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因爲雪下得很美,大家都出來賞雪,莫名也被扶了出來。現在的莫名,爲了防止詛咒洩露,将降臨此世的【顯現】規模收縮到了連走路都無法做到的地步。其實,要僅僅是詛咒,還不至于讓莫名投入這麽多力量和計算力。這近半年來,她還有計劃的逐漸背負了别的東西。
“對…不起……”莫名躺在卡瑞娜的懷裏,看着将自己圍在中間的大家“可惜……我不是…完整的…紅…世…魔神……要不然……”
的确,如果是真正的,完整的,沒有受重傷的【紅世魔神】,她所背負的這些東西,不僅僅是無法傷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洩露出來,雖然還是要花一些時間。
莫名無奈的想着,但也就是“如果”了,事實是自己需要更久的歲月來做這項工作……
“沒關系的……”裏葉用那一成不變的,溫和如朝陽的笑容面對莫名“今天我們可是來賞雪的哦,神大人可不許掃興……”
(這是對神說的話嗎……)莫名雖然很想吐槽,但是從各種角度來說,要說出來可是很麻煩的。
一片雪花落在莫名的手心中,但卻沒有融化;其實模仿人類的體溫,隻是【紅世之人】融入人類的手段之一,并非是必要的;就像【髓之樓閣】葛維達那一身鐵皮,怎麽也不像有【體溫】這個東西的存在。現在的莫名爲了削減【顯現】和計算力,已經将很多“沒必要”的機能都停止了……
“真是……抱歉……”莫名又一次睡着了……
莫名的狀況越來越差,雖然大家明知道莫名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看着她這個樣子,也有點忍不住的辛酸……
………………晚飯後………………
莫名因爲停止了吃飯的機能,所以早早就要睡了,但是大家并不想就這樣放過她。現在,所有的人都在被爐裏擠到一起,開始玩【花劄】(日本的紙牌遊戲)。
莫名沒有那個精力去玩了,她慢慢擡起頭,貌似花了很大的力氣,說着:“對不起……我……決定…後天…沉睡……”
“……”大家原本故意裝作歡樂的遊戲氣氛被打破了。
“您在說什麽啊……”裏葉輕輕撫弄着莫名的銀“新年都還沒過呢……”
“對不起……”莫名爲了能過方便交流,不知停掉了什麽功能,用極爲機械化的聲音說着“在這樣下去,詛咒會蔓延出來,很可能對你們造成危害,後天淩晨就是極限了…一場慶典也沒能陪你們度過…抱歉……”
莫名慢慢的倒下,與其說是睡着了,更像是全身機能停止的機器人。
………………第二天晚上………………
莫名勉強爬起來,這次,她将全部的計算力和【顯現】規模。都用在了維持形體和移動上。她不想直接和大家告别,所以決定自己去【沉睡】,畢竟用來做【門】的【神龛】已經準備好了,莫名隻要走到那裏就行。
莫名走着走着,現周圍的布置有些奇怪,一副有什麽慶典的樣子。而且原本應該睡覺的澄和卡瑞娜的那些幹雜活兒的磷子突然出現在主殿的【神龛】前。
(……)莫名覺得情況有些出自己的預料,雖然外在的【顯現】看上去很不妙,但實際上莫名本身完全沒有什麽問題,所以也不妨礙莫名正常思考(這是怎麽回事,大家,該不會是……)
“莫名閣殿下……”澄突然一禮,說到“今天時小女以及裏葉同柳也閣下結婚的日子,所以請您來參加這次慶典…随便一提…這場婚禮是【神前式】婚禮……”
(原來如此……)莫名突然想到,應該是大家希望自己能夠在【沉睡】之前,一起參加一次慶典,以彌補遺憾(真是不好意思啊,既然是【神前式】婚禮,那我這個神的确是應該參與一下,真是難爲他們這樣匆忙……)
“因爲人手不足……”澄再次輕輕一彎腰“一切從簡…而且是由吾來主持…請多包涵……”
莫名點了點頭,便被磷子們帶走打扮去了,她沒有看到,原本比較正經的澄,居然露出一絲壞笑。
………………婚禮………………
過了一會兒,莫名換好了衣服,就被磷子們帶到了一個偏殿,她現,自己的衣服和跪坐在一旁的柳也一摸一樣。柳也還向莫名做了一個調侃的笑容。另一側,有三個穿着【白無垢】(結婚用的白色和服)的女子,其中一個更是露出一隻藍色的角……
“……”貌似想到什麽,莫名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納……尼……馬……薩……卡……”(什麽…難道說……)
莫名雖然還是公主姿态,但是依舊穿着新郎裝,被磷子們攙着,和落後一步的卡瑞娜一同走進大殿,她們的旁邊,是柳也以及他身後的裏葉和神奈。
5位新人,坐在【神龛】前;莫名心中十分的微妙,先不說是5位新人(鄙視某個開翅膀的),就是對面的【神龛】裏,可是自己的神像啊,這也太詭異了……
沒等莫名腹議完,周圍的磷子們,又開始向5人身上撣水,也就是所謂的【修祓】。
(話說我就是神,招神之前的洗淨身心不應該用在我身上的!)
澄也不管莫名那糾結的眼神,拿出一張祈禱文,笑了:“哎呀~【祝詞奏上】應當是由吾輩交付給【神明】,但是神明的婚禮又該交付給誰呢?”
澄嘴上說着調侃的話,但也依舊将祈禱文疊好,放在了【神龛】前,而不是放在囧囧的莫名面前。
之後就是新郎新娘相互獻酒。
“神奈…裏葉……”柳也這個平常很無良的家夥今天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這是腳踏兩隻船,雖然那個年代沒什麽,但是這兩個都是不可多得的女孩,這讓柳也實在有些不知所措“那個……”
“哼~”神奈一轉頭,臉已經燒的通紅,别扭的說“要不是…因爲…那個…對…因爲卡瑞娜她…總而言之……”神奈直接抓狂“就是說,你能娶到我,是因爲形式所逼,你這個家夥就偷着樂!”
“嗨嗨~”柳也看着孩子氣的神奈,不自覺的放松下來“知道了,來,交杯酒……”
“交…交杯酒…什麽的……”神奈拿着酒杯開始臉上冒煙,一些酒都漏到柳也的身上了……
“啊拉~”裏葉同時拿起酒杯“一起來~我們不是一家人嘛……”
先不提神奈那邊的各種歡樂,莫名看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也就認了,她盡力拿起酒杯……
“……”卡瑞娜沉默了一陣,輕輕的說“主人大人,是不是偶太任性了…不過偶實在是…太喜歡主人大人了…但是……”卡瑞娜原本輕柔的語氣逐漸變爲失落“主人大人創造了偶…偶原本就是工具…還這樣…這樣…要是…主人大人…不願意的話…那……”
卡瑞娜突然不說話了,眼淚不由自主的順着臉龐滑落到酒杯中,出‘滴答’的響聲;因爲她感到一隻熟悉的手,溫柔的撫摸着她的頭。她輕輕擡頭,看到的是莫名面無表情的臉,但是莫名那紅寶石般晶瑩的眼中滿是寵溺,溫柔的仿佛要溢出來。莫名雖然已經很難向外界表達什麽了,但是她依舊竭盡全力的用僵硬而斷斷續續的聲音說:“沒……事……的……我也……喜歡……你……”
(我欠你太多了……)
卡瑞娜突然間覺得自己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了,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生了,原本她還不同意柳也提出了“惡作劇”,沒想到真的成爲了現實。
“這…不是夢……”卡瑞娜喃喃着。
“不……是……夢……”莫名用比較僵硬的動作舉起酒杯“我……現在……可是……不……方便……行動……”
“哦啊~”卡瑞娜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和莫名喝了交杯酒。
“主人大……”卡瑞娜剛想說話,就被莫名輕輕按住了嘴唇,說道“不…是……叫……别的…嘛……”
“那個……”卡瑞娜有些害羞,結結巴巴的說“阿……阿娜達……”(夫君)
“恭喜……”另一邊的裏葉和神奈真誠的表達着祝福,但是恢複無良的柳也卻很破壞氣氛的說“那個…現在莫名可是女的…到底算是娶還是嫁啊……”
“……”莫名被擊沉otz。
不知想到什麽的卡瑞娜,一改以前的弱氣,突然吻了莫名的嘴唇一下,然後就羞得把頭埋起來了,還有一些蒸汽升起……
………………真相………………
地球上生過的事情以記憶的形式寄宿于翼人的羽翼之上,而這些記憶通過身體的接觸,由父母傳于子女,一代一代,這樣繼承下去。
從而使翼人一族身上承擔着地球自誕生以來所有的記憶,也就是【星之夢】。
而由于這些記憶中悲傷的、污穢的部分也一代一代積累起來。
翼人的身體本身就是受到詛咒的,會存在因記憶中的悲傷而給翼人帶來的痛苦。
傳與神奈的記憶。
在承擔記憶之外翼人擁有着強大的操縱風的力量。
被奉爲【空真理】,【風之使】而受到供奉與崇拜。
但同時另一方面,對力量的恐懼、敬而遠之甚至利用的想法也是有的。
因此神奈雖說是被供奉在神社中,多半也有被軟禁的意思。
繼承了翼人一族記憶,身體帶着詛咒的神奈的母親則被封鎖的更爲徹底。
而對動戰争的人來說,消滅敵方所信奉的神。
不但是對對手力量的削弱,更是對對手精神上的打擊。
成爲這種争奪的犧牲品的神奈,還隻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女孩……
在神社被毀的前夕逃走,終于在柳也裏葉的幫助下來到母親面前的神奈。
卻被母親拒絕接觸她的身體,因爲很小就與母親分離的神奈這時還沒有繼承翼人的記憶。
其實翼人一族的詛咒本來到這裏就中斷了的。
但是因爲母親中箭受傷而不顧一切撲過去的神奈,終于還是将這記憶接受了下來
同時,也接受了記憶中的悲傷所帶來的痛苦。
可是,這一切都被莫名打破了,以上的全部,都被莫名篡改了概念,莫名一直沒有告訴大家,除了神奈的母親——澄以外,沒有人知道莫名究竟替翼人背負了什麽。
近半年來,莫名逐漸将這些概念篡改完成,以那些對【翼人】的詛咒爲媒介,将整個【星之夢】背負,所以外在的【顯現】才表現的這樣虛弱。
(某蛇:有關交杯酒和婚禮的規矩就不要來較真了,認真的人都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