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夜裏,泛着淡淡的涼意和濕氣,透着詭異的安靜,由遠而近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後面的追逐聲更加的猖狂。
“快點,别讓人跑了。”不知是誰的聲音,尖利而兇惡,在漆黑的夜裏如索命的夜叉貪婪地舔噬着獠牙。聽着讓人心驚肉跳,正在急切捕獲着眼前的獵物。
一棟雅緻的古典小樓,黑色的身體沉重急促的呼吸着,快速的閃了進去。
馬車在雨前就到了鎮上的客棧,趕車人放好了馬車。掌櫃的吩咐好住店的一切事宜,把熟睡着的小家夥尾随小二抱進了客房。晚膳也有小二送進來。勸着小家夥起來吃了吃食。看來在馬車上說得多了,真的累着了。吃完梳洗好一會兒就又睡去了。
默默的看着小家夥純淨安詳的睡顔,少了白天的叽喳和靈動,多了一份夜晚如小孩般的依賴和稚嫩。這種守護的感覺溫暖而幸福。按照慣例在周圍撒上迷粉,才放下心的離開。
外面已經深夜。客棧裏的人也早已熄燈而眠。
周圍到處漆黑一片,但客棧外時不時的卻傳來了細微的說話聲。
“堂主,我看到人就逃到了這一段,才突然消失不見的。你看我們要不要進去搜一搜。”聲音透着畏懼和害怕。
“搜什麽搜,這麽一個受傷的人都抓不到,你們這群人還有什麽作用。全是廢物。”說完就聽到一聲悶哼。
“堂主,我看那血殺門的人中了毒還受了堂主那一掌,也活不了,如果進去在驚動其它人,被主人知道了…”後面的話已不敢在說。
“撤”聽完這句,外面頓時又恢複了甯靜。看來這又是一場陰謀與仇殺。
踏進房間,才關上門。一股淺微的陌生氣息就飄了過來,看來有人闖入。
是不是剛那群人要尋找的人呢?
想着房間早已被我撒上了迷藥,這人的運氣還真的不好,這麽多客房,偏就闖入了我這間。
殺手的敏銳和嗅覺在加上現在渾厚的内力讓我得知這人的氣息渾濁淩亂,看來她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内傷,就不知道外傷情況怎麽樣?
我手指一揮,房裏燭台上的蠟燭就已燃燒,燭光明亮的照滿了整個房間。
我看見趴在地上的女人。
走過去替她把了把脈象,中了毒,還被人打了一掌,那人下手不輕,鐵了心的要她命。
不過此人也不簡單,内力深厚,埋在體内的毒被壓制着,看來武功不錯,不過即使這樣,我想以她受傷的嚴重程度來看,這人最輕的情況也會武功全廢癱瘓,不能言語。
本不打算救治她,就直接把她扔在門外。
後想想,我在山上研制的藥很多都還沒有得到試斂,就随手從懷中取出了一顆解百毒的藥丸給她服下,不過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熄了蠟燭,收檢氣息,我和被躺下閉目養神。
夜一睜開雙眼,全身僵硬疼痛,體内翻湧滾動,頓時一口黑血吐了出來,看來她的毒已經解了。
一擡頭,就看見坐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女子。
難道是她替她解了毒,這好像無須質疑。
她想起昨晚的走投無路,貿然的就直接進了這棟樓,才知道是一客棧,無心的闖入了一個沒有氣息的房間。
而她才從窗子進入,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失去了知覺。
她望着眼前閉目的人也許早就清醒,卻仍舊閉着眼睛沒有動,猜不透她的想法。
她做殺手這麽多年,還是第一個遇見這麽處變不驚的人。
肌膚如雪般年輕冰冷的臉龐,長得如男子一樣柔媚絕世,沒有女子的猖狂和霸氣,渾身透着冰冷的氣質,給人不寒而顫的感覺。
她看着床上的人終于有了動作,悠悠的睜開了雙眼,一雙明眸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夜慌亂的開口∶“是你給我解的毒”内心卻被什麽東西輕輕的觸動着,細微而禁窒,被隐藏遮掩得很好。說出的話也如陌生人的語氣。
我看着眼前有點慌亂的女子,起身下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
良久才回答道“我救了你!”說完就坐下,等待着她的下文。
夜聽到了她已明了的答案,内心激動。也知道此刻她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作爲殺手,已觸犯了條例和規則。
但她卻仍莫名的相信着眼前的人,那是一種一眼的信任。
立刻平定氣息冷靜下來,“你要什麽?”
“你的命!”
夜聽到這樣的回答,也不免吃驚,一個要她命的人爲何要救她,還替她解了毒。
不過後又想想,别人即救了她,拿回去又有什麽呢?
作爲殺手她的命早就不在是自己的了,心理不由得悲涼。
我拿顆藥丸運氣的救下了眼前的女人,沒想到還真的很管用,毒解了。本也不知道該拿這人怎麽辦才好!
讓她就這樣簡單的離開更不可能是我的想法,後又想起泺兒以後的安全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才打起了要她命的主意。
我警覺的瞥到這女人先是很吃驚後又很悲涼,有這樣柔弱感情的人應該是個值得相信信任的人。
“我要你的命全力的保護一個人,他生你生、他死你死!”說完一臉嚴肅冰冷認真的看着她。
“好!從現在開始我是爲他而生的人。”夜想都沒有想就回答了,被人相信的感覺充數着全身。
我再一次冰冷的開口∶“不管你以前是誰,幹什麽的?那些都跟我沒有關系!現在你的名字叫做“守泺”将會成爲一名影衛,永遠的保障他的安全。就算是死!這是我的條件和你的使命。”
夜聽完全部的話,激動着原來她也有了存在于世的名字,沒有在開口,默默的點頭。
門此時被推開了,一個粉紅的人兒跑了進來。
蘇泺晨開心的撲進了美人哥哥的懷裏,今天早上才醒來,穿好衣服下了床,就發現他的身體全好了。能站能跳,馬上想到了隔壁的美人哥哥,想着她起床沒有,看到他好了的身體。
一定也會跟他一樣開心的樣子,所以立刻跑了過來。
他才跌進美人哥哥的懷裏,就急切的開口∶“雪,泺兒全部都好了。以後就不用麻煩雪老是抱着泺兒了。雖然泺兒也很喜歡雪的擁抱。不過雪也會累的!”說完很開心的露出甜甜的酒渦和笑臉。
我看着開心的抱着我說着話的小家夥,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起來,臉帶着淡淡的笑意,不似剛才的冰冷。
夜也看着這個突然闖入的少年,長得很嬌小可愛,看來這應該就是她要用命保護的人了。
讓她有了名字感覺被需要的人。
此刻,她看着那個救她命的人臉上那淡淡溫柔的笑意,心微微一顫,頓時也迷失其中…
我調好坐姿,讓小家夥更好的坐在我的懷裏,才笑意的開口。
“泺兒,餓了沒有。要不要先去吃早膳,然後出去玩。”說完吻了吻他的額頭。
蘇泺晨一聽到美人哥哥要帶他出去玩,以前記得娘親說過未出嫁的公子是不能随意出門的,要在自己妻主的準許下才能出門。
他一臉的不可思議,怕自己聽錯了。
忙開口問到“雪,泺兒真的可以出去玩嗎?真的可以嗎?”
我看着小家夥期盼的眼神,本想逗逗他單純的小腦袋。後想想還是算了。忙接口∶
“恩,雪陪泺兒一起出去。”
蘇泺晨聽完了美人哥哥的回答,放下了心,才發現房間裏還有其它的人。
他好像沒有看見過也不認識,會是誰呢?
道∶“雪,這位姐姐是誰啊?”
我看着小家夥問到了旁邊的女人,本就打算讓他知道。
“她是泺兒的影衛,叫“守泺”以後她會保護泺兒的安全。”說完打算提醒仍在失神的女人。
蘇泺晨聽完了美人哥哥的回答,想着得趕緊下去吃了早膳,然後出去玩。起身整理好衣服。
我看着小家夥不打算在問其它的,心早就飛向了外面的世界,也就沒在說其它。
對着失神的女人開口“我會在這裏停留幾天,等你養好傷在出發,你好好的休息。”說完從身上拿出治療内傷的藥丸放在桌上。
我拉着小家夥出了門,向樓下走去!
夜看着離開的兩人,她回頭望着桌上的藥丸,内心淡淡被不熟悉的溫暖感覺包圍着,起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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