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發狂的李元淑
玉曦不置不可否的聳了聳肩,這絕對是傲君的處事作風。
“那說好了,辦完這事,夫人留下來的畫,都歸我所有。”若不是傲君拿幾副名畫來誘惑他,他才不想趟這淌渾水。
傲君沒好氣的瞟了玉曦,擡腳,一腳把他從馬車裏踹了下去。
也好在,玉曦反應的夠快,及時穩住身子,沒有丢臉的從馬車上摔下去,而是一個漂亮旋轉從容優雅的落地。
“玉,玉曦公子?”
玉曦一出現,再引度來一陣風波。
玉曦是誰?
雖不是王公貴族。但在帝君的名聲,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春風樓的頭牌,畫得一手好畫。不少貴族公子,好畫之人,所尊敬崇拜的對象。
“見過丞相大人,柳大人。”
玉曦儀态優雅的向車海謙和柳天賦作了一揖。
柳天賦看着出現在眼前的玉曦,眸子微眯,“原來是帝都第一畫師玉曦公子。”
玉曦擡眸看着柳天賦,淡雅一笑,“玉曦也沒有料到,會在這裏碰到柳大人。”
就在這時,傲君的聲音從馬車裏面傳了出來:“母親生前好畫,當年留給我的嫁妝裏含有子豫大師的名畫,還有母親收藏的諸多名畫。我對畫知識淺薄,便請了玉曦公子前來幫我鑒定名畫。丞相大人應該沒有意見吧?”
車海謙看了向馬車,傲君并沒有下車,顯然是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踏入丞相府。
他心中暗暗一歎,看向玉曦跟胡管家說:“胡叔,帶玉公子去庫房。”
說罷,提步走到馬車前,這才發現車湘月跪在馬畫前。
“月兒,你這是在幹什麽?”車海謙臉色大變,怒道:“起來。”
車湘月氣的快要發瘋,她也想起來,可她的身子被人點了穴道。
她不僅起不來,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保持着跪的姿勢跪在地上。
見車湘月跪在地上不起來,車海謙氣的渾身發抖:“一個女兒家,當衆跪地不起,像什麽話。來人,把二小姐拉回府裏。”
素問指尖的石子一彈,解開車湘月的穴道。
穴道一解,車湘月僵硬太久的身子撐不住倒在了地上,膝蓋火辣辣的疼,恨恨的瞪着素問。
她哪受過一個下人的氣,隻覺得心裏怒火蹭蹭直蹿。
但還沒有湮滅她的神智。
她推開護衛,淚如雨下的跪在車海謙面前,可憐道:“父親,大姐不願意交出解藥救娘。再這樣下去,娘一定會毒發身亡的。”
就在這時,周氏匆匆跑來,“老爺不好了,夫人她,她……”
車海謙眉心一蹙,“怎麽回事?”
周氏身子一顫:“老爺,夫人她,她發瘋了,她把自己的臉全都抓爛了,我們就是攔也攔不住她。”
“解藥,給我解藥。”這時,一個滿臉是血,衣衫不整的瘋女人,從府裏跑了出來,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老爺,快讓那個賤人交出解藥。我癢死,啊……”
她說着,發瘋似的在自己滿是血的臉上,脖子,胳膊上的抓,留下一道道悚目驚心的血痕。
車海謙吓了一跳,哪料到,他才離開一刻,李元淑的臉就變成了這樣,“來人,把她扶回府裏,請大夫。”
可李元淑被折磨的已經發瘋,隻想拿到解藥,隻想殺了傲君。
力氣驚人的推開護衛,朝向馬車撲去:“賤人,快把解藥交出來。”
紅錦和素問阻在李元淑的面前,冷聲道:“你生了病發了瘋,是該找大夫。我家小姐雖懂醫術,但卻是隻給王爺醫治。可不是阿貓,阿狗都醫治。”
說罷,推開李元淑。
李元淑哪甘心,爬起來繼續朝馬車沖去:“車傲君,你這個賤人,天生掃把星,天生孤煞,誰靠近你誰就要遭殃。你給滾出來。你把解藥交出來。”
素問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擡腳,一腳把李元淑踹開,“你若再口不擇言,辱罵我家小姐,休怪我們衙門見。”
“放肆。”慵懶的聲音一落,傲君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嚴肅的教訓的素問:“李妾氏雖是卑賤的妾氏身份,可以不顧及自己的身份,但你是我身邊的大丫頭,卻不能不顧你的身份。”
弦外之音,衆人都聽得出來。李元淑不過是相府卑賤的賤妾,連她身邊的一個丫頭都比不上。
素問抿唇,強忍住不笑,垂首,“是,素問知錯了。”
李元淑氣的吐血,這輩子她最聽不得,就是别人嘲笑她的卑賤,她像瘋婆子一樣撲向傲君,惡狠狠的道:“你這個賤人,心腸如此惡毒,竟下毒害我,快把解藥交出來。”
看着李元淑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傲君挑眉譏笑道:“前幾日,二小姐曾同淩王殿下說及李妾氏患有怪病,時常魔怔。前幾日魔怔時還出手把淩王殿下打傷。如今又把自己的臉抓傷來誣陷我,這種把戲傷不得人隻傷已,李妾氏爲了得到我的嫁妝,你也夠狠的,連自殘都能做出來。傲君實在是,佩服佩服。”
她幾日前給李元淑吃的那顆藥丸,叫三日逍遙丸。
并非是什麽至命的毒藥。是以荊棘花的花粉,研磨調制而成的癢癢丸。
吃了三日逍遙丸不會馬上發作,大夫也根本檢查不出來。
但是,一旦喝水,或是碰水,三日後,必定發作,且癢不欲生。
若能忍得了七日不飲水,體内毒性自會自動解除。
但事實上,沒有幾人能夠忍住。
因爲中此毒者,非常渴水。
“大姐,你在胡說什麽。”車湘月和幾個護衛抓住發狂的李元淑,怨毒的瞪着傲君:“明明是你對娘親下毒,害的娘親毒發才會這般。你現在竟反咬一口。”
“我不是你們母女倆。做不出那反咬一口的事。”傲君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要不,咱們把淩王殿請來,當面對質,也讓在場所有的人見證,我說的事情,可屬實?”
“你……”車湘月氣的咬破滿口銀牙,幾日前她母親傷了淩王殿下确實事實,真請淩王殿下來,隻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扭頭看向車海謙,哭道:“父親,明明是姐姐給娘親下的毒。”
車海謙皺眉,看向傲君沉聲說:“屬于你的,我不會占有一分一毫。”
“既然如此。那傲君告辭。”傲君沒多看一眼李元淑,回頭跟吩咐紅錦留下來協助玉曦,則讓素問拿着鋪子的契書去接手各大鋪子。
交代好後,便直接走向柳天賦的馬車。
這時,又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頭睨着車海謙說:”丞相大人,想必早已知曉,旗下的鋪子,流出赝品假貨的事情,導緻鋪子信譽口碑大跌,損失慘重,生意大不如重前。若是母親留給我的鋪子裏,出了任何問題,我都會一并算在丞相大人的頭上。還有,這十年,我母親名下的鋪子,所賺的錢,一文不少的吐給我。“
說罷,提步上了馬車。
看到傲君幹脆的上了自己的馬車,柳天賦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也沒向車海謙告辭,便折身上了馬車,跟車夫說:“回府。”
兩人就在衆目睽睽下離去。
完全沒有再去理會哭鬧,發狂的李元淑。
但車海謙也沒有阻止。
顯然,他很清楚。
傲君不會輕易拿出解藥。
而且,傲君給李元淑吃下藥丸後,當時就請了大夫診治,李元淑根本就沒有中毒。
現在,突然發生這種情況,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和傲君那顆藥丸有關系。
但,也不排斥,李元淑爲了對付傲君,使的苦肉計。
傲君上了馬車之後,便倚在馬車裏面的軟榻上閉目養神。就連柳天賦進了馬車,坐在她的對面望着她,她都沒有掀一下眼皮。
傲君不說話,柳天賦也沒有說話,隻是慵懶的倚着身子,單手支着下巴,借着馬車裏面夜明珠的光芒,打量着傲君。
一路上,馬車裏面很安靜,氣氛有些沉。
不知過了多久,傲君悠悠的睜開雙眼,“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
柳天賦微微眯眸,想看傲君想要幹什麽。
誰知傲君掀開車簾,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說:“回去告訴外公,不用擔心傲君。”
隻留下這麽一句話,傲君朝九王府的方向走去。
柳天賦意味深長的看着傲君離去的背影,挺拔,驕傲,豪邁,一點也沒有女兒家的嬌氣和做作。
但,這不是讓他詫異的地方。
讓他好奇的是,她哪來的自信,可以這般胸有成竹?
他的眸光投向九王府,不明深意的笑了笑。
多年不見,有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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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