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娴一手抱着小狗兒,一手捧着碗桂花釀。這小狗兒還真是嘴刁,旁的不愛,偏好這特制的桂花釀。索性她現在是主母,去戰家庫房想取多少便是多少。
“主母,您還未康複,怎能做這樣粗重的活兒?”一進門,喜兒便叫了起來。
粗重?七娴挑眉。這丫頭會不會用詞?不過是喂小狗兒吃酒釀而已。
“主母,您應該好好休息。”喜兒又道。她們家主母被姑爺帶回來的時候,那可是滿身鮮血,昏迷不醒。她家主母到底是遇上了怎樣危險的事!
七娴輕笑:“喜兒,你緊張過頭了。你看,我現在不正好好的嗎?”她說的确也是實話,隻要解了袖箭的毒,那袖箭的傷口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麽。“小狗兒,你說是嗎?”七娴轉向懷中的小狗兒。
喜兒不說話,直接從七娴手裏奪去了碗,小狗兒見到嘴的食物就這樣飛了,立馬從七娴懷中跳了出來,蹦向酒釀。
“貪吃!”七娴白小狗兒一眼,爲了口福,居然倒戈陣變,直接遺棄了她這個主人。
七娴望望這熟悉的憐柔苑,撇撇嘴,她睜眼的那一刹那,便知道自己不僅沒死,而且還被帶回了戰家。也不知道該說自己好運逃過一劫,還是得說自己不幸繼續沉浮在這個怪圈中。
倒是不知道戰笙歌在想什麽,自她醒來,又是幾日不見。
想到當日自己一個沒忍住,竟然暴露了自己的力量。七娴便覺頭疼。這下,在那男人面前鐵定裝不下去了。那男人倒也奇怪,竟是沒有再過問。
“七妹。”七娴正想着,突聽門口一個聲音傳來。
七娴擡眼,能在這戰家叫她七妹的大概除了至今還未見過面,但真真在戰家當門客的姬家老二了吧。
隻見門口站着一個青色衣裳的男子,一張娃娃臉卻因一對桃花眼生生改了面相,倒也是極其俊俏的。盈盈笑意間不同于戰若水的心機,也不同于林允之的溫潤,偏偏有一種生機的味道。
喜兒驚喜地福身:“二少爺!”臉上泛起絲絲紅暈,在這樣的地方見到一個算是娘家的人還真是不容易。
“二哥。”七娴喊一聲,正欲起身。
姬二絕走近,攔住:“七妹坐着便好。要是因爲我,你再牽動了傷口,估計當家的會直接撕了我。”滿口的調侃意味。
“二哥莫取笑小妹。”七娴道。那個男人會爲了她與屬下翻臉?七娴很是懷疑。
姬二絕笑道:“二哥最近被當家的分派到外地查賬,因此,一直沒來看望小妹。沒想到,這才多少日子,小妹居然成了戰家主母。”
“爺厚愛。”七娴乖乖垂頭。真要算起來,還真是那男人“厚愛”來着,即使作弊耍詐,也要生生将主母這個頭銜冠在她頭上。
況且,這個名義上的二哥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她這兒,懷的是怎樣的心思?既然姬二絕知道她非姬五娆而是姬七娴,那戰笙歌又怎有不曉得之理?
“隻是,我更加沒想到平日裏體弱的七妹有那麽好的本領。”果然,姬二絕止住了笑容。
想要試探她麽?“人之将死,其勢也猛。”七娴道,“二哥,你知道的,人,總是需要些保身之道的。”
姬二絕深深看她幾眼,本來他與這個小妹就沒什麽深厚的感情,若不是爲了爺,他也懶得跑這一趟。本來由本該去宮裏的七娴代嫁進戰家已經是很奇怪的事了,再來,這多年來斯斯文文、文文弱弱的小妹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怎麽想都怪異地很。
爺當日抱着浴血的七娴趕回來的時候,任誰也能看出眼中的慮色。這麽多年來,爺倒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上心。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但若七娴不是單純的姬家七娴,那就絕對不是好事。
“保身之道無可厚非。我隻是想給小妹提個醒。”姬二絕道,“千萬不要做出背叛爺的事情。”
哦哦,不用他警告,她也知道。她也不想嘗試那男人的怒火。
不過,他到底在懷疑什麽?倒不是因爲懷疑她不是姬七娴,倒像是懷疑她背後到底有什麽樣的身份、什麽樣的勢力。再聯系這次對戰笙歌的暗殺,七娴肯定了這裏頭絕對隐藏了什麽。即使對方是第一門庭當家,普通人家也不可能派出那麽狠厲的殺手部隊。
當下,七娴垂首:“謝二哥提醒。小妹會謹記。”
“不過,還是恭喜小妹成戰家主母。”姬二絕又笑了起來,一掃陰郁,“看到小妹無事,我也就放心了。那二哥就不打擾小妹你休息了。”說着就要起身。
“二哥,慢走。”七娴起身相送。明明無心來看望,隻是試探而已,對那戰笙歌倒也是忠心。
。
當晚,戰笙歌派人請主母與各房夫人去凜歌苑用膳,七娴以病尚未愈爲由推辭了。
這幾日戰笙歌未到她的院落倒也是好事,現在她也是不知該用怎樣的态度來對他。裝柔弱那絕對不成,她已經在他面前暴露過本性。
沒過多久,奴仆又回轉到憐柔苑,帶來了好幾盒人參鹿茸,說是爺吩咐拿給主母補身子的。
七娴嘴角咧了咧。雖然沒有見到那些個夫人們的表情,但她絕對能夠想象到,這第二日她會受到後院怎樣的“熱烈歡迎”。
膳後不多時,戰笙歌來到憐柔苑,揮手叫喜兒、樂兒退了下去。
七娴繼續逗弄着小狗兒,也不起身。既然都攤開來了,她也就不再裝了。
戰笙歌看她一眼,倒不責備,在七娴對面,坐了下來,自顧自地翻看起書冊來。
七娴擡眼。這男人搞什麽?跑她這兒什麽都不說都不問,光放低壓來了?
“爺,你知道我是姬家七女?”七娴終于忍不住開口。
戰笙歌沒擡頭:“自然知道。”
七娴挑眉:“你想娶的是我五姐?”
頓了頓,戰笙歌答:“嗯。”
七娴住嘴,沒有就這個問題再問下去。她直覺得感覺還是不要問爲好,又是一個她不想觸及的秘密。而且,不知爲什麽,她就是知道,隻要她問,戰笙歌一定會回答。她才不要知道,這種東西離得越遠越好。
當下,七娴開口:“爺,你爲什麽要我當主母?”
戰笙歌繼續淡道:“我的人,自然要配得上我。”
七娴向天翻個白眼,說到底,還是喜兒給她惹上的禍啊!他怎麽不去找喜兒負責?她,真的是太冤了。
戰笙歌放下書冊,看眼七娴,道:“休息。”
七娴嘴角抽搐了下,他什麽意思?難道是想宿在她這裏?這男人難道變态到連她這樣的傷患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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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與親愛的讀者約好,今日會有兩更。一定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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