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回頭指指百火院子裏西邊的房間,“我搬到這來住了。”
不僅鎏銻愣住了,連百火都是一愣,搬到我的院子?我什麽時候準許你搬到我的院子了?
鎏銻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百火“百火?月兒妹妹說的是真的麽?你昨天不是才讓月兒妹妹住進我的院子,怎麽今天又讓她住到你的院子了?”
百火不知道月華爲什麽突然說要住進自己的院子,如實告訴鎏銻怕月華另有什麽隐情,順着月華往下說又怕鎏銻受不了,伸手指指月華,把問題都推給她“你問她!”說完隻顧着低頭吃飯。
月華輕描淡寫的說“因爲從此以後我就是百火的貼身家奴了,當然要跟他住的近些,他什麽時候入睡,什麽時候起床,我都要知道的。住的遠了怎麽照顧他的一舉一動?”
百火“咳”的一聲被飯噎着了,月華這是要做什麽,一大早上又是給他打水,又是幫他刮胡子的已經讓他覺得很反常了,現在又說要做他的貼身家奴?
月華見百火被噎着了,馬上過來給百火拍背,遞過水來送給百火,“你喝口水吧!”
百火喝完水,疑惑的看着月華,“小家夥,你不知道,我從不用貼身家奴的。”
月華點點頭,“我知道,鎏銻昨天告訴過我了。”
鎏銻早已經急的跳起來,“你知道還要做百火的貼身家奴?”
月華歪着頭,挑着眉“怎麽?不可以麽?”她看着百火,“你不是想讓我高興麽,這樣我就最高興了,你要是不用我,那我就走了!”說着真的起身要走。
鎏銻馬上拉住月華“月兒妹妹,你幹嘛去!”
百火心中輕歎一口氣,鎏銻淘氣,月華倔強,鎏銻淘氣還能斥責兩句,月華倔強自己卻不忍心說她,看來想要兒女雙全也不是那麽容易,想要有一雙懂事體貼的兒女更是不容易。
“算了,你願意搬就搬過來吧,願意做什麽就做吧。”百火覺得月華想做他的貼身家奴不過是一時新鮮,等過個三五天,她覺得無趣了,覺得累了,自然就不會再說要做什麽家奴。
鎏銻見不讓月華做百火的貼身家奴她就要離開,當然一百個贊成,隻要她不離開,别說是做貼身家奴,就是做不貼身家奴也行!
月華見百火答應,又樂呵呵的坐下吃飯,一開心多吃了兩個饅頭。月華最近格外能吃,開心不開心,情緒激動不激動都覺得餓。難道她真的要長大了?
真希望自己能在這一個半月之内就長大,那樣就可以讓百火看到自己長大的樣子。
可是爲什麽如此期待百火看到自己長大的樣子呢?
就算百火看到了自己長大的樣子又能如何呢?
吃完飯後,百火要回房中看各地呈報上來需要處理的大小事務,月華就安安靜靜的陪在百火身邊,幫他研磨鋪紙。
月華怎麽攆鎏銻他也不肯走,愣是硬着頭皮把書都搬到百火的房間裏來看,還保證自己一句話都不會說。
百火見兩個孩子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不攆他們,隻是這麽多年自己都是一個人,鎏銻雖然也在王殿裏,但這個時候他不是在自己房間學習功課,就是在和炘煥玩,根本就不會陪在自己身邊。突然間兩個人都寸步不離的陪着自己,他多少有些不習慣。
外面炘煥正在給月華打掃房間,院子西邊的屋子一直都空着,雖然定期有人打掃,但是沒人住的房子再打掃也透露着一種冷清的陰霾。
炘煥搬了好多東西進西屋,裝飾一新之後果然同原來大不相同。月華蹦跳着來看自己的新屋子,鎏銻也馬上放下手中的書跟着跑過來。
百火斜眼看了一眼鎏銻的書,從剛才到現在,他已經批閱了幾十本請折,鎏銻的書還停在第一頁。臭小子一直盯着月華看,連書拿倒了都不知道。
這屋子雖然比鎏銻讓給自己那間小很多,彩光也不如那間好,但是月華喜歡,她喜歡離百火近一些,喜歡和百火住在一個院子裏,喜歡這個院子裏有百火、有念兒、有自己。
兩人正看着,晴耀領着兩個家奴走進來,她當然沒看見西屋的月華和鎏銻,徑直來到正屋。
見百火正在批閱各地的請折,知道他這個時候不喜歡被别人打擾,示意兩個家奴在外面等着,自己端了給百火熬的湯走進去。
晴耀将湯放在桌子上“王,我熬了清熱解暑的湯,剛用冰鎮過,現在還涼着,你喝點吧。”
百火擡頭,對晴耀禮節性的微微點頭“多謝公主。以後這些事就不勞煩公主了。”說完又低下頭批閱請折。
百火對晴耀态度冷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麽多年她早就習慣了。
鎏銻可以直呼百火的名字,自己卻不能,相處兩百多年,自己還要叫他王,他還稱自己是公主。晴耀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或是什麽人隔在了自己和百火之間,讓他們如此門當戶對的一對璧人,疏遠的像是陌生人。
晴耀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要走。剛要出門,月華和鎏銻從西屋蹦跳着出來,月華興高采烈的說“我好喜歡這裏!”
晴耀眉頭一皺,大聲呵道“哪裏來的野孩子,沒看見王正在批閱請折麽?這麽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月華一愣,嘴角輕笑,走到晴耀面前“晴耀公主,你不認識我了?我們昨天晚上才見過面啊?我是月華啊!”
晴耀瞥了月華一眼“我知道你是誰,既然王收留了你,讓你住在王殿,你就更應該感激,而不是在這裏饒王的清淨。”
月華不再理會晴耀,轉頭看向百火“百火,我好喜歡我的新屋子,比鎏銻那裏強了不知道多少!”
晴耀聽見月華叫王爲百火,氣的面色鐵青,急的緊咬下唇,自己和百火相識兩百多年,至今還稱他爲王,這個小丫頭不過和百火認識一個多月,憑什麽直呼百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