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惜花苑裏人聲鼎沸.到處充滿着嬉笑聲、怒罵聲、求饒聲.滿室胭脂芬香,歌舞升平.隐去了無人的街道上漆黑的氣息讓人窒息.
室内盡頭鄰邊有着一處獨立寬敞的院落,隔絕了旁邊室内的熱鬧.多了一份甯靜清冷.隻有一間小閣樓上還微微閃着燭光.火光袅繞.在漆黑的夜裏顯得特别明亮,栩栩如生.
室内樸素簡潔雅緻,右上方窗台下豎着一根燭台,燭火熊熊燃燒着,房中間擺放着鋪着桌布的圓桌,上面放着茶壺和幾個茶杯,左上方角落裏有張床榻,床榻旁有着一張嬌小别緻玲珑的梳妝台.
鏡前一美人,坐于鏡台,身穿單薄的外衣.左手撫摸耳垂下傾瀉的鬓發,身形纖細嬌弱.神情恍惚.宛若芙蓉.淡雅幽香.
冷惜坐在梳妝台旁,他此刻還在回想着早上遇到出手搭救他的小姐.右手拿着一把木梳無精打采的擺弄着黑發.
貼身的侍人小芹已被他遣散去休息.回想到晚上他陪蕭小姐談詩飲酒時,頭腦不受控制的回想着早上的一幕.老是失神恍惚.慌稱身體不适先行離開了.也得到了館内爹爹的允許.回屋時千囑咐萬囑咐叫自己好好保重身體.
冷惜心裏微涼,想着他也不過隻是館内的紅牌,又有誰是真的關心着他的身體.那一切也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還不望寒暄謝意,果真可悲麽.在到人老色衰時,他還有什麽可用之處.是不是到那時,他也會淪落成靠賣身虐待度日.連自由都已無.
早上的一幕又侵入心頭,那樣溫馨的眼神溫柔而美好.此刻他的心仍在顫動着,不知是内心一直的渴望所散發,還是看見她的雙眼除了那位小公子對任何人都散發着的淡然、冰冷、平靜無波.令他心有不甘卻也無法移開視線.多渴望着那人關懷的對象是自己。
那種眼神都是他無法在其她人眼裏看到的東西.
在得知了他的身份時,沒有貪婪、鄙視、不屑、嘲笑.
所以他對她微微的動心了.或許是貪戀着那份溫柔.
冷惜望着鏡裏的自己笑了.妖娆而凄然.也許,在也不會見面了吧!
清冷的淚一滴一滴的垂落…
院外已不知何時,聲音也開始慢慢的暗淡下來,冷惜優雅的起身,移步象燭台走去,打算熄滅燭火.卧床休息.
還未熄滅燭火,窗戶被打開,一人閃進了内室.背對着,隻能看見背影.從外形穿着發式身形不難猜測是一女子.
她背靠于房間的角落裏.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冷惜看着來人.忙跪于前,雙手觸地,神色凝重.忙把頭低下.不敢擡頭看來人.
“冷惜不知暗人前來,還望恕罪.”說完頭更低了.
“你本不知我要來,又哪來的恕罪.”來人聲音輕緩低沉.無一絲波動.
過了一會,那女人仍靠于角落巋然未動,連着剛剛的話語繼續道∶“這次我突然前來,是有任務交給你.你不能留在這裏了.必須前往皇城.在那裏将有更重要的任務要指派給你去完成,這次如勝利完成任務.解藥的事我會請求主人的賜予,你也可以恢複自由之身.”
冷惜聽完她的話臉明顯閃過一絲驚喜,低着頭看不見,心思卻又更加的凝重,慎重着急的開口道∶“冷惜不知主人要我去完成的事是……”
還未等冷惜說完,就被女人搶回道“其它的事情你就不要多問,隻有聽話的照着做就可以了,你也要明白一點,畢竟主人保了你這麽多年,讓你在此安然無事,你也應該好好的報答才是.其它的等你到達皇城時,自會有人告知你,準備好一切,過幾日會有人前來接應你.”
冷惜聽完,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已不敢在多問.他直接的回答道∶“冷惜聽命.一定完成任務.”
女人轉過身,手上多了一顆黑色的藥丸.“這是主人這一個月給你的解藥,你服下暫且可壓制體内的毒性.”說完手一揮,起身消失在房内.室内又恢複了先前的甯靜平和.
冷惜跪于地上,聽房内在無動靜,頹然的靠在燭台旁.深深的喘息.
回過頭,看着如他想像中一樣,圓桌上多了一顆黑色藥丸.深重的拖起身子起身站立,向桌旁移步走去.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早已冰涼的茶在杯子裏.此時已管不了那麽多.端起茶杯拿起桌上的藥張嘴服下.
小閣樓上房内燭火被人熄滅.
院内更加的祥和甯靜,仿若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如一場不真實的夢.
遠遠忘去黑色的夜更加的詭異陰森,象一個填不飽的惡魔,舔着獠牙,噬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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