬懿的哥哥,“司馬八達”中的老大司馬朗。曹操看了司馬朗帶來的信之後,便立即下令與田峻之間全面停戰:包括依舊在平原城與郝昭僵持的于禁大軍一起,全部退回兖州境内。
同時,曹操還“恬不知恥”地爲田峻送去了并州牧的印授,從法理上承認……隻占了半個并州的田峻爲天子正式任命的并州牧。
對于曹操的示好,田峻也不以爲意。
此時年關将近,俗話說,叫花子也有年頭年尾。田峻決定在家裏好好陪陪老婆孩子,過幾天“老婆們”“孩子們”熱坑頭的幸福種馬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那雁門關的“老頭子”劉林,也來到邺城了……來邺城找老戰友田晏和夏育玩。三人年輕時一起出生入死數十載,如今都已是年過花甲,再次相見,盡皆唏噓不已。
……
辭舊歲,賀新歲。
歲月是台永運機,建安三年(公元198年)過去了,建安四年緊随而至。
建安三年是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的一年。
正所謂欠年天災,豐年兵災,有了糧的諸侯們大大出手,大漢天下處處烽煙,遍地戰火。
不過,随着新年的到來,各路諸侯卻又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戰争的步伐,和平的曙光,似乎又再次降臨了這一片血染的土地一般。
……
田峻在過種馬生活,在享天倫之樂。
呂布在陪貂蟬飲酒歡娛,曹操在給人妻們快樂。
大家都在做着他們愛做的事。
——唯有……袁紹除外!
……
袁紹病得很重了!
可袁紹依舊在立儲的問題上猶豫不決,因爲大部分元老們支持立長公子袁潭,而袁紹則想要立三公子袁尚。
日子就這樣……在僵持中過了一天又一天。
大年三十這一天,袁紹又昏倒了,負責守夜的是大公子袁譚,袁譚親手爲袁紹灌了一碗醫者熬好的湯藥,然後,袁紹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午夜時分,車騎将軍府傳出了哭聲,一代枭雄撒手人寰……
……
長安不可一日無主!
袁紹死後,郭圖辛毗等人便紛紛表态,要馬上擁立袁譚繼位車騎将軍、長安侯!
然而就在此時,袁紹的老婆劉夫人出面了,劉夫人将所有袁紹位高權重的手下請到袁紹的靈堂議事。
主公的老婆在靈堂議事,誰敢不去?
同去,同去……于是大家一同去……
幾乎所有位高權重的人都去了,而且,除了謀臣武将之外,袁家的族人也去了不少。這其中,也包括袁譚和袁尚!
靈堂之内,人才“擠擠”,“擠擠”一堂,好在這是冬天,擠一擠也不會懷孕,還很暖和……
見到大家都到齊了之後,劉夫人走到袁紹的靈柩前,先是一頓撕心裂肺、催人淚下的哀哭,然後轉過身來,傷心欲絕地對衆人道:“家門不幸,夫君他……他是被人害死的!”
衆人聞言,盡皆大驚。
郭圖心中有鬼,連忙出聲道:“主公沉疴多日,又怎麽可能是被人所害?此事事關重大,婦道人家,豈可信口雌黃。”
“我非信口雌黃!”劉夫人道。
說完,劉夫人轉向淳于瓊,對淳于瓊盈盈下拜道:“夫君在世時,常以兄待将軍,此事還請将軍做主。”
淳于瓊大驚,連忙回禮道:“主母放心,若有證據,本将一定爲主母做主!”
劉夫人見淳于瓊答應了,才對左右道:“帶醫者來!”
少頃,一個五花大綁的醫者被帶了進來。
劉夫人厲聲問道:“我夫君是怎麽死的,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滅你十族!”
醫者吓得撲通一下拜倒在地,惶恐地說道:“不關我事,是大公子……”
話音未落,一柄利劍便刷地一聲刺了過來,衆人擡頭一看,正是袁譚!
袁譚一邊揮劍刺向醫者,一邊大吼:“休得血口噴人!”
眼看醫者就要死在袁潭劍下,但見刷的一聲,另一柄長劍從斜刺裏電閃而至,直刺袁潭的咽喉,衆人視之,乃是三公子袁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