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塑意識到自己的戰術有了成效,心中冷笑一聲,看樣子這蔣鴻根本就沒經受過什麽打擊。三言兩語的刺激就已經讓他苦不堪言了,倘若是他真的再把話給說難聽一些,他豈不是要哭着叫着去跳樓了?就這樣的一個慫貨,他陶塑有什麽好擔心的,根本不需要把他放在眼裏!“野種,你也不想想,當年蔣敬爲了保住他自己的名譽,就把你那個身份下賤的母親給一腳踹開!”陶塑繼續用言語去刺激蔣鴻:“而後來又爲了保住他自己的地位而把你這個野種一腳踹出蔣家!”蔣鴻渾身顫抖,他一向都沉穩冷靜的雙手也不自覺的開始微微顫抖,他心裏很清楚這對于他來說意味着什麽。“我告訴你,蔣鴻,你不僅僅是一個野種,而且還是一個傻到家的野種!”陶塑道:“蔣家人這樣對你,蔣敬這樣不把你和你母親的命當一回事兒,把你們當做賤種去踐踏,你竟然還要幫他報仇?”蔣鴻不想聽,可陶塑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鑽入他的耳中!蔣紫雪爲了不讓陶塑再胡說八道,滿口胡言,不由的加快了手裏的攻勢。但可惜的是,蔣鴻的淩亂讓陶塑暫時沒有了遠程的威脅,隻是對付蔣紫雪的話,他根本就是綽綽有餘!不費吹灰之力。“一個把你們當做賤種去踐踏的人,一個隻是把你母親當做發洩工具的男人,你竟然還要承認他是你父親?!”陶塑哈哈大笑。蔣紫雪不知道如何解釋才能讓蔣鴻把這個心給放下去!别說是蔣鴻,即便是蔣紫雪,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裏都會對自己的父親産生微微的恨意。其實這種恨意的産生就是因爲愛,如果不是因爲愛,就不會有這種恨意讓自己心中痛苦了。“野種,現在蔣敬都死了,竟然還能讓他的女兒給你洗腦,利用你爲他們送死,哈哈哈……你說你這一輩子是不是很可悲啊?”陶塑越說越過分。“不要聽他的胡說八道!”白小葉怒斥一聲:“紫雪從未想過利用你!”陶塑的話已經不僅僅是影響到蔣鴻一個人了,在場的其他人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白小葉這一分心,阿毛抓住機會就要取其首級!若不是林歌反應足夠快,一把上前抓住了阿毛的鷹抓,不然白小葉最好的結果也是被毀容!白小葉心中大吃一驚,起腳就踹向阿毛,阿毛身輕如燕的就後撤數米!這家夥的功夫也真夠詭異的,一手鷹抓功出神入化,那手指簡直就是鋼筋鐵骨,一旦被抓傷,定然就是碎骨粉身!雖然是鷹抓功的功夫,但其卻又是身輕如燕。這一身輕功和手裏的硬功夫完全就不搭邊際,但即便如此,他卻能把這種功夫給揉捏在一起,完美展現。不愧是已達地玄境的高手啊。地玄境的高手已經可以算得上是超凡脫俗了,就好像是徐雲,一套軍體拳也能讓人無法近身。即便對手是黑水也很是驚訝,徐雲這種能将最簡單的拳腳功夫使用到極緻的人,這是黑水碰到過的唯一一個。對于徐雲來說,拳頭就是武器!再無其他!黑水還真從未被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逼到現在這個境地呢。阿毛沒有在白小葉身上賺到便宜,後撤一步,警惕的看着對方兩人。林歌頭上驚出冷汗,壓低聲音對白小葉到:“你能不能小心一點,别分心,不要去聽那個王八蛋嘴裏放屁!你若是出點什麽事情,我可怎麽跟我哥交代!”白小葉也是吓得渾身冷汗,想想剛才那後果她就從腳底心裏往外冒冷汗。實在是太恐怖了!“我不會再犯這樣子的錯誤了。”白小葉道。至今爲止都沒有受到什麽外界打擾的佐媚煙和仇妍,面對康寶的強攻仍然可以遊刃有餘的抵抗,就是因爲她們的專注度!她們兩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一件事情上,隻要是專注,就能做到最好。“小野種,你究竟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做的一切值不值?”陶塑再次逼問:“你有沒有想過,你他媽死在我手裏之後連蔣家的祖墳都沒有資格埋進去?”蔣鴻真的已經快被陶塑的話給逼瘋了。他真的無心戀戰,他腦子裏不斷的浮現出蔣敬當年把他趕出家門的畫面!即便是蔣敬把他帶到了他這一輩子最尊敬的師父身邊,但他仍然沒有辦法去不恨他!他清楚的記得蔣敬一把将他給推到了蔣家門外,對他說的那一句話:“以後,不準許你再邁進蔣家大門一步!如果你敢違背我的話,我就會打斷你的雙腿!永遠的離蔣紫雪遠一點!”蔣鴻心中冷笑,要他離蔣紫雪遠一點,那是因爲什麽?還不是因爲蔣敬自己犯下的錯誤,還不是因爲蔣敬心中知道這一切!如果他不知道他蔣鴻就是他自己的種,又怎麽可能讓他離蔣紫雪遠一點呢?蔣鴻心中一片陰霾,這不是他的錯,他不應該被趕出蔣家!這是蔣敬自己的錯!如果他承認一切,承認他這個兒子,那一切不就不會是這樣子了嗎?!蔣鴻沒有辦法去理解父親的所作所爲!蔣敬當年的所作所爲也的确是自私的行爲,他爲了自己的名譽,爲了自己的地位,爲了自己和妻子之間的關系……也是爲了家族在社會上的地位和影響!蔣敬是自私,但卻同時也無私!自私的是他爲了自己想要控制的局面而把自己的兒子給扔出蔣家,無私的是他爲了蔣家的大局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舍得犧牲。可不管他是出于自私還是出于無私,犧牲的都是蔣鴻!錯誤是他蔣敬犯下的,可爲什麽要讓蔣鴻承擔!他隻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他隻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啊!憑什麽?!蔣鴻雖然經過這麽多年的修煉,在金國奕身邊也得到了心中最大的釋放,可是今天被陶塑的這番話一激,他的情緒上仍然是會激動,仍然是會無法接受。這個已經過去了十年的事實,至今讓蔣鴻想起來還會恨的咬牙切齒。人這一輩子總是這樣,誰還沒碰到過一些糟心的事情呢?碰到了很正常,隻要是能欣然接受,隻要是能欣然改變。十年的時間,蔣鴻就是爲了徹底把這件事情給放下。當蔣家蒙難,一切都變成了煙消雲散的過去之後,蔣鴻突然覺得自己可以放下一切了!但是就在他認爲自己可以放下一切的時候,陶塑突然就殺了出來,直接就把他的一切都給毀掉了,把他的一切都給扼殺了!蔣鴻甚至還沒來得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切就都改變了,所有的人都錯了,所有的人都瘋了。他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不是嗎?陶塑的話沒有錯,不是嗎?憑什麽他蔣敬的錯誤需要他蔣鴻來承受,憑什麽他蔣敬的仇要他蔣鴻來報!這今天一切的後果不都是他蔣敬自己釀成的嗎?跟他有什麽關系……他隻是一個十年前被蔣敬趕出家門的雜種罷了!“小野種啊小野種,你若是還想不明白,想要爲蔣敬送死,那好,我成全你,我不但會成全你,還會實心實意的成全你!”陶塑道:“等你到了地下的時候,你見到蔣敬的時候問問他,問問他是不是承認你這個兒子呢?”蔣鴻渾身一陣顫抖。“到時候蔣敬若是還不承認你這個野種的話,那你的一切犧牲豈不都是笑話了?”陶塑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哈!真是一個笑話,可悲的笑話!!我還真想看看你們蔣家究竟還能翻出什麽浪花!”“你給我記清楚!你隻是蔣敬和一個下賤的傭人生出來的野種!一個連蔣敬都不敢承認的雜種!!”“你想明白,你究竟算是什麽東西,你憑什麽站在這裏以蔣家人的身份來做事!?!”“你真的姓蔣嗎?你真的以爲你叫蔣鴻就應該爲了蔣家去死嗎?!”“哈哈哈,你這個野種,雜種,下賤的傭人所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