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其妻子,對田峻來說,其實是……垂誕大喬(橋)的美色!
漢末民間有言:“江東有二喬(橋),河北甄宓俏。”
這二喬(橋)之美,自非尋常。
關于二喬,其實應該叫二橋,這兩名絕色女子本姓橋,三國演義中誤爲喬。而且這兩名女子并非孫策和周瑜的正妻,而是妾。
史載:孫策“攻皖,拔之。時得橋公兩女,皆國色也。策自納大橋,瑜納小橋。”
在古代,“娶”爲正妻,“納”爲妾室。大小二橋都隻是孫策的俘虜,被孫策和周瑜強納爲妾。而且,孫策納大橋之後不到一年就死了,大橋也沒有孩子,當時已經五歲的孫紹,乃是孫策正妻之子。
孫策納大橋時,大橋才十五歲,不到一年孫策身亡,現在孫策已死了三年,也就是說,大橋現在也才十九歲。
來自後世的田峻,看過《銅雀台賦》,其中有一句:攬二橋與東南兮,樂朝夕與之共。所以,聽到大橋之名,便生出了獵豔之心。
但是,“養其妻子”這句話聽在甘甯耳中,那反應卻是就不一樣的。
甘甯認爲,田峻是盡了與孫策的朋友之義!
妻子,指的是“妻妾”和兒子。在古代,女人的地位是很低的,沒有人會很在乎一個死了主人的侍妾,甘甯等孫策舊部更在乎的是孫策的兒子……孫紹。
因爲受到種種流言的影響,甘甯等人其實都私下裏認爲孫紹遲早會被孫權所害。
如今田峻勢大,如果田峻攻下江東,那麽田峻如何對待甘甯等人的舊主……孫策之子的态度,也就成了甘甯等人非常關心的事情了。
而田峻一句“養其妻子”,剛好說到了要點!
甘甯聽了田峻這句話之後,終于放下心中的包袱,對田峻道:“甘某願奉将軍爲主,但甘某有三個條件,須與将軍相約在先。”
田峻聞言大喜道:“興霸盡管直言。”
甘甯站直了身子,一臉正色地說道:“吾欲與将軍約定三事:
其一,伯符有一子二女,将軍若平定江東,斷不可加害,須厚待之,
其二,孫氏族人若降,将軍隻宜誅其首腦,須得寬待其家人。
其三,甘某可以爲寫信給伯符舊将,勸說他們歸附将軍。但是否與江東軍做戰,将軍不可相強,得讓甘某自決。
若将軍能答應,甘某賤軀願聽将軍驅使!”
“這有何難?”田峻大笑道:“能得将軍相助,莫說隻有三個條件,便是十個八個,亦無不可。”
甘甯見田峻答應,遂降。
……
再說那呂蒙,乘亂搶了條快船逃到岸上之後,回頭看向滿江烈焰,号啕大哭!
左右一同逃出來的親兵苦苦相勸,呂蒙才止住哭聲,拔劍歃血發誓道:“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随後,呂蒙一面派出親兵七百裏加急向孫權報信,一面收攏逃到岸上的殘兵,得五千餘人。
出征六萬人,如今僅剩五千餘人,當真是十不存一!
在收攏殘兵之後,呂蒙又派出親兵傳訊江東各郡,嚴令凡是江河湖海邊上的地區,都要加緊備戰,以防田狐狸的“炎黃水師”偷襲。
随後,呂蒙便帶着這五千多殘兵,星夜趕往丹徒城。
爲什麽是趕往丹徒城呢?
這是爲了護住孫權的退路!
如今的孫權,已率十五萬大軍從丹徒渡江到廣陵,并殺入了徐州腹地東海郡,正在攻打東海郡的治所……郯城。若是丹徒再被田峻攻破,孫權要想退回江東,就麻煩很多。
所以,呂蒙現在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爲孫權守住退路。
丹徒是長江邊上的軍事重鎮,孫權留在丹徒的守将乃是深得孫權信任的江東後起之秀潘璋。
潘璋是在孫權十五歲時任陽羨(今江蘇宜興)縣長時就開始跟随孫權的,是孫權的絕對的鐵杆親信。
而且,潘璋這人很不簡單,曆史對他的評價是……智足以禦衆,勇足以卻敵。在江表十二虎臣中,是跟随孫權最久,也最得孫權信任之人。
……
當呂蒙趕到丹徒城時,丹徒城的潘璋,早已得到了江東水師慘敗的消息,此時正在指揮着手下将士加固城牆,積極備戰。
在見到呂蒙之後,潘璋立即破口大罵道:“豎子無能,乃至主公數萬水師毀于一旦,有何面目活于世間?”
呂蒙失聲痛哭道:“吾自知必死,不勞文珪(潘璋字文珪)操心。待見了主公,禀明此戰利害,便會自戗于主公身前!”
潘璋聞言,依舊餘怒未消,厲聲喝問道:“江東水師是田狐狸水師的一倍有餘,爲何還會敗得如此之慘,田狐狸又是如何能将六萬江東水師付之一炬?!”
呂蒙道:“田狐狸有一種火油,能在水上燃燒;此外,田狐狸還有一種新船,不用槳橹,船速是我軍船速的兩倍,我軍事先不知,緻有此敗!”
随後,呂蒙又将此戰的詳細經過說與潘璋,潘璋聽完,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呆立良久,才語氣緩和地對呂蒙道:“此非戰之罪也,田狐狸有如此利器,江東水師再強,也難與之争鋒矣!”
呂蒙見潘璋的氣消了,才說道:“丹徒不容有失,否則,主公回程将遇阻滞。本将擔心田狐狸逆水而上來攻丹徒,故而晝夜兼程趕來,相助文珪共守丹徒,并肩卻敵。”
潘璋聞言,臉色很是凝重,過了片刻,才又說道:“丹徒隻有将士四千多人,加上将軍帶來的五千多人,總兵力也不足一萬,這一萬人還要分成三部,守着水寨、旱寨和城池,兵力嚴重不足啊,将軍可有良策?”
呂蒙道:“本将這一路走來,也一直在苦思應對之策,現在思得一計,或可一用。”
說罷,呂蒙用手指着長江邊那些茂密的幹枯的蘆葦,對潘璋道:“可派出兩千将士去割蘆葦,割得越多越好;再派四千将士去做木筏,做得越多越好。再讓一千将士去周邊縣城高價收集各種油脂,也是越多越好。”
潘璋一聽,立即想到了呂蒙的用意,大喜道:“将軍是想……以彼之道,治彼之身?”
呂蒙點了點頭,惡狠狠地說道:“本将要讓田狐狸知道,咱們雖然沒有他那種特制火油,一樣可以點燃長江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