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府邸
書房
夜色漫漫,雨點洶湧直下,屋外滴答的清脆聲清晰的傳入耳中,天空提前的陷入暗淡的紗幕中,冷風揚起刮得人的皮膚泛着生疼。
暖暖的書房中,氣氛寂靜和諧,侍衛送上一杯剛泡的香茶後退了下去。
我神色冰冷的坐在房中,聽着外面的雨滴聲嘩嘩作響,夾雜着玉石路洗刷摩擦的聲音。
面對着面,雪池懶懶的坐在書房的軟椅上,目不轉睛的盯着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此刻的心情尤其愉悅,淡淡的笑意顯露無疑,她在等她率先開口。
我端起茶水喝了一小口,看着她怡然自得的表情,眼底下深深疲憊的神情,眼角明顯的血絲,看來應該一夜未睡。平靜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然的看着她,“注意休息。”關心的語氣自然的飄出。
雪池驚訝的聽着這突然的一句,身體有點無法正常反應,她的關切還真是莫大的至上榮幸,比任何東西都來得真實,嘴角暖暖的一笑。開口道∶“雪如此關心在下的身體,定當好好養着才行。”
我望着她,想着什麽時候這種朋友的關系早就在無形中形成了。
無法分隔,有着信任的堅定,守護般仿佛能淨化填補人空洞的内心。
淡淡的,像水一樣清澈和透明的手足情誼。
她堅定的相信和付出無不讓我沉淪,一生有己相随足矣。
“我要離開。”我越顯别扭的開了口,心有着少許的難受,緊緊的盯着她關切相信的目光,失神在那片如深潭的眼眸中。
默默的點着頭,雪池站起身,背對着望向窗外連綿不絕的雨幕中,淡淡的歎息聲,吐出一口氣,“什麽時候離開。”幽幽的語氣有着對事态的無奈。這一天早晚會來,她早就已經明白。
“我們是朋友,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我看着她明顯孤獨的背影,堅定的安慰和承諾。
雪池咤意的回過身,揮掉了那淡淡的離别愁緒。笑意的開口道∶“這一點,在下可始終堅持着。”嘴角綻開的笑,如旭日春風,默契的流露終使我們相視而笑。
房外的侍衛急切的推門進入,焦急的神色,被雨水打濕的衣衫滴着水珠,看着我的神情欲言又止。
雪池盯着突然闖入的人,明顯被打擾的神色有着不悅,緩慢的坐回軟椅上,眼神示意侍衛禀報。
“王爺,南宮将軍派人來,說南宮公子一直未歸,請王爺分派人手尋找。”侍衛膽戰心驚的神色,迅速的一口氣說完話,立刻恭敬的站立着。
“現在叫管家派出府裏所有的人,分頭尋找,不許驚動雪都城裏的居民,整個雪都城每個角落的搜尋。務必把人給我找出來,半點不準遺漏。”雪池嚴肅的口氣,冷靜的在心中揣測着各種情況,神情變得威嚴懼人,吩咐着侍衛出去尋人。
從書房出來,我沿着路走回院落,冷風刺骨的刮在身上,走廊外的庭院中雨勢也越來越大,滿園花兒也被打得折斷了腰肢,遜色枯萎得失去了姿彩。
我颔首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腦中無法控制的回想着下午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停下前進的步伐,随後施展輕功進入雨夜的茫茫夜色中。
荒涼的郊外
南宮傾火全身萎縮着躺在泥土上的雜草中,痛得麻木的冰寒,身體冷冷的顫抖着,此刻卻不及心口疼得撕心裂肺。
他不知道此刻身處何方,先前不停的拼命奔跑,早就消耗了他的每一點氣力。等他昏睡着清醒時,腿腳已無法行走,周圍的景緻顯得異常陰森荒涼。
雨點無情冷硬的打在身上,渾身寒澈的冰涼。
他放身的哭泣着,滴滴眼淚痛心的垂下,被雨珠洗禮得無法分辨。
嗓子一點點變得嘶啞,身體一點點變得燙熱,神智也一點點變得越來越渙散。
他最終無聲的倒在泥土之上,口中不停的發出夢呓般含糊不清的呢語,根本讓人無法聽清。
他要死了嗎?
蒙胧混沌的雙眼,恍惚的看着不遠處突然出現的影子,焦急的朝他走來。
是夢嗎?
他怎會看到心中時刻惦記的人,連做夢都開始變得不真實了。
此時,他的身體突然一暖,有着熟悉的味道包圍着他,先前被疲憊麻痹的神經侵襲着,他卻仍就的不願意放棄,靠着毅力倔強的承受,此刻終于昏迷的進入無底的黑暗中。
但腦中仍抵抗的回旋着,這個夢真的好真實,真實得讓他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悲傷,忘記了寒冷。
她的味道很熟悉很好聞,同時也很溫暖。
昏眩中的他嘴角慢慢的擴散弧度,臉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和深切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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