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劃成山!
故爲....化山!
化之意,不在顯化,也非轉化,而是...造化!
造化之意,取大機緣大氣運一解。
化山,便是以自身的氣運造化出一座山峰,那山峰是屬于自身法則以及對天地規則的感悟而成,然後再去奪取對方的氣運和機遇一術!
化山一術更是屬于魔宗的禁忌之術,當初蕭一默在得到這門法術并以第一道門的修爲參悟後就知道,若修爲沒有突破到第二道門就去修煉,那麽肯定會産生一定的反噬。
一旦反噬生成,那絕不是他第一道門修爲可以承受的。
所以盡管在碑龍山中就曾感悟出這化山一術,可他卻沒有真正将其修煉并祭出殺敵。然後在他突破到第二道門時,因時間有限而沒有去好好領悟和修煉。
直至這一刻,面對童耀的封天鎖地一術,讓蕭一默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碑龍山中所感悟到的化山一術。
因此,剛才的他毫不猶豫就施展了出來。
他倒是想看看,憑自己此刻第二道門的修爲,施展出這化山之術能有多大的威力,是否能夠和那歲月意境幻化出來的歲月河所爆發出來的驚人戰力相媲美。
這是他極爲想看到的。
砰!
山峰墜下,像流星隕落,震動整片虛空,更讓童耀施展出的封天鎖地一術有所瓦解。
童耀臉色陰沉如水,暗自咬着牙。承受着那座巍峨山峰帶來的龐大壓力。
封天鎖地。
一門可封鎖空間的法術,也是以燃燒自身生命之火爲代價而殺敵的一門**術、大神通。
上封九天,下鎖九幽,獨立開辟一方空間。若能修煉大成,哪怕是一個世界也可将其封鎖。
這是封天鎖地的精髓,也是其恐怖之處。
當然,童耀此刻所施展的封天鎖地距離那等封鎖整個世界的境界還相差十萬八千裏。雖說如今的他修爲到了釋天境巅峰,可施展出來的封天鎖地也不過是可以封鎖約莫方圓三十丈内的空間。
超出三十丈,那便極爲勉強。
隻是這三十丈雖說有些小,可放眼真界内。已然是極爲駭人的範圍。
能将敵人周身三十丈内的空間都封鎖?那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如此一來。被封鎖在空間内的修士完全失去了一戰能力,生死已被他人掌控在手。
而這‘封天鎖地’一術則是童耀的保命手段,更是他最得意的一門法術,隻是連他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沒有施展過這門法術。
但毋庸置疑。每每祭出這封天鎖地。他都能夠在生死一線中逃離出去。從而保得一命。
然而就在此刻,他最得意和最有自信的法術,卻是在一座山峰到來之下。漸漸地...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是以蠻力駕馭山峰而狠狠砸出來的一道裂縫。
這就似蕭一默周身三十丈内的空間已形成密不透風的立體狀态,也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系,可突然地一座山峰出現,硬是将那立體的空間砸出了一絲縫隙。
且随着那座巍峨山峰的不斷下沉和力砸,那道裂縫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快速放大着,最後‘轟’地一聲,徹底是砸出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缺口。
缺口外,站着臉色蒼白卻仍在死死支撐着的童耀。
缺口内,則是面露笑意擡頭看着那巍峨山峰的蕭一默。
兩人沒有相視,但是從剛才那一幕來看,其實在暗中已經交手不下數百個回合。
隻是那化山之術實在過于驚人,硬是駕馭一座山峰狠狠砸下,然後開鑿出一個缺口,從而形成一條通道。
這一戰,比的不僅是戰力,更多的是...心計!
若蕭一默施展其他法術,沒有動用那一座山峰,或許此刻落敗的便不是童耀,而是他。
童耀也絕對沒有想到,對方竟是能夠以神通顯化出一座山峰,然後以蠻力破解他的封天鎖地一術。
那道缺口的出現,自然也是在表明了封天鎖地對蕭一默再也沒有半點的束縛。
“小子,你這法術可有名?”童耀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隻是雙眼綻放出耀眼的光彩,盯着蕭一默,聲音嘶啞道。
“有。”蕭一默點點頭道。
“可否告訴我,那術爲何名?”童耀眼睛一亮。
蕭一默微微一笑,慢慢地伸出一指,指向那虛空中的巍峨山峰,輕聲念道,“此術...化山!”
“轟!”
一指落下,那座巍峨山峰突然一顫,而後風聲呼嘯,夾帶雷霆萬鈞之勢,朝童耀頭頂猛地砸下。
“化山...一劃成山...哈哈哈,好,好一個化山!”童耀喃喃自語,然後仰首大笑,像明悟透什麽,帶着一種釋然與解脫。
“砰!”
巍峨山峰降落,直接砸在仍大笑中的童耀身上,那萬鈞之勢讓他的元神都沒來得及逃脫,便徹底化爲一灘血泥,然後灑落在大地上。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隻是,在這童耀元神消弭的一刹,負手站在滄江之畔的一道人影霍地擡起頭,眸内神光暴湧,隐約蘊含着一絲怒氣,随後大袖一甩,整個人立即化作一道極光沖天而起,然後一步踏入虛空,直接消失不見。
看着身死道消一洞之主,蕭一默心中輕歎。
世間很多結果都不是自己可以掌控,本來沒有一戰之心,奈何那童耀步步相逼,繼而要盡情一戰!
至于這最後的因果,也說不清誰是誰非。
倒是站在蕭一默身後數百丈外的朱淩淩,望着蕭一默祭出山峰然後直接斬殺童耀這震撼心神的一幕,臉色一片錯愕,整個人更是被驚住當場,忍不住喃喃自語,“那遊龍洞天的洞主就這樣...死了嗎?”
無法置信。
擁有釋天境巅峰修爲且是一洞之主的童耀,就是這麽簡單被那山峰砸死,這樣的死法怎麽看來都是有些滑稽。
但眼前的事實容得任何質疑。
這也讓朱淩淩看着蕭一默的背影有些遙遠和陌生起來,她看不透他,或者說在他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她窮盡諸多手段也看不透。
包括那一座山峰是如何而來的,還有那童耀最後說的‘化山’。
“難道,剛才殺死童耀的便是那‘化山’一術嗎?”朱淩淩心中暗自震驚,“若真是這樣,那等術法倒是很厲害,竟在眨眼便斬殺了童耀。”
能以一門法術便斬殺了童耀,除了施法者修爲強悍之外,那法術本身也要極爲厲害才能做到。
這一點,身爲不死藥王的徒弟自然清楚。
“一默大哥。”
朱淩淩收起雜念,走到蕭一默身旁,“我們走吧,你剛才連續殺了兩人,若是讓遊龍洞天的人知道,那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
蕭一默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子,雙肩一晃,就想離開此地。
然而,在他剛轉過身子的刹那,一道驚駭到令人發顫的氣息猛地從虛無空間傳出。
感受着那股氣息,蕭一默神色蓦然大變,更沒有絲毫遲疑便伸出一手将朱淩淩猛地拉扯過來,然後奮力抛甩出去,随即咬着牙悶哼一聲,整個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筝,就是向後極速退去。
與其說是退去,倒不如說是被那突然出現的強悍力量所震退!
“一默大哥!”
看着退到自己身旁不遠處且臉色蒼白嘴角含血的蕭一默,朱淩淩徒然驚呼一聲。
她的精神力不比蕭一默敏銳,所以對于剛才突然出現的那股氣息也是遲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但就是這一拍,決定了生死。
若非蕭一默及時将她抛出,那麽此刻她必然死在那一道令人驚駭的氣息之下。
朱淩淩身形一閃,走到蕭一默身旁,連忙從懷中掏出‘回元丹’給蕭一默服下,而後擡起頭,眸光冷漠地看着身前的虛無空間。
“閣下是誰,竟如此下流卑劣,做出這等暗箭傷人之事!”朱淩淩壓住内心怒火,擡頭冷冷喝道。
被她望着的虛空中,光紋忽然閃動,一名白衣男子從中邁步走出。
這男子一頭黑發自然垂落,眉間隐約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在他走出的一刻,周身虛空隐約都要震顫起來,更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顫的氣息,且在那氣息中還多了一絲...滔天怒氣!
正是從滄江趕來的...海聖王!
“古祖!”
白衣男子一出現,朱淩淩心中登時咯噔一聲。
她拜師不死洞天時,對于古祖的氣息可謂是再也熟悉不過,能引動周身虛空嗡鳴,那無疑是隻有到了古祖境界的修士才能做到。
即是說,眼前出現的男子修爲最低估計也是在古祖一重天!
海聖王淡然而立,站在虛空中,看也沒有去看一眼蕭一默和朱淩淩兩人,伸出一手,在身前輕輕一點。
“嗖!”“嗖!”
一指點下,整片虛無空間立即是有着無盡的飓風呼嘯而來,音波刺破虛空同時,陰風陣陣,如冤魂鬼厲嗚咽而過,讓人從骨子裏感到陣陣寒冷。
更不可思議,随着那陰風呼嘯,四周竟是有着寸碎的金芒閃現,如天上的星星一樣一閃一閃,遍布在整個虛空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