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内的通暢感讓我慢慢的感覺到全身血脈不停的流竄,内力也漸漸的融入貫通進身體的七筋八脈中,難受虛空的意識使我不停的掙紮着,卻怎麽也無法睜開雙眼,腦中開始不停閃現變化多端的畫面,越來越清晰,那些被封存在深處的記憶全部爆發的打開…
……
綠竹林中,小時候的我乖巧的躺在爹爹的懷中,聽着爹爹一遍一遍的唱着歌謠,太陽的餘光透過窗戶照射在兩人身上,安靜和諧的幸福中,小小的我半眯着眼,享受着爹爹時不時的輕撫,嘴角帶着天真的微笑。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突然拿着刀劍破門而入,竹屋中殘破的淩亂。
綠竹林中飄灑而下的竹葉,滿天空靈的飛舞。
爹爹慈愛的把我小小的身子暖暖的護在懷中,雙手緊緊的抱着我,面對面溫柔不舍的凝望着我,如春風一樣最後的微笑着…
他眼角順留而下的淚滴,虛弱的撐着身子,沙啞的聲音環繞在耳邊久久徘徊,“裳兒,不要報仇…不要報仇…”細長的竹葉遮蓋了他垂下的柔順長發。
身後是黑衣人無情的身影和殘忍抽出的血劍。
片刻噴出的鮮血染紅了我整個小小的身子
黑衣人提着劍,森冷的看着我,一步一步的向我逼近!
我縮在爹爹漸漸失去溫度的懷抱裏,定定的迎上那雙恨意的冷眸,麻木的看着他!
她緩緩的擡起手,突然一劍狠狠的向我刺來!
眼看着就要刺穿我的心髒,就在此時,忽地閃過一道銀光,隻見眼前的黑衣人眼裏突露出恐懼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灰影飄了進來,挽起一道寒光,其它所有的黑衣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就紛紛倒下了
而向我砍來的黑衣人再受了重傷後快速的施展着輕功逃掉了
此時那救下我的灰影緩緩的轉過身來,我看到了她慈愛的臉上帶着悲痛的望向我
我清楚了那張臉,是爹爹說的師父天衣老人的臉
黑暗的角落裏,小小的我守在爹爹的屍體旁,蒼白着臉色,卻未有掉下一滴眼淚,無聲的看着床上橫躺着沒有氣息的爹爹,死拽着他衣衫的一角,僵硬着整個身體。
晨光中,天衣老人抱着我一步一步的離開那個綠竹屋,小小的我堅定着未有回頭,眼淚終于一滴一滴的滑下…
天仙山
不停反複的練功,卻再未有過半點的微笑,我始終一直習慣發呆的坐在爹爹以前住過的房間,撫摸着他穿過用過的每一件東西,冷漠得如冰雕的表情,屋外傳來天衣老人無聲的歎氣。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天衣老人虛弱的叫着長大後的我,微笑着說∶“孩子,這裏面将是你的選擇。”說完給了我一封信,雙手強行的把所有的功力都傳給了我,逼迫的喂下我一顆丹藥。
她披散着立刻變得滿頭白色的長發,雙眼望着屋外的陽光,渾濁的呢呢道∶“衣兒,師父終于可以來找你了。”那個笑容下遺留着知足的餘光。
轉眼,我站在天衣老人的墳前,親自打開了那封信,醒目的三個字,“雪櫻國。”這裏面就是我必須的選擇,我回到屋内帶走了爹爹的衣裳和玉佩,不曾回頭的一直向前走…
山下
我又被成群的黑衣人圍剿着困在懸崖邊,帶頭的黑衣蒙面人猖狂的大笑道∶“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誰也别想在救你。”
我平靜的盯着那雙含有深深恨意熟悉的眼眸,最後微微釋然的淡笑着。
黑衣人望着我,瘋癫的怒吼道∶“爲何?你要奪走原本就該屬于我的一切,我恨你,我恨你…”
樹葉紛飛的飄落,懸崖頂的我被逼着慢慢的退後,卻未有出手傷她,行囊被劍砍斷的掉下懸崖,我閃身去抓,黑衣人強大的掌氣掃過,我轉身直直的望着那雙仍然恨意的眼,直瀉的墜下懸崖…
現實
心神離竅般的掉落感,讓人窒息,我使勁全力的睜開了雙眼,一場真真切切的夢,額頭細微的汗珠,眼前,狹窄的空間,白色的光刺激着雙眼,我環顧四周,身體有許颠簸之感,疑問着我怎麽此刻會躺在馬車上。
耳邊立刻回響起了關切的聲音∶“樓主,你醒了。”
我微微的側過身,望着突然出現在馬車外的天影,幽幽的問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樓住已經昏迷了七天七夜了,是玉姑子前輩用她的内力替樓主散開了身體中的功力,并療好了傷,然後叫屬下先送樓主回樓,怕樓主擔心家中主夫的安危,還說會想辦法救回南宮公子,請樓主暫且放心。”天影恭敬的回着話,雙手端着一碗清水遞給了我。
我用水潤了潤了幹渴的喉,猛的一擡頭,緊盯着她道∶“還有幾天的路程到達天衣樓?”
“大概三天就可到達。”天影說完,身影便立刻消失在了馬車外。
我重新的躺在馬車裏,現在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回想起,特别是讓我刻骨銘心的記住了那一雙深深充滿恨意的雙眼。
到底記憶中那個一直要至我于死地的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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