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氣氛開始變得靜寂無聲,沉悶而悲傷。月光透過天窗皎潔的射入,灑在角落裏。竟形成了一副詭異和諧的畫面。
雪易王爺盯着眼前身軀挺立的人,周身都散發出濃濃的寒冽,還夾雜着其它看不透的深沉,連她都顯畏懼的氣勢,這真的是多年未見的女兒。此刻,平常精明般的眼睛閃過一絲波動,流露出深深的疼愛。她真的已經欠下女兒太多,僵硬的身軀麻木着。是她錯了,終究還是毀掉了女兒美好的一生。這個身份地位,她真該早就放棄的,可那些不得不的無奈,連她自己不是也被毀了嗎?
她望着窗外,失神在那片陰沉的黑色中,苦澀的心底呼喚着∶“塵兒,看見女兒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女兒,終于回來看你了,你不會怪我吧?可是在怎麽美好,一切終還是回不到從前了,爲何?爲何?”
我轉過身,看着這個應該叫娘的女人,獨自失神的望着窗外,那眼角懊恨的迷茫和沉痛,那樣的孤獨不堪一擊,我略一停頓,感受着那份眼神裏開始一點一點的變得無方向,無目的…
白月光心裏某個地方
那麽亮卻那麽冰涼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想隐藏卻欲蓋彌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
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擦不幹回憶裏的淚光
路太長怎麽補償
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
想隐藏卻在生長
啦……
掉轉頭,我再一次望着水墨畫上的人,那樣幸福美好的微笑。心口突然又開始泛着淡淡的疼,身體中血液稍稍的湧動着。
我低頭冥思,似感覺這副身體有着太強烈的情感,熟悉的畫面開始侵染進腦中,我終于看清了那個模糊的畫面。
那一聲聲裳兒的呼喚,久久的徘徊,響徹着整片綠竹林,小小的影子不停的奔跑,奔跑…
一隻溫暖的手碰觸着我,我微微的擡頭,慈愛的目光,讓我迷茫。溫暖的懷抱和體溫,遣去了我的冰涼。
這種深入肺腑的愛,讓我身體裏湧動的血液開始退去。
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悲傷,開始變得平靜。
眼角不受控制般自然的滑過一滴淚珠…
難道身體中潛藏的她也釋懷了嗎?原諒了嗎?此刻我蒙胧了,那份溫暖的感覺,到底是她,還是我?
雪易王爺抱着我的身軀良久,幸福的開口道∶“裳兒長大了,終于回到我身邊了。”說完緩慢的放開我,微笑的轉過身,坐在綠竹椅上,雙手拍了兩下。
門悄然的被打開,一直伴随左右的護衛瞬間的出現在了内室,恭敬的站立着。開口道∶王爺。”
我盯着突然出現的人,猜不透雪易王爺真正的想法,但先前的一件事情解不透的地方,此刻卻變得明亮了起來。壓低着心緒,平靜的問道∶“泺兒是你的人救走了。對嗎?”
雪易王爺聽着突然的問話,楞了一下神,最後釋然的一笑,回答道∶“裳兒比我想像的更加聰明。這件事情也算是娘親送你的第一份見面禮吧。放心,你的人兒現在很好,呆會就會讓你見到,難道你還不相信你的娘?”
此刻,我确認了内心的猜測,想着小家夥是真的很安全,許久不安的心終于踏實了下來。不過這一卻還真的都在這個雪易王爺的算計之中。
先前小家夥被人劫走,我就思量着所有的關系,就是不明白爲何半路會有人救下小家夥,一直思量猜測着到底會是誰,甚至以爲會是認識小家夥的人,還真的未想到會是她,忽略了這一層關系,沒想到居然事情比我想的簡單多了。
雪易王爺從綠竹椅上站立起,周身散發出不容忽視的威嚴,冷冷的對地面上的人吩咐道∶“現在本王不在是你的主人,你要誓死效忠的隻是她,天衣樓的樓主。明白了嗎?”偏過頭雙眼看着我,又一次穿透的仿佛在看另一人,帶着濃濃的愛。
冷面護衛跪于地面,不帶任何異議的聽從指令,回道∶“一切聽從王爺吩咐,屬下誓死效忠樓主。”那種堅定的語氣,透着濃烈的決心。
我看着這突發的事件,并沒有多餘的表情,仍舊平靜冰冷的表情,心底卻有一絲波瀾。
雪易王爺深深的歎了口氣,開口道∶“你們離開吧,裳兒已經離開壽宴太久,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盡早的回去。以便杜絕猜忌。”
我跟着冷面護衛離開了竹屋,關上門的瞬間,盯着房内的雪易王爺仍舊無動于衷般背對着擡頭看着那幅水墨畫像中的男人,孤獨的背影就這樣無聲的站立着。
施展着輕功快速的離開,饒過幾處房頂,冷面護衛卻帶着我來到了一處寂靜的偏院。
環視周圍,盯着這個狹小的院落,熟悉的氣味透着空氣傳播了過來,是小家夥身上的追蹤香。
我神速的閃過身影,推開這裏唯一亮着燭光的房間,走了進去,一眼便看見睡在床上安穩的身子,輕巧的移動到床榻旁,看着小家夥仍然穿着的新郎紅衣,嘴角淡淡的酒渦帶着甜蜜的微笑沉睡着,象是一直未醒。
這樣也好,我害怕小家夥真的看見那樣血腥的畫面,内心受到點滴的驚吓,也許是我的私心,但那份美好是真正能扶平人心的冰涼。
下一次,任何人都不能在破壞。
我疹着小家夥的脈搏,看來就是中了一定的迷藥。應該到一定時辰就會醒來,用床上的棉被包裹住小家夥纖細的身軀,抱起他向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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