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氣開始變得格外的晴朗,從太女府邸一路驅車直達街市的路也并不算遠。想着我自從來到雪都後一連串突如其來發生的事件,也并沒有好好的松懈過,現下就順便欣賞下繁花似錦的京城。
馬車内,蘇泺晨時不時的揭開車内的窗紗看向外面,窗外的景緻讓他雙眼頻頻的散發着光亮,他還真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吵鬧聚集的人群,男男女女都有,滿滿的驚訝,不自覺的發出嘀咕聲∶“好多人啊?”
車内一直扶着他不停扭動的小芹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今日來是雪櫻國的望情節。凡是未出閣的男子都可以出街的日子,不受約束。”
聽着這話,我想這女尊的社會裏居然還有着這樣的節日,猜想應該是男子唯一可以尋覓中意良緣的日子,怪不得外面聚集的人人山人海了。
從進入車内渾身就感覺被人窺視的炙熱,終于讓我自覺的偏過頭,正好看着身側的另一個人兒緊盯着我癡傻的表情。
冷惜端坐着肢勢,規規矩矩的坐着,但他的雙眼卻從未離開車内的她。早上的話語還在心中回想着,甜蜜而溫馨。他真的很幸運。但此刻被突然轉變的視線一吓,抓包後慌亂窘迫的神情,一未注意,身體就向前倒去。
我順手的把他柔軟的身子帶進了懷中,放在雙腿上穩穩的坐着,捏捏他的鼻頭,好笑的開口道∶“怎麽這麽不小心,惜兒不用這麽約束的,想幹什麽想看什麽都可以。不是說過嗎,雪會一直在惜兒身邊的。”
冷惜就這樣任她抱着,微微的颔首,眨巴眨巴眼睫。柔柔的聲音說道∶“好。”帶着調皮的暖意。
一輛裝飾華麗又簡單的馬車在街道旁停了下來,衆小販都被自車内下來的人吸引去了目光。
蘇泺晨興高采烈的下了馬車,眼睛看着不遠處攤位上賣着的各式各樣顔色的面紗,滿眼的歡喜,轉過身驚奇的道∶“雪,惜兒哥哥,看那裏的紗巾好漂亮。”雙手還不停的舞動着,朝着目标中的位置指去。
我看着周圍小攤小位特别的多,大街兩邊的各式店鋪,還真是格外的熱鬧。不理會衆人時不時的目光,牽着兩個人兒向賣紗巾的小攤位走去。
蘇泺晨微微的對小販一笑,拿起他喜歡的粉紅面紗,側過身,獻媚的表情,開心的道∶“雪,惜兒哥哥,漂亮嗎?”
我點了點頭,看着小家夥轉眼間一臉期望的表情望着我,含着水汪汪靈動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樣子,嘴角淡淡的弧度展現開來。
冷惜同時點了點頭,他拿起攤位上純白色的紗巾。中間繡着一朵淡雅别緻的芙蓉。盯着上面純白的花朵,一抹熟悉的感覺侵入腦中,閃過片刻的畫面。他好像見過似的,頭微微的泛着疼痛,緊握着紗巾出了神。
我精明的察覺着他的不适,皺了皺眉,“惜兒,怎麽了?沒事吧?”擔憂的心想着他雖然遺忘了在花樓的日子,但是雪都的人必有不少達官貴撩見過他,爲了不讓他再一次的受到傷害,我此時還是決定讓他把面紗帶上,這樣沿路也比較方便。
小芹付好錢給小販,我替他們帶上面紗,沿着街道小家夥時不時好奇的東逛逛左看看右看看。
一路逛下來,轉眼就到了正午十分,看着面前的兩個人兒還不時的說說笑笑,我終也舒心的釋然了,不過還真是不能低估在這個女系社會男子的購物狂熱。
我停下腳步,雙眼盯着突然出現在面前,仍然獨立般别具一格的行人居,饒來饒去,又走回了原處,看來我似乎跟這裏十分的有緣,徑直帶着身旁的兩個人兒走了進去。
行人居裏此刻人潮鼎沸,嘈雜的聲音熙熙攘攘。一身火紅衣衫醒目的穿梭在居内,看着我們突然出現,神色閃過一絲驚訝,随後被掩藏在精明的眼眸中。
紅衣掌櫃風風火火的走向我,讨好的說道∶“小姐,樓上已備好雅間等候多時,請…”似笑非笑的表情多了一絲恭敬。
我心裏微起疑惑,神色冰冷的望着她,這人始終也是一個看不透的主,能夠紅火的在京城打理好一家客棧,必有其過人之處,莫非她是雪池的人,先前看她似乎于那人挺熟洛的。不再多加猜測,我跟随着小二牽起兩個小人兒上了樓,身後跟着尾随的小芹。
小二帶着我們一行人上了二樓靠窗的雅間。
一進門就看見雅間内早已備下滿桌的酒菜,室内間隔的擺放着矮椅。用柔軟的面料鋪着,比之樓下多了一份舒适和别緻。
我落坐于主位,把兩個人兒一左一右的安置在身側,剛坐下沒多久,小二匆忙的推門進入,急切恭敬的說道∶“小姐,我們掌櫃的有請,說是前段時間居内的客人不小心遺留下了東西,叫小姐此刻前去認認。”
我聽着這話,倒是猜測不出這話中的含義,但也知道自己并未遺落東西在此,到底爲何?看來是必得去解開此刻的好奇了。
我起身送了個安心的眼神給身側的兩人,示意小芹好好伺候着。便随着領路的人出了雅間,通過另一側隐秘的路到了行人居的後院。領路的人把我送至一偏院的房内,便悄然的離開并帶上了房門。
“天琴給樓主請安。”嚴肅恭敬的聲音至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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