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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薛紀元是混蛋……”
總而言之,當我清醒過來時,妹妹已經揉着臉在牆角碎碎念了。 都說了是禁句了。
晃了晃有些發酸的手腕,我就這麽坐回了座位上,然後又一次拿起了筷子——
“咯啦——”
筷子不堪重負地發出了尖叫。
啊,都忘了今天的晚飯根本就不是人類這個物種的食物了,吃下去的話牙齒會掉完的。
“……薛依依……”
“嗚……又、又怎麽了?”
拜托,能不能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啊,真的讓我很有負罪感好不好。
“今天的晚飯該怎麽解決?”
“……”
眼神瞬間變得呆滞,明明還維持着那種要哭的樣子,但這下子妹妹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不……你到底怎麽了?”
這種莫名的氣氛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該不會……完全沒有考慮過吧?”
不知不覺間嗓子就便得幹澀起來,我艱難的問出這個問題。
然後,我最不希望的事情終究還是沒躲掉。
妹妹她,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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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區門口的家常菜館裏,感受着肚子裏的充實感,我同時用心去體會錢包中空蕩蕩的感覺。
而之前還是死了爹媽一樣的表情,現在卻完全看不出那種迹象的妹妹則是坐在有些掉漆的餐桌椅上,似是很惬意地搖晃着雙腳。
“……所以說……爲什麽是我來付錢……”
失去的财富就如同帶走了我的生命似的,讓我連說話都用不上力。
“如果你承認你是薛紀元的話,這種時候就應該付錢不是麽?”
絲毫不在意他人感受地說着強人所難的話,妹妹仿佛是在讨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擺着手:
“畢竟雖然沒什麽良心,但在逞能這種事情上的熱情卻是大得驚人啊。”
我也真的很想告你诽謗啊!
“總感覺你對我的認知有着很大的誤差……”
“倒不如說是你一直以來都把自己想象得太好了。”
剛想澄清一下我曾經的事迹,但被一句話封殺了。
“……呃啊……”
完全無法反駁。
原來一直以來都隻是我自己的想法麽?實際上在别人看來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嘛……總而言之,我是不會還錢的哦。”
“我也沒有指望你能還錢!”
大聲吼出來後,我就傷心地趴在了桌子上:
“可惡……要不是我的廚藝天分導緻我完全學不會燒飯……”
“但是也隻不過是在‘如果’之上吧?”
“身爲導緻整個事情變成這種結局的罪魁禍首,你還敢說這種話啊!”
“還不是因爲你在學校和男孩子親親我我的……”
妹妹的回答讓我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
“噗——好惡!”
感覺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我的皮膚,就連牙齒也打起了顫。
“怎麽可能啊!我是可是純正的男性!”
高舉雙手表示抗議,但直接被妹妹按了下來。
“是是……你是我家哥哥……”
“這種像是敷衍小孩子一樣的回答究竟是什麽啊!”
诋毀了我的人格以後就打算這樣一筆帶過嗎?
“你還想否認校報上的照片嗎?”
“就算照片上是那個樣子,但實際上完全和你想象的不一樣啊!”
可惡,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拍出來這種東西……
“所以說,你果然不是薛紀元吧?”
“跳轉的好快!明明上上句話還承認我的身份來着!”
“好了,吃完飯就回家吧。”
“所以說好好聽我說話啊!”
“诶?比如說你果然不是薛紀元嗎?”
“反了吧?你絕對聽反了!”
伸出手去大聲辯駁,我努力克制住,告訴自己這裏是公衆場合。
“嗯嗯,你就是來自黑暗的混蛋——奈亞拉托○提。”
“那個是啥!抄襲過後還明顯把原來隻是裝帥的話變成了侮辱性言辭了!”(注一:《潛行吧,奈亞子》中女主角登場時的自白,原本是‘黑暗中的混沌’)
“哼……居然識破了麽?但是這還不夠!拿出你真實的力量吧,否則是無法得到吾之認同的!”
似乎對于這種沒有意義的對話來了興趣,妹妹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這便是惡之原則。”
“不知不覺間的對話就變得充滿了異次元氣息了!”
說起來原來要說的不是我的身份問題麽?
“嗯,所以說吃完飯果然還是回家吧。”
“都說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還真是小學生一樣啊……你。”
結果對方又變成了那種帶着同情的眼神。
混蛋。
感覺完全和這個人争論不下去,我又一次趴在了桌子上。
大不了不說話了。
“還有,你不走的話我可要走咯,要知道晚上還有作業要寫。”
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妹妹離開了座位。然後如此叨念着向門口走去。可惜對此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我則依舊趴在充斥着醬油味的餐桌上。
然後就沒再聽到别的聲音了。
大約持續了五分鍾後,我幾乎以爲自己即将睡着在這裏時,令我意外的,妹妹居然還在。
“……你到底要趴到什麽時候?”
“我說趴到kid重新盈利那天行麽?”(注二:一家著名的galgame公司,已破産。)
然後我就感覺到一雙手從我雙臂之下穿過。
“嗚啊,你在幹嘛啊,快放手!”
爲什麽要把我舉起來!
“……還真的是和小學生一樣輕啊……”
耳邊傳來這樣的聲音。
你就不知道對你的兄長大人放尊重一點麽?
“又或者說簡直就是一比一的等身大洋娃娃?”
“你不是早走了嗎?爲什麽還在這裏!”
拼命做着踢腿的動作,我同時回頭大聲叫嚷着。
“……我純粹是覺得你這麽趴在桌子上的樣子很好玩。”
“就因爲這種奇怪的原因你就幹站了五分鍾啊!”
“嗯嗯,來吧,回家!”
又一次中斷了我的話,妹妹充滿幹勁地大聲叫道。
好吧,不得不說,其實我也有點想回家了,畢竟高中的作業可是比初中還要多,身爲風紀委員長自然是要以身作則,好好完成作業的。
而且一想到要與那張死人臉面對面談話,我就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隻不過,話是這麽說——
“你好歹也把我放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