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府邸
流水緩緩流動着,發出滴答聲傳到清幽的小亭裏,旁邊高大的樹木,樹葉跟着風的腳步沙沙的翩翩閃動,遮掩着明豔的陽光一閃一閃,星星閃閃的刺激着眼眸,滿園的花香醉意朦人的襲來。
小亭的石桌上擺放着茶點,花茶的香味彌漫而靜神。
我就這樣懶懶的靠在躺椅上,享受着午後清新,明豔而暖人心肺的陽光,陶醉其中。想着從那天的吻以後,小家夥到如今還在房間裏害羞得不敢出來,即使一同用飯也就低着頭不看自己,房間裏直到深夜都閃着光,不知道在裏面忙什麽。這幾天也真該讓他休息休息。至少泺兒現在是真的在身邊就好。
而此刻小亭裏對面傷愈未好的太女雪池同樣的坐着,那雙溫和的眼睛卻始終盯着對面悠閑的人,揣測着此刻她的想法,但洞悉的雙眼看來真的無成而退。最後無趣的笑笑。
雪池始終不明白,幾天相處下來,這人就沒有跟她擺過表情,連多說一個字都沒有。她還真的想知道能有什麽重大的事情才能夠稍微的觸動下對面人的表情,即使聽到剛才侍衛的通報,竊取到外面不知誰散發的謠言,說一月多前嶽山鎮青幫分堂的人來是這位在下一個人全部殺掉的,連她自己都不免吃驚不小。不過這事情她絕對不會認爲是謠言,心裏确信怕也隻有現在這個女人才能做出來,她是見識過那樣的身手的,如鬼魅般漂亮的眩目,地獄的使者,恐怕今生都難以忘懷了吧!
而對面的這個女人還是無事一樣的坐着,閑情逸緻的享受着這午後懶懶的陽光,連眉頭都不會輕輕的皺一下。看來也就隻有這人身旁的那個嬌小羞澀可愛的男子才能讓她花心思去考慮去想了。表情才會溫柔得成爲有感情的人,不似這樣的冰冷,這人想是早知道自己皇太女的身份,不會氣惱的質問,也不會卑恭尊敬擺笑臉出來,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來自己這個皇太女做人還真的是失敗啊!
雪池打破周圍的靜寂,支起吃力的身軀,手拿起石桌上擱着的茶杯,淺淺的小喝了一口,眼眸望着對面閉眼的人,笑意的開口道∶“不知小姐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現在太女府邸外到處都潛藏着青幫要殺你的人。看來這太女府是出不去了。”
我聽着這話,終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冷冷的看着,語言淡淡的飄出“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叫侍衛在酒宴裏消散出花香,加速毒性的發作,救你的命,好讓我留在府邸。”
雪池被這一說,臉色由青到白的漲紅,沒想到連自己這點小小的心思動作都被揭穿了。不過表情也未發做。快速的恢複神情繼續說道∶“難道這不是小姐的想法嗎?我隻是讓事情順理成章罷了。小姐怕是明白,在你出手搭救在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牽連到其中,無法置身事外的脫身了。想是進雪都時就被人盯上了吧,以小姐的武功内力修爲其會不知,而小姐以後的安全,在下必會派人誓死保護,以報答小姐兩次救在下之恩。”
我從躺椅上站立起身,聽完這話心理微微的觸動,有一絲溫暖蔓延在心底,此起彼伏的情緒稍稍的動蕩開來,步伐緩慢的移動,踏着玉石的地面從小亭裏走出,留下一抹獨立的背影。望着花圃内搖搖欲墜的小草,淡然的眼神閃動着光輝,有了一抹潛藏的神采,多了一份心性和感情,緩緩的開了口∶“我說過一切隻是自救而已,從頭到尾都不是爲了救你,但你的命現在卻是我救下的,今生不讓你死便就不能死,而你的這條命也将是我的,不管你是誰,命運已不在取決于自己。”
雪池望着消失在走廊裏本就比她年紀小的女子,即使背影都有着堅定的成熟和魄力,連她都堪比不能,她的話語裏是承諾吧,是對她的肯定,對她的相信,也是對她微微的敞開了心懷的保證,這樣友情的堅定和誓言。連她聽後都激動不已。
今生得此虛榮,即使以她皇太女身份地位換取也何懼而撼,榮華富貴本就過眼雲煙,高處不勝寒。
她頓時想起母皇眼底的那絲疲憊凝重和蒼老,久久的在眼前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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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氣偏重的小院落,絢爛的花煽動着粉香飄散。室内卻傳出了頻繁的咳嗽聲,顯示着主人的病重。庭院裏此刻的孤寂少了外面的生氣勃勃,多了一份沉悶的氣氛。
一侍人端着瓷碗,碗裏黑漆漆的顔色,濃烈的藥味掩蓋了花粉香。急匆匆的走着,才推開了門。就見床榻上躺着的人要倒向地面。侍人連忙丢棄手中的碗,跑了過去,攙扶起他的身子平放在床上。
口中明顯飄出了膽戰心驚後責怪關心的話語∶“公子,難道你就不能好好的躺着關心一下自己病弱的身軀,現在二皇女把你送給了皇太女,這憐人館怕也是回不去了。自從在宴會上發生的一切,公子就病下了。現在周邊的侍衛都說公子乃是客妻的命,才來就害太女中毒,隻不定就是公子害的了。管家也不給公子派大夫,說一小館得個小病有什麽。公子,你聽…這…這明顯就是…”
冷惜聽着小芹的抱怨,閃過一絲了然,他的命本就不算什麽,内心還停留在那一刻,她真的記不起他了,真的忘記了。也好…也好…少了幻想和期盼,終究還是面對妥協了命運,早就沒了生的期望。即使自己完成了暗殺的任務,又何去何從了。
冷惜回過神情,臉上早就沒了活着的生氣,微擡起身體。
他輕輕的咳着,臉色更加的死氣蒼白,喘着急窒的氣,吃力的動着嘴唇,出口道∶“小芹,扶我到外面去坐坐吧。”
小芹聽着這話,無奈的開口∶“公子,你這又是何必,那位小姐早已不記得…”話未說完。最後看着自家公子雙眼裏倔強堅定的表情,每次都無法,最後還是拿起旁邊的披風。
冷惜在小侍的打扮梳妝下,他被攙扶着慢慢的移動出了院落,瘦弱纖細的身軀顯得那樣的單薄和不堪一擊,被冷風一吹仿佛就會消散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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