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污蔑傲君,視衆人于無物
各門各派的人士,皆是站出來叫嚷着,紛議亂飛,有甚者竟道,唐門毫不各門派放在眼裏。
傲君聽了,絲毫不爲所動,隻是低低一笑:“諸位武林前輩的意思是,我蜀中第一唐門,早已不覆往年風采,落得個在師門叛徒的面前不敢擡頭。”
聲音風輕雲淡,缥缈慵懶,伴随着低低的笑聲,宛如鳳鳴般優揚華麗,随意中透着威懾四方的霸氣,字字誅心般落在在場的衆人心上。
衆人聞聽此言,陡然心顫,頓覺四周的空氣被抽離,駭然的壓迫感,泰山壓頂似的籠罩下來,喘不過氣息,隻覺有腥膩味從喉嚨翻湧上來,從鼻子和耳朵流出來。
可見,風般毫無魄力幾句話,深藏着怎樣驚人的内力。
這絕非尋常人能夠做的到的。
高座上,數百人,也沒有一個人,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可憑内力,力敵衆人。
但,這内功卻也不易傷了,混迹江湖幾十年的老前輩。
幾個内功深厚的老前輩,迅速護住自己的心脈,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生怕一瀉氣,就被會頭頂壓下來的聲波震傷心脈。
其中一個身穿白袍,頭戴素白帽子的老者,銳力的眸光一聚,朝三樓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大家屏住呼吸,千萬不要運功,否則,心脈俱斷。”這個時候,虞潇兒從高座上站了起來,一臉焦急的提醒衆人。
衆人内功深厚的,便保住了心脈。
内功不濟之人,可就沒那麽幸運。
輕者面無人色,捂住心脈,口吐鮮血。
嚴重的,當即便昏死過去。
然而,萦繞在整個龍門客棧内的聲波卻未散去。
前一刻,喧嚣吵鬧的大廳,這一瞬間,靜的落針可聞。
衆人心慌的神色,皆透着一股震驚,紛紛朝聲音來源處仰望。
什麽樣的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莫非,聲音的主人,就是唐門少主?
在場的諸位,雖說武功不是天下第一。
可也都是各門各派裏,數一數二的弟子。
能夠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内功是何等的驚人。
其實,他們并不知曉。震住他們,令他們心脈受損的,并不是傲君的内力。
而是因爲……
“五毒大會,顧名思議,以毒切磋,不得動用武功,唐門少主這是何意?”整個大廳,除了仇羽,白袍老者,便就隻有虞潇兒是毫發未傷,面不改色。
她的掃了四下一眼,最終把眸光落在傲君所在的房間處,心裏滋生出一股噬心般的嫉妒和憤怒,她早該猜測到,她隻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此前她一直懷疑傲君的身份。也曾派人暗中調查傲君,結果一無所獲。
可她始終不安,隻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竟然就是唐門少主。
袖子裏的拳頭緊了又緊,修剪的整齊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裏,虞潇兒渾然不知痛,隻是眯着雙眼,盯着那間讓她恨不得粉碎的房間。
她的愛人,她的未婚夫,此時此刻,正在那個房間裏和她的情敵,死對頭纏綿。
在她面前,尚且如此在意傲君。
那麽在她看不到的房間裏,他又是如何對她?
每每一想到,她就嫉妒的恨不得殺了傲君。
“五毒大會的規矩是唐門毒五親自訂下的。比賽場上禁止武鬥。違反比賽規則,将取消比賽資格。唐門少主明知故犯,究竟是自知不敵,放棄與我五仙教光明正大的比賽,還是故意視各大門派,綠林前輩于無物?”
虞潇兒此翻話,說的滴水不露,更是爲在場諸位鳴不平。
言内言外,都是給傲君下套。
無論傲君是哪一重意思,都免不了要得罪在場的諸位和各大毒派。
若傲君否決後者,便是自掘墳墓,退出比賽。
因爲五毒大會的規則,是毒五當年親自訂的,無論是何人,但凡參加五毒大會,一律不得動用武功。一旦動用武力,不但取消比賽的資格,三年之内将不得參加五毒大賽。
誰人想要奪得天下第一人毒王之稱,名震江湖,威赫四方,乃以毒術取勝。
是以,虞潇兒眼下抓住了這一點來牽制傲君。
傲君無論否決否,都要掉到虞潇兒的陷阱裏。
在場的諸位,驚歎唐門少主内功深厚,假以時日,定會成爲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的同時,也猶爲憤怒,個個面露盛怒。
奈何,此時不便開口。
諸位心中,不免對能在此時站出來,爲他們打抱不平的虞潇兒心生感激。
五仙教的教主,如此邪惡陰毒,沒料到這位聖女不但武功深不可測,還這般的菩薩心腸。
能如她這般面不改色,毫發未傷,能站起來與唐門少主氣足聲高的對峙,便可見,她絕非精通毒術,武功也非等閑。
“本少主當以爲,叛教之徒有何登天的能耐,原來是本少主擡舉了叛教。呵呵……”低低的笑聲緩緩四溢,華美動聽,令人心神蕩漾。傲君一襲黛紅鎏金的暗魅黑袍,自三樓的窗子縱身飛躍而下,如同穿梭在黑夜中的黑蝶妖娆神秘,奪人心魄。
瞬間,一倒抽吸聲。
在場的衆人盯着,自三樓翩跹而下的女子,驚爲天人的瞪大雙眼。
不知是誰一聲驚歎“好美的女子”轉瞬,口吐鮮血昏倒在地上。
見此,在場的衆人紛紛回神,穩住心神,以免落得個昏死的下場。
但衆人的眼光,卻像是被無數條無形的線牽引般落到傲君的身上,直至傲君坐落在,唐門少女的位子上,也挪不開目光。
美人,這些人見的不少。
現場就有一個,洛神般的姿色的五仙教聖女,讓人魂牽夢萦。
可是,虞潇兒美則美矣,但卻太過無懈可擊,總少了些特色,就像是一個完美精緻的作品。
可眼前這一身黑色勁裝的女子,可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令無忽視的神秘氣息。
暮色沉沉的勁衣襟口是黛紅色鎏金紋,半立的領口以黛紅絲線繡着鳳紋,一頭青絲以黛紅的鳳羽發飾,額飾簡單的扣住,再無過多的裝飾,更顯暗魅冷魄,霸氣妖娆。
她便往那高座上慵懶一倚,風姿千華,宛如高貴霸氣的女王,令人不自覺的便想臣服在她的腳下。
不僅衆人看的傻了眼,三樓窗口的幾抹身影,也失神般的望着高座上那慵懶的像貓,卻不失霸氣的女子,久久收不回目光。
三樓房間,銀啻焱靜坐在窗口,手裏執着白玉酒盞,品着珍貴的天山飄雪,眯着清泉般雪瞳深深的凝望着如同黑蓮盛開的傲君,眼前浮現出記憶深處的那個身影,同眼前的女子身影重疊,心,驟然一痛,她會是她嗎?
(本章完)