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殷四娘那右手從高處狠狠落下,眼見就要落到七娴臉上。
七娴一個閃身,避開了去。她又不傻,怎可能乖乖待在那裏讓殷四娘打?
殷四娘一個虛空打下來,居然上身不穩,整個身子向前傾去。随着“啊”的一聲,殷四娘居然自己摔到了地上。
七娴不禁後怕地摸摸自己的臉。殷四娘這一巴掌夠狠的啊,真要招呼到自己臉上,估計自己這臉就不是嬰兒肥,而成豬八戒了。
殷四娘趴在地上好半天沒吱聲。七娴微弱地喊了聲:“姐姐,你……”不會摔死了吧。
這時,随殷四娘同來的小丫頭猛地推開七娴,沖到殷四娘身邊,帶着哭腔喊道:“夫人,您沒事吧?小少爺沒事吧?”
小少爺?是哪個?七娴這才想起殷四娘肚裏還有一個。這丫頭怎就一口咬定那是個小少爺,萬一是個小小姐呢?
不過看殷四娘跌倒的姿勢,那是肚子先着地啊。啧啧,夠嗆啊。這孩子不掉都得死半成了。
原來摔死的不是這女人,而是肚裏的那一個啊。七娴不是聖母,自然不會關心别人的生死,尤其是跟她沒有交集的人。隻是,若是死在自己的院落裏,那還是太觸她黴頭了。
此時,卻聽殷四娘極其痛苦地“哎呦”了一聲,手撫上了自己的肚子,尖利地喊了一聲:“我的孩子!”
好像是呼應她的叫聲似的,殷四娘下體此時股股地湧出了赤紅的鮮血。殷四娘回頭看了一眼,又是一聲極長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啊——”然後居然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七娴皺眉。她經過的是白家精英訓練,人血與雞血她又怎麽分辨不出來?這殷四娘下體流出的哪裏是人血,分明是雞血才對。難道這殷四娘懷的不是人,而是雞?
不管她懷的是哪樣,哪怕是豬是烏龜都行,在她的院裏表演了這一出,估計自己是怎樣都牽扯不清了。
小丫頭更是驚恐的叫喊:“夫人,夫人!來人啊,快來人啊!”
似乎是爲了呼應小丫頭的喊聲,一群女人居然湧了進來。花花綠綠的衣裳,不是後院那群又是哪些?
七娴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這些女人是商量好的吧,怎麽那麽巧,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
看到屋内的情景,女人們一個個花容失色,“啊——”“啊——”的驚叫聲不絕于耳。
七娴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這些女人怎麽回事?跑她院裏來比誰的分貝高不成?
突然,有人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快去禀報爺!”說着,就有人匆匆地去了。
七娴黑線。這些女人的反應還真是有趣。一般來說,看到這樣的情景不是應該先找大夫嗎?她們倒好,居然先找的是戰笙歌!果然,個個心思難測啊!
“這是怎麽回事?”
“說,是不是你幹的?”
“沒想到你這女人如此歹毒,霸了爺的寵不說,連爺的孩子都不放過!”
……
一群女人圍住七娴,叽叽喳喳地炸開了鍋。仿佛七娴就是那個殺了殷四娘孩子的罪人一般。一個個兇神惡煞地不給七娴說話的機會。
七娴咧嘴。這些女人排練過吧,說得那麽順溜那麽肯定,把自己當做福爾摩斯了吧,好像自己就在現場看到了似的。
“怎麽回事?”戰笙歌淡淡的聲音傳了進來。
女人們立刻乖巧地站到了一邊,與剛剛對七娴的咄咄逼人樣完全不同。
七娴挑眉。這後院的女人一個個都能去唱大戲了吧,個個都是變臉的個中高手啊!
戰笙歌走了進來,掃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殷四娘,再看一眼七娴,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不待七娴答話,一聲虛弱的“爺”傳入了衆人耳際——躺倒在地上的殷四娘幽幽轉醒。
七娴不禁暗自好笑。這醒的也真是及時。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戰笙歌問話的時候醒。高招!那這話在她這個受害人嘴裏說出來,怎麽說都成。
果然,不出七娴所料。殷四娘躺在小丫頭的懷中,梨花帶雨:“爺,咱們的孩子沒了……”哭了幾聲,她突然擡頭,惡狠狠地看向七娴,指道:“是她,便是她那個賤人容不得我們母子,故意将我絆倒……可憐我的孩兒,還沒見到自己的爹爹娘親,就……就……”一時間,殷四娘似是極其悲痛,抽泣了起來。
七娴嘴角開始不停抽搐。誣陷!絕對是赤條條的誣陷!
這時,七娴才明了。這女人裝着雞血到她院裏,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可是,這會不會太老套了些?
此時,其他女人紛紛開口,似是爲殷四娘抱不平。
“爺,您一定要爲殷夫人做主!”
“爺,怎可輕易放了這擾亂後院的女人!”
“爺,平日裏這女人便恃寵而驕,在後院中作威作福。今日,更是做出這般害人之事。留着這樣的人在後院中,叫我們怎能安心?”
……
一個個倒是憤慨激昂,什麽恃寵而驕,擾亂後院,說得比真的還真。
七娴挑眉。高,實在是太高了!先是殷四娘颠倒黑白,再是後院集體控訴,生生是要将她一下子打入地獄不讓她翻身那。
戰笙歌看向七娴,幽深的眸子裏看不出什麽情緒:“你怎麽說?”
“賤妾無話可說。”七娴垂眼。要她在這兒反駁這一大群女人的指控,還真的是比較困難的事。況且,她從來都相信,行動比說話來得有力得多!
戰笙歌轉開眼去:“來人,把二十五夫人帶下去,日後再行發落!”
七娴撇嘴。這就是戰若水口中的“自己人”的待遇麽?
想想也是,自己現在算是“殺”了他孩子的嫌疑人,他沒當場将自己碎屍萬段,大概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了吧。自己不過也隻是戰笙歌的一個小妾而已,就算因了喜兒的一番胡鬧被誤以爲了那所謂的“自己人”,又能指望他爲自己做到什麽地步呢?
倒是喜兒一下子急了,沖了出來,跪在了戰笙歌面前:“爺,這真的不關夫人的事。是殷夫人自己摔下來的。殷夫人想要打我們夫人,沒想到自己先倒了下來。爺,您不能怪我們夫人……”
這時,一個青衣女子幾步上前:“你這丫頭,狡辯些什麽?我看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你這丫頭也是欠教訓!“說着,便舉起了右手,要向喜兒臉上招呼去。
突的,一隻細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叫她怎樣都揮不下去。青衣女子擡頭,卻見七娴立于自己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眼底的狠絕,叫青衣女子不禁渾身一個哆嗦。
笑話!她姬七娴的人什麽時候輪到别人動手了?
“鬧夠了沒?”戰笙歌沉聲開口。
青衣女子急忙甩開七娴,喏喏地退了下去。
“喜兒,你不要擔心。我沒事的。”七娴安慰着急得快哭的喜兒。
再掃一眼殷四娘,那女人臉上正是一閃而過的竊喜。
七娴冷哼,這女人會不會高興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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